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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青薇这次不再主动开口,我沉默她就陪着我沉默,她只是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我的身上,而且还是那种无法与她对视的目光。我也没有做亏心事,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反正我总是闪躲,最终我只能开口道:“成青薇,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才好。”
成青薇道:“你不用说,你只要回答愿意与不愿意,或许点头与摇头,你要不要我?”
“我不知道。”
“你尝试下这样,闭上眼睛,闭上……”看我闭上了,成青薇才继续道,“深呼吸,慢慢吐出来,再来一次,好了,放松……”等我按照她的节奏放松了下来,她轻轻抱住了我,小声在我耳边道,“现在时间回到两年前我最后一次给你补习那一天,我走的时候,你一直看我走,但你不敢跟出来,等我下完楼梯你才跑出走廊看我,我其实是知道的,当时我直接离开了,没有在楼下跟你挥手,没有回头,现在我回了头,我向你招手,你愿意来吗?”
“愿意。”
“你要我吗?”
“要。”
“好,完成了,谢谢!”成青薇放开我,一跳一跳往二层走,边走边道,“就快没有时间了,我现在出去见他们,我肯定会把问题解决好回来见你。”
成青薇很快跳上二层,人进了房间,怦地关上门。
我愣愣看着棕红色的房间门,过了整整一分钟仿佛才反应了过来。
我操了,我这是被催眠了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会冒起催眠两个字,但真的是那种感觉,我基本上是毫不犹豫给出的答案,而且当时我的脑海里真的出现了成青薇嘴里所说的那些画面!
我要疯掉,成青薇竟然还有这一招。
我纠结了五分钟左右,成青薇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的是一身牛仔裙装,还戴住一顶圆帽子,整个人看上去那股阳光味特别的浓烈,再加上脸上那无敌的笑容,真可以说要多迷人有多迷人,瞬间把我花了几分钟想好的一套措辞打的灰飞烟灭,我已经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我只是愣愣看着她走向我,然后给我一个吻,再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门打开,成青薇已经踏出去,这时候我仿佛才清醒过来,我道:“成青薇,你是不是会催眠?”
“什么?”成青薇停住,回头看着我,“你是说催眠?我怎么可能会,我又不读心理学。”
“你读什么专业?”
“电子商务,然后……我……跳舞很厉害哦,等脚好了以后我给你跳,什么类型都可以,穿什么都可以。”
怦一声,大门被关上,我抽了自己一巴掌,我靠,到底是我在梦里还是成青薇在梦里?
最终,我证实了,我们都不在梦里,我们在残酷的现实里!
我有点想冲出去告诉成青薇,我刚刚答应的不是现在,更不是未来,而只是过往。结果我并没有那么做,大概是我喜欢看刚刚她露出的那种阳光的笑容吧,我只能给自己找一个这样的借口!
半个小时以后,我也换好衣服离开了宿舍,往食道所在的美食城走。令我无法相信的是,在美食城的进口我竟然看见了成青莲的车,而且成青莲还从车里走下来,同时下来的还有成青薇的老爸汉叔。他们慢慢的走向了我,那一秒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真感觉我的头顶乌云一片,就仿佛周星驰的功夫电影,斧头帮进大院那一幕,成青莲和汉叔就是虎头帮。
没几秒钟,成青莲和汉叔就走到我面前,成青薇开口道:“陈贾,我们必须谈一谈。”
我道:“有必要吗?就你说话那方式我不觉得谁有兴趣跟你谈话。”他娘的,他们在这等我是怎么回事?是老板娘告诉他们我会回食道吗?这是我的必经之路吗?即便这样,成青薇不是出去汇合他们了吗?怎么他们还在这里?而不见了成青薇?当然还有成青薇的妈妈也不见,这事情诡异。
成青莲眼里闪过一丝恼火,正要发作,汉叔往后拉了拉她,他自己站前一步道:“小贾师傅,青莲说话就这个……不太好的风格,我和你谈吧,我是青薇的爸爸,我应该有这个资格,你觉得呢?”
