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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收招定势,仿佛有一股气流渐渐在身体上沉淀下去,脚下竟然微微扬起了一丝浮尘。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石凳,走了过来。
韩啸坐在边上,老人拿起从自带带来的一股茶水,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也只有我这么老骨头,才来的这么早了。”
韩啸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其余的人还没有来呢,您可是老当益壮啊。”
老人一捋长髯呵呵一笑,说道:“你刚才问我什么?韩家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老人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韩啸说道:“是的。”
“怪事,是指什么呢。”老人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问道。
韩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人的提问,说的太直接,怕暴露了山中怪人的行踪,说的支支吾吾,又不够坦诚,其实韩啸只是想侧面了解一下山中怪人的事情。韩啸觉得,那怪人曾经在韩家村也应该是个奇葩的存在,老人们肯定略知一二。
老人看韩啸没有回答,也就没有再追问,淡淡的说道:“要说怪事,在韩家村说来也有那么几件,但是现在看来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韩啸继续问道。
老人仰望着天空,那深邃的双眸仿佛在追忆着往昔,说道:“因为已经过去好些年了,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只作为笑谈或者是故事了,甚至更小一点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韩啸说道:“我就喜欢听故事,您和我说说吧。”
老人微微一笑,眼神略显玩味,似乎早已明了韩啸的意图,但是却没有说破,拿起一个洁白的毛巾,擦了擦脸和手,说道:“好,那我就给你讲几个关于韩家村的故事。”
韩啸聚精会神的说道:“好的。”
“要说怪事,让我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曾经在村子北面,住着一户人家,一家三口,本本分分,但是他们从来不说话,甚至没有人听过他们说话,见到人也只是微微一笑,从不言语。”老人说道。
虽然这件事似乎和怪人无关,但是也勾起了韩啸的好奇心,说道:“本身他们就是哑巴?”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据说他们最开始是说话的,只是一夜之间变得都不再说话的,没有人知道原因。”
“那现在知道原因了吗?”韩啸好奇的问道。
老人仍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因为他们在一天早晨,都死了。”
韩啸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说道:“什么?都死了?为什么?”
老人淡然的说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如果有人知道那就不是怪事了。在他们家的墙上,留着一行用字。”
“什么字?”韩啸问道。
“早就告诉你们了,不要把你们看到的告诉别人。那是一行用血写的字,但是血却并不是死者的。”老人说道。
韩啸满心疑惑,这的确是怪事,说道:“看来是他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凶手一开始没有杀他们,貌似一开始还他们甚至达成了某种约定,一家人都不再说话,宁可做哑巴,但是后来还是被杀了。难道是他们真的对别人说了?可是既然已经都有做哑巴的决心,又为什么要对别人说出自己看到的事。”老人说道。
“是啊,的确是奇怪。哎,或许他们实在忍不住了吧,毕竟正常人怎么能忍住一直不说话,或许是一时说走嘴了,竟然惹来了杀身之祸。”韩啸感叹道。
“总之,无论是什么,都没人知道是为什么,想来,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人叹了一口气。
韩啸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怪事呢?”
老人爽朗的一笑,看着韩啸说道:“你还真是个好奇心严重的臭小子,你不知道有时候好奇心太强的话,是会招来麻烦的。”老人看似说笑,却有些提醒的意味在里面。
韩啸说道:“故事而已,就当是打发时间了。”韩啸很是淡然的说道。其实心里也略能体会老人言语间的意味。
老人说道:“好,那我就再说一件怪事,这件事也是发生在大约二十年前,现在想来,好像那几年真是韩家村不平凡的几年,这些怪事都是在那几年之间发生的。”
韩啸说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牵连呢。”
“嗯,也想过,但是从表面来看,却丝毫没有关系,至于内在有没有关系,没有人知道,又没有证据的表明它们之间有关系。”老人说道。
“咱们先不研究这些,先讲故事吧。”韩啸说道。
老人说道:“好吧,那是一个单身汉的故事,据说他曾经有一个老婆,而且很漂亮,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老婆一夜白发,第二天就满脸皱纹,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韩啸说道:“竟然有这样的怪事?”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村子里很多我这个年纪的人都见过,她老婆曾经可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但是死去的时候,简直恐怖的有些吓人。”
韩啸问道:“那在那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没有人问过他吗?”
“当然问过,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安葬了妻子之后,他就搬家了,不,确切的说不是搬家,是他一个人离开了韩家村,后来,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如果他还活着,也该我这个年纪了吧。”老人有些感伤的说道,似乎对那个人还有些感情。
韩啸的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落寞的男人,低着头,在夕阳的余晖中走出了村口,踏上了一条未知的旅程,若干年后的他,如今又在哪里,或许早已客死他乡,又或是在另一个地方造就了属于自己的辉煌。
老人连着给韩啸讲了两个韩家村的怪事,可是却都和那山中怪人没有什么联系。韩啸又问道:“还有什么怪事吗?”
老人再次倒好了一杯茶说道:“哎,你的好奇心真是太重了。”
“或许是吧,天生就喜欢听故事,尤其是老人讲的,简直就是一种享受。”韩啸说道。
“可惜啊,可惜。”老人仰头忘了一眼天空叹道。
“什么可惜。”韩啸继续问道。
“可惜故事有时不只是故事,如果一切都只是故事,那这红尘俗世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起起落落。”老人如同一个智者一样的说道。
韩啸说道:“或许是因为每个故事都有他的源头吧。”
“好了,我们老少就不要感叹这些了,还有最后一个故事,让我讲给你听。”老人说道。
“好,就让我们一起感受这个故事吧。”韩啸正襟危坐的说道。
老人轻轻捋动胸前的长髯,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北望山闹鬼的传闻。”
韩啸终于听到了老人提到了北望山,心里顿时动了一下,看来这个故事十有**应该和那山中怪人有关了。
“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韩啸的确没有听说过。
“有很多人都曾听见过,北望山,有一段时间,经常听到一个人凄厉的哭声,或者是嘶吼,后来,人们都习以为常了。”老人说道。
韩啸联想到了那怪人的长啸,自己也是被那啸声吸引过去的,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人发现那个山洞呢。
韩啸问道:“那村子里的人就没有人到北望山去看看,那声音的来源是什么?”
老人说道:“有人看过,但是回来的人不是痴痴傻傻,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传闻愈演愈烈,到后来,就没有人再敢去试探了。”
“这是多久的事情了。”韩啸问道。
“也是二十几年前,最近倒是没有再听到过。至少在村子里没有听到过,一些到北望山中去的人如果听到,都会马上折返回来,不敢停留。”老人说道。
韩啸在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为什么有人会变得痴痴傻傻或者什么也不记得了,难道那怪人有什么极其残酷的手段?还是这北望山中还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
“这就是最后一件怪事吗?”韩啸并未听到关于那怪人的事情,不免有些失望,因为他想了解的是那怪人。既然那怪人也是韩家村人,还那么奇葩,一定会有什么事迹流下来。
老人这是说道:“不,这只是怪事的结果,起因还要我慢慢来说。”
听到老人这么说,看来这里面的故事还没有结束,韩啸无比期待的希望老人接下来说出关于怪人的事情。
老人果然不负韩啸心中的期望说道:“二十年前,村子里有个一家人,全部都是武痴,所有人都知道,他家有一本祖传下来的秘籍,据说得此秘籍者可掌控天下武学的奥秘。”
老人说的和那怪人说的很像,看来老人嘴里说的就应该是那山中怪人了。
韩啸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紧接着问道:“那在他们这一家人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