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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愕,是因为这个声音很熟。翡儿惊愕,是因为她不明白玩一个游戏而已,用的着这么骂天骂地吗?
因为这个人的声音……竟然是猴子的!
他怎么也来到这里啦?
我正想出去,敲门声再次响起。立刻就是一呆,不会是小若吧?
翡儿再次起身去开门。
一个熟悉的女声便是道:“姐姐……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我见到翡儿沉默了一下,便道:“没……没看……”
小若“哦”了一声,声音中透出浓浓的失落。
翡儿关上门,看着我久久不说话。
“怎么啦?”我问道。
她只是道:“我知道她是谁。尽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这不奇怪。只怕和我有关系的女人你都知道了。我心中感叹:女人就是这样奇怪。
她坐了下去,捧着一杯茶喝了,才道:“她找的人……是你……”
“啊?”虽然想到过这个可能。可我还是呆住了。
“猴子叔叔……”小若的声音在隔壁响起。哽咽道:“我还是没有找到于彤哥哥……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于彤?”另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前不久在网上见到一个叫做于彤的人在火葬场复活,只不过后来又死了。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
四周顿时陷入了死寂。
“不可能!”小若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可能!你胡说!于彤哥哥怎么可能死了?你胡说!你胡说!”
她嘴巴上不承认,可早已泣不成声。
翡儿咬着嘴唇,看着我道:“你真的就这样一直躲着不见她吗?我知道她当时的做法的确让你心寒,但是你就没有想过这或许是有其他原因?”
“于彤哥哥怎么可能死?他怎么可能死?”她呜呜咽咽地哭着,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心里面也是一酸,忍不住怔怔地落下泪来。我还是见到她第一次哭了。
翡儿整理着我胸前的衣襟,柔声道:“其实你心中还是不能将她忘掉……你就去见见她吧!”
“不去!”我硬着心肠道。
小若凄然欲绝,猴子却在这个时候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你还开心得很吗?”小若忍不住道。
“胡说八道!”我听到地板上咯噔了一声。我似乎能看到猴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他拉着小若,骂道:死彤子,你的心肠也硬得很啊?小若都哭成这个样子呢?你在隔壁就这样听着?
丫的!原来他已经发现我在这里了。
小若立刻就呆住了。
好半响才欢呼道:“于彤哥哥……”一阵脚步声欢快地跟着响起。
到了我们的门前后,她就顿住了,嗫嚅道:“于彤哥哥……”
我不想见她,气闷地倒在床上。
猴子大笑着走了过来,道:“死彤子,开门!”
翡儿起身过去打开,猴子就是大踏步走了进来:“好久不见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这个家伙这么狡猾,你要死了,那就没天理了!”
小若站在门口,低着头绞着手指,不敢进来。
只是紧紧地抿着小嘴。
好半响才道:“于彤哥哥……”
“停!”我一挥手,打断了她,冷冷地道,“那天晚上,可是你亲自说的:如果再见,你我就恩断义绝!”
“不是的!”她道,“于彤哥哥……”
“你走!”我再次打断了她,道,“我不想见你!”
“不是的……于彤哥哥……”她的泪水再次涌出。
“别逼我动粗!”我心中非常气恼,转过身,不想见她。
她走了进来,道:“于彤哥哥,是小若不对……小若给你道歉……”
“滚!”我终于吐出了这个粗暴的字,“此后,我们一辈子都不用见面了。”
她顿时怔住。呆呆地站在原地。美丽清澈的大眼睛,只是看着我。我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痛苦?还是后悔?
那个眼神让我心中一痛,我闭上了眼睛,“翡儿!送客!”
翡儿看着小若,叹了一口气道:“小若……你走吧……你于彤哥哥他现在只是生气……过一会儿就好了!他还会见你的!”
“不会!永远都不会!”我纠正道。
小若黯然地转过身去,又扭头看了我一眼,凄然道:“真的都不见面呢?”
“不见了!”
“好!”她慢慢地走了出去。
猴子惊愕地看着我们。等小若的背影消失了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将茶杯往桌子上一丢,左脚直接踩到桌子上,怒道:“我说彤子,你这就不对了!小若纵然有千般不是,可你知道这几个月她找你找得有多辛苦?你倒是看不见?可我呢?你的新闻我也看到了。你消失之后,她就一直在找你。而你却躲着不肯出来?她逃课,她躲开父母,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北京来找我,哭着说你不见了。你知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吗?哪里还是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若不是为了你,帮助你恢复记忆,她怎么会一个人冒险跑到内蒙去?而你去害得她被封了卡?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要被克扣?呵呵!从你们那儿到北京,差不多两天两夜的车程,她就吃过几块干面包,然后就一直熬到北京来。她没有经济来源,两百多块的火车费还是东拼西凑给同学借来的。来到北京后,又省吃俭用地找了两天,这才找到我。北京的物价比你们那儿高,她更不敢乱花钱。一个娇滴滴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远千里。跑了大半个中国,到北京来哭着求我,我看着都心痛。你!倒是没看着她当时的样子……所以你现在可以在这里心安理得赶她滚!”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所在的那个小县城,是没有铁路的,只能到首府来坐火车,到贵阳后,才有火车到北京。
首府到贵阳的列车是普快,需要的时间差不多就五个小时。从省会到首都,有普快,车程是三十六个小时,也有高铁,八个小时就到了。
而小若当时就只能坐普快,高铁的票价自然要比普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