“汉叔,你这样说话听着舒服,我愿意和你谈。”我说的很和气,故意恶心成青莲,这女人真他妈目中无人了,已经这么多次,上次就被我说到无地自容了,这么快又能厚颜无耻起来,看来能和欧晓菲成为朋友的都不是常人……
汉叔道:“谢谢,我们刚从家里出来,青薇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肯定给了你很多烦恼,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演的哪一出?先软后硬?从他眼神里我可看见他特别恨我,这样说话不太对劲,不过他们不撕破脸皮我自然不好撕破脸皮,况且这是长辈!我当即回道:“汉叔你言重了,我不怕麻烦,我也很好说话,毕竟青薇以前帮我补习过,你们可能不知道,她算是我的恩人。”
“是么?”汉叔干巴巴笑了笑道,“我们从家里出来是因为这女儿任性,她不是放假么?我们打算把她带回去好好教导一番,不让她再给你麻烦。青莲这里吧,她跟你说过一些不太好的话,我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到心里去,然后……如果你回家,欢迎到我们家里来玩。”
我操,这太虚伪了,之前在婚宴我真没有看出来,不过不奇怪,他们肯定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只是当时没有办法,需要哄着我把宴席做下去,所以才公事公办,否则在他们的地方,我能不能走都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现在事情过去了,加上成青薇的事情,成青莲那么一渲染,他们恨不得掐死我真的不奇怪。
当然这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要比成青薇会处事得多,不会那么直接赤、裸,只在暗里鄙视。反正我觉得是鄙视,就我这情况,更了解我的老板娘都说我面对欧晓菲是鸡蛋碰石头,他们生疏点的人只会更甚,觉得我这是愚蠢,没有自知之明,没有前途,活腻了找死……
既然他们这样,我就放心说话了,以暗对暗,我道:“汉叔,你又言重了,你女儿这么强大怎么和我说话都是对的,我小人物嘛,就是贱,没关系的,你不用跟我道歉!至于你要领青薇回家,非常好,你完美的履行了父亲的责任,这绝对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我很支持,真的……”
汉叔脸一黑,成青薇发作了:“陈贾,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是不是觉得青薇喜欢你你就能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
我微笑道:“成小姐,首先青薇很好、很出色、很优秀,起码相比起某人会是这样的一种状况,不过即便这样,青薇还没有去到能给人目空一切的力量的程度,所以你这话严重不对。但是联想到你的性格,我不和你计较,我虽然是小人物,但小人物也能很大方的。嗯,然后你骂我王八蛋,我谢谢你没有骂我愚蠢,没有自知之明,鸡蛋碰石头等等等等,真的感谢……”
成青莲简直气炸了,几乎就要动手,汉叔拦住她大声喝道:“你走,回车里去,我来说。”
成青莲哼了一声,走远了几步。
汉叔对我道:“小贾,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或许我们有不对的地方,希望你看在一个父亲的份上,能够帮帮忙,否则青薇不会愿意回去,关键在你这里是吧?我们也不想把关系弄糟,我们也不是拆散什么之类,如果你们之间有缘份,我是支持的,但现在还不适合对不对?青薇还是学生呢,还需要家里管。”
这话看似说的在情在理,其实严重的不平等,第一他说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前面加了一个或许,就是说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连我都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不是完全错,而是双方有责任,他们这样说明显在欺负我,把自己当上帝,不把我当人。第二,就是这个虚伪的程度已经到了侮辱人的程度,什么如果我和成青薇有缘份,会支持我们,操,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如果这话有假,愿意短命十年?
我心里很生气,但我没有爆发出来,相反脸上保持着笑容道:“汉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青薇是人,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她的行为我无法指手画脚,你是父亲你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法管,你让我管我很难做,我也没法做。我就一句话,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对青薇亦是一样!另外我要申明一点,我和青薇之间仅仅是朋友,我的话说完,你还有话吗?如果没有,我要去上班了……”
我刚说完,突然一只黑影飞了过来,我立刻一低身,黑影飞过去,我回头看,原来是一只高跟鞋,属于成青莲的高跟鞋,她没有砸中我,整个人就像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走过来,又想动手的模样,汉叔拦住她,她破口大骂道:“陈贾,你他妈就不是男人,还口口声声说不是利用青薇,既然你不是利用青薇你为什么不让青薇走?你是不敢?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做为一个男人你真的很失败、很无耻,你根本就不配当男人,你禽兽不如。”
我已经一直在忍让,我现在发现了,跟流氓根本就没有办法说道理,那还说个屁?我道:“成青薇,就你这种没有素质的女人,就算我不是男人你都没有资格指指点点,因为就算我不是男人都比你好上一百倍。我是真不知道你怎么混出来的,就你这种对人对事的方式,连小孩都不如,猪狗都耻于与你为伍,你说你是什么东西?”
“你是说我卖、肉换来的今天的成绩吗?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靠,我真没有这个意思,这女人还真他妈思维方式错乱,你为什么要停药?
