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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楚长歌便是彻底走离座位。
墨青烈察觉到她的动作,轻轻唤了一声长歌。
楚长歌却道,“王爷莫要生气,不过舞一曲罢了。长歌定不会让辱没了王爷的名声。”
墨青烈的手顿了顿,道,“出了什么事都有本王顶着。”
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这宫宴上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能出什么事?这墨青烈的话听上去有些杞人忧天,可那认真的神色,却让众人认识到,如果楚长歌在这宫宴上若这你的出了什么事,烈王恐怕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皇帝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询问的眼神已经望了过来。
“有一句话雨郡主说的倒是没错,这宫宴上的歌舞原本就是为了助兴而已,虽然本王妃不像其他人那样精心准备,要在宫宴上好好准备,不过真的要舞一曲,也是没什么所谓的。况且...刚才长清郡主的话本王妃听着的确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自然要打回脸去的。”
“你!”金琳此刻刚刚离开座位,楚长歌的一番话却让她走也不得不走也不得。
“礼貌这种东西呢,是相对的谁对本王妃有礼,本王妃自然也会和她好好说话,长清郡主,你的挑衅呢,本王妃接了。还有,”楚长歌声音陡然拔高,堵住了金琳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对话,“皇上让你先做准备呢,不过是误认为本王妃不愿表演舞一曲助兴,现在本王已经站出来了......你还要喧宾夺主么?”
“这...这是皇上的安排!你怎敢忤逆皇上的意思!”长清郡主一气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不少人都皱了皱眉头。这长清郡主自幼丧父丧母,是当今太后一手养大的,性子从小骄纵,然后自从和雨郡主交好后,那有些娇气的性子却已收敛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年龄也大了许多的缘故,又或许从小在这深宫大院里长大,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些人情世故。总之,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这样子的长清郡主了。
“啧啧,长清郡主怎么还没明白呢?本王妃要先行表演,可不是要经过你的同意,刚才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听一听皇上的意思,这皇上都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这么着急,争着抢着开口了。这......呵,这又是什么道理?”
长清郡主在那句话脱口而出后,却也后悔了,就像所有人知道的那样,在最近几年里,她的的确确明白了不少道理,从前她总觉得太后是她的依靠,只要有太后在,她怎么做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可是后来的一些却让她明白,如果想要获得一些东西终归是要丢掉一些东西,比如她的一些骄傲和任性。
“我...我只是......”
她能忍住的,她一直做的很好,直到烈王突然有了一个王妃,这王妃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的婚。
长清郡主抬头看向墨青烈的方向,那眼神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哀怨。
楚长歌眼角一抽。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虽然她相信墨青烈,但是这桃花是不是也太多了一点,前阵子她是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逛个街也是许多人陪着,有些事情她也没机会去听说,今天这随随便便参加一场宫宴,怎么就突然冒出两个和墨青烈这厮有些‘关系’的主角儿?哎呦喂,那哀怨的小眼神,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此时的楚长歌并不知道,她此时此刻那浑身泛酸的气场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后牙槽都嗖嗖地刮着凉风。
要说场上最得意也最高兴的,当属墨青烈的,他虽然很是讨厌长清郡主看过来的眼神,但是难得能看到楚长歌醋一醋,还是很值得高兴的。至于这什么长清郡主......墨青烈看向长清郡主,只是那望过去的眼神却是半分没有温度。但没有半分温度管没有,却好在,没有生出什么厌恶的情绪来。
这样的认知,让原本有些心灰意冷的长清郡主瞬间活络过来了一些。这让她那份隐藏至深的感情几乎在顷刻间喷薄而出。长清郡主一开始和纳兰雨交好,的的确确是因为当初的纳兰雨和墨青烈有婚约的原因,她想着怎么着也能和烈王多接触接触,她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她虽看不起别人,但是纳兰雨,却是她第一个想要真心相交的朋友。从小在这宫墙内长大,让她知道,有真心待你的朋友是多么重要!后来墨青烈当众回绝了这门婚事,她甚至隐隐还有些埋怨墨青烈的无情,但终究还是有些庆幸的。
纳兰雨是一个很好的人,善良优秀却从不争做锋芒,有时候正直地简直不像是个宫廷相关的人。所以输给她,长清郡主是心服口服,可是楚长歌的名声就连她这个从小被冠以骄纵的郡主都不敢恭维,怎么能配上烈王这样的人呢?
长清郡主没有在墨青烈的冰冷的眼神中生起退意,反而是生起了一丝斗志。
“好,既然王妃开口,长清愿意让出表演的顺序。”长清郡主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刚才所有的不满和气愤在顷刻间都消失了干净,虽然眉宇间隐隐还藏着一丝倨傲和轻视,但是行为上却已经缓和了过来,说完这句话,长清郡主又转过身,朝着皇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皇上......”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小辈啊,随便你们吧......”皇帝摆摆手,语重心长道,“不过长清啊,你倒是要学学人家烈王妃,和人说话的时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长清郡主脸色一红,应了一声,“是,长清晓得了。”说完,便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一落座纳兰雨便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又轻轻摇了摇头,长清郡主脸色一僵,似乎是明白了纳兰雨的意思,却也只是咬了咬唇,别过头没在说话。
闹剧终归只是闹剧,原本楚长歌舞一曲便能了了的事情却生生衍生出那么多事出来。好在最后,倒也殊途同归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楚长歌步伐的挪动渐渐移动着,可是很惊讶地发现,楚长歌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走到了宴会中间,没有伴舞没有器乐,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