汉叔道:“好了青莲,小贾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太过份。”
“我过份?”成青莲气的更加放纵,吼声更大了起来,“我过份吗?你竟然帮他说话,需要这样吗?你需要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好言好语的说话吗?他在害青薇,那是我妹,你的女儿……”
我冷笑道:“是你妹么?我还以为不是,反正我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姐,只会骂街。”
成青莲脱了另外一只鞋砸过来,当然并没有砸到我,倒是几乎砸到了看热闹的路人,这时候我才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成青薇真是丢人丢大了,这个泼妇的模样已经让看热闹的路人用手机拍下了视频,估计她很快就能在各大视频网站火一把。当然他们也有拍我,但我站在道理一方,所以他们给我的目光之中并没有鄙视,而是所有鄙视都给了成青薇。
成青薇看了看四周的人,大概真疯了,大骂道:“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吵架?”
这女人,你没看见所有人都鄙视你么?竟然还敢出口伤人,你就算再有道理都得不到支持和谅解,况且你他妈的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言,这种时刻你应该用苦肉计博取同情!我真的突然很不理解,她智商怎么就那么低?和正常情况下的成青薇相比就要差一个级别,难怪汉叔更喜欢成青薇,而不是更喜欢她!当时帮忙做婚宴那些阿姨还把她说的很厉害,看来这其中有水份,不是真话,她是嫁了一个有钱人没错,但肯定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都懒得理会她了,毕竟我不喜欢上镜,我道:“汉叔,对不起,我已经没有话跟你说,你还是带走你的宝贝女儿吧,否则……我估计她会非常麻烦。”
“你才麻烦你知道吗?你死定了你知道吗?你以为你是谁?你肯定给了什么药我妹吃,要不就是威逼她,否则我妹怎么可能看上你?”
我靠,传说中的精神分裂?我觉得好笑,我真的笑了出来:“成青薇,你该去做侦探,你这么会猜,相信你能破不少精神分裂犯罪方面的案件,我精神状态很正常,我就不和你纠缠了,回见……”
我转身就走,成青薇想追我,被汉叔按住,汉叔道:“小贾,我没说完,这事对不起,你冷静冷静,好好听我说……”
我听个屁,继续走,虽然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许跟成青薇越走越远了,但明明不是我的错,要我无条件去承认,从而让他们侮辱,我做不到,尊严对我来说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我转弯走进内巷,才走了五十米不到,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汉叔,他快步跑到我面前道:“小贾,青莲这女儿有时候就是一个疯子,我拿她没办法,希望你不要介意。而且我刚刚态度也不太好,没有有效的阻止她,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诚意,我希望你帮帮忙,你既然和青薇是朋友,你应该知道青薇的性格,如果你不帮忙,我们拿她没办法,她是宁死不屈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次他的眼神要比刚刚要有诚意得多,口吻也没有再带着鄙视,和那种压迫的气势。当然我不认为他这是良心发现,他只不过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或许真的觉得我肯定会死翘翘了吧,不想成青薇受到牵连,而且就成青薇那样的性格,她对我说的话真会兑现,除非我主动让她走。
面对这样一个父亲的诉求,说真的我有点心软,我道:“汉叔,你是不是觉得我百分之一百死定了?你不愿意青薇受到伤害所以你才会这样?”
汉叔在犹豫,过了好几秒才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知道,我帮不了你,否则我会帮,而你能帮到我,所以拜托你。”
我操,你不帮我却要我帮你?敢不敢再无耻点?我不生气,我只是不服气,我道:“好,汉叔,按你刚刚说的什么缘份,如果我不死,你同意是吗?”
“这个……同意。”
“你说话算话?”
“这个……算话。”
“不,你犹豫,而且连续两次,你还是觉得我会死,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见!”
我转身就走,没走几步,突然汉叔大吼了一声:“小贾。”
我回头看,汉叔竟然跪在地上,我忙走回去道:“汉叔,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了你跟青薇说就好,你求我没有用。”
“你不说,我们说才没有用,我求你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怜的父亲,我希望我的女儿平安,不然她妈会受不了,然后我这个家……就完了……”
“你意思是我会害了你们全家?”
“是。”
哎,我心里那个哇凉,责任竟然推到我头上来,哈哈,我会害他全家,我笑了,有点神经质的笑道:“好,汉叔,你没有犹豫,我再问一问刚刚的问题,关于缘份的问题,你当时说的是真话?”
汉叔斩钉截铁道:“不是。”
我心里很失望,虽然我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你先起来。”
汉叔摇头道:“你先答应我。”
我看着他,在立刻转身走人和答应之间纠结着,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按理说已经搞成这样,我该让他们如愿,但这样不也是伤害成青薇吗?我在一个小时之前刚刚才答应过成青薇,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但无论如何说那还是我说出口的答应,我要做个反口复舌之徒?他们逼我做,我还要顾及成青薇的感受?我自己在那里?我在他们眼里真的这么贱?
思考了十几秒,汉叔还是跪着,我下了决定,叹了一口气道:“好,我跟青薇说,但是你看错了我,你们都看错了我。”
“我希望是。”
“我们一起看着,如果青薇还愿意,如果我们还有缘份,你给我闭嘴,让青薇自己做主。”说完,我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我会给青薇打电话,我不会说见过你们,满意了吧?再见……”
汉叔没有说什么,而我走的很快,心情很糟糕,有点被伤害到了!他妈的,怎么人人都觉得我会死?欧晓菲有那么可怕?或许我真的那么弱小?
都给老子等着,老子会让你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没走多久,我到了食道门前,通过玻璃看进里面的大厅,发现生意非常好!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外点燃一根烟抽完平静好情绪才往里面走,结果刚踏进去一步手机就响了起来,竟然是陈九索那老东西的来电,我连忙又转出去,在门外接听。刚接通,陈九索就迫不及待道:“臭小子,你能不能争口气?泡妞泡到投诉上门来,你很丢人你知道不知道?”
“啊?”我愣了几秒:“你是说……?”
“成池汉早上的时候给我电话,我没空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操过她女儿没有?”
老东西,你是我爸,但也别那么直接行不行?我恶寒了一会道:“这个,你觉得呢?”
“别跟我扯废话,说。”
“好吧,没,那是误会。”
“王八蛋,你真丢人,操去,什么误会,没有误会,不然我这多冤枉?操去,不操你就是太监,就这样。”陈九索说完噼啪挂断了电话。
我愣在当场,谁有这样的老爸?除了我,有吗?有吗?肯定没有。
我摇了摇头,越来越鄙视汉叔,这是什么问题?小年轻和小年轻的问题,跟我爸说什么?至于这样阴险吗?而且有用吗?更而且我爸是什么人?是想日你老婆那种人,有毛病啊!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刚打算进门又响了起来,我以为还是陈九索那老东西,还有话没说完之类,拿出来看了一眼,不是陈九索,是周若婷,我连忙接了道:“周小姐。”
周若婷道:“小贾,我这边的事情很顺利,我已经和吕鑫那边达成协议,方案全部通过,然后我们明天晚上就要换厨房,计算宣告真正开始。”
我道:“恭喜恭喜,我们会成功的……”
“嗯,我也觉得会成功。”周若婷心情非常好,声音愉悦的好像小鸟一样,“你等下要比赛,我已经空出时间去看。”
我连忙道:“不好,你最好不要出现,被人看见,对你不好,对我对食道也不好,你应该知道我说什么吧?这计划我们已经酝酿了这么久,我们绝对不能出错。”
“那……”周若婷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点不高兴,“我不是看不了你比赛了?”
“怎么可能?除非你觉得我这一轮就会出局,否则我还要参加下一轮,机会还有。”
“对哦。”周若婷才兴奋了两秒,又郁闷了下来,“不过下一轮……不一样吗?”
“下一轮是两天以后,那时候我们的计划已经正式开始,高调又如何?高调更好知道吧?”
“有道理。”
“所以呢,先这样吧,我在食道门口,正打算进去。”
“嗯,我祝福你旗开得胜。”
“我也祝福你旗开得胜。”
电话挂断,我刚刚被成青薇和汉叔破坏的心情总算好了些,不过就一刻而已,想到我和周若婷有了关系,如果我们继续有关系,她家里人会比成青薇的家里人烦上一百倍,而且那还是很有实力的家里人,我靠,我真感觉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踩钢线……
我走进了食道,没在收银台看见老板娘,就看见了张晓晓,她对我点了点头,我回了一个微笑以后直接绕过去,从厨房通道走进了厨房,里面在打仗,吆喝的声音、风机的声音,炒锅和铁板的声音,夹杂着许多其它乱七八糟的声音响成一片。不过我并不觉得烦躁,我反而觉得很亲切,而且还是回到家一般的亲切,我想我这辈子注定要做这个工作的了……
我吸了一口气往更里面走,才发现多了四张陌生的脸孔,两个是厨师,两个是打荷,都在忙碌着。洪哥也在厨房忙碌着,看见我回来,他愣了两秒以后立刻露着笑容走过来道:“小贾,你回来了?走,去看看准备好的猪尾。”
我道:“做好了?”
“当然,都已经这个钟点。”
洪哥拉着我走,到了上什的地盘,揭开一个瓦煲,顿时香气扑鼻,卖相不错,刀工做的非常好,我基本上是满意的,不过怎么没有汁?我道:“洪哥,这个汤汁你不会是倒掉了吧?”
洪哥呵呵笑道:“当然没有,我留了一碗封着放在了第一个冰箱里面。”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就要出发了,我去找老板娘。”
“我安排好再出去汇合你,哦,对,多花一分钟给你介绍几个新人。”洪哥拉着我走,给我介绍新来的两个厨师和打荷,厨师都是差不多三十岁的汉子,脸上很好笑容,看样子就知道是很好相处的人。打荷的则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看样子没做多久厨房,手有点生,但人不错,看表现是靠谱的人。
令我不习惯的是洪哥今天的态度,他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常那种提防的味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进去了我那天说的话,但愿是吧!
单独和手下的两个新人聊了几句,我才离开厨房,那会老板娘已经在收银台,看见我出来,她连忙拿上包转出来做了一个往外面走的手势,她自己走的很快,到了车里,我出去以后只能拉开门上车,刚坐好我就道:“你和成青莲说了什么?你说我会回来?把我的必经之路告诉了她?”
老板娘尴尬道:“对不起,小贾,我不是在害你,我只是……没办法什么都不说,我没影响到你吧?”
她这么干脆的承认了,而且说的是实话,表情还尴尬,我突然生气不起来了,我道:“算了,没事了……”
“昨晚……”老板娘犹豫着道,“你没事吧?”
“你这是废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你的手?”
“没事,不影响比赛。”
“我今天才知道,黄媚给过我电话,她给我道歉,我都不知道发生事,她就说她昨晚对你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然后……如果食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她会义不容辞,让我代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老板娘语调特别古怪,整个人很不安,“小贾,黄媚不是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这样说话?到底怎么了?她……说的不会是反话吧?”
“好话歹话你分不清楚?”其实我也感觉奇怪,黄媚怎么会这样和老板娘说话?这事好像和老板娘没关系吧?老实说我稍微有点点不安,因为黄媚这女人做事还是很有目的性的,她此举如果不是尽最大努力和我修复关系再合作起来,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想到这些,我继续道,“我无法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你知道我不是跟她睡了就好,另外就是……你最好不要理会她太多,没有好处。”
“这个我知道,她是我的朋友,我肯定比你要更了解她。”
我冷笑道:“呵呵,或许吧!”
“她还说……”老板娘再次犹豫了起来,“她其实让我不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问题,而导致最终的结果更糟糕,所以……我想我还是应该说出来。”
“你这是废话,现在是我在选择,你只能配合我,不是擅作主张,你当然要告诉我。”
老板娘撇了撇嘴,很不习惯我这样说话吧,又或许是很不习惯她从主角变成了配角:“她说,你今天赢了以后如果抽签抽到很强的对手,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暗中施计让他们输掉,至于这是个怎样的计划,她说要等到对手出来以后我们再行商议,是我跟她。”
真是操了,怎么她们都喜欢这样处事?都这么卑鄙无耻下、流无底线?虽然阴谋诡计也是成功的一种途径,但这种方式得来的成功不是我需要的结果,我道:“你别告诉我你答应了她。”
“没有,我怕她阴我,还有一个因素,如果你过了这轮抽到的对手是百鲜集团或者擎天集团,我不是找死?我跟她不一样,她有人保,而我没有,所以……”老板娘没有说下去……
“正确的决定,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理会她,如果她逼你,你就让她来找我,我知道怎样对付她。”我其实不太想黄媚找我,但是找我总比找老板娘好,老板娘怕她,很容易会被阴。另一个是我怕老板娘会知道了陈九索的事情,这对我在食道没有任何的好处,而且就老板娘这样的人,不会充份利用这个信息?我要提前封了这样的路……
老板娘露出笑容道:“小贾,我很欣慰,你现在都在为我着想,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她不在一个段数上面,你怕我会吃亏给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别不承认了哈。”老板娘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搭在我的大腿上面,“小贾,近来是不是忙的?我怎么感觉我们睡过了以后关系更陌生了?这很别扭。”
我拨开她的手道:“你正经点,这是在饭店门外。”
“那又如何?你没回答我呢,怎么陌生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
“那你晚上到我家里来?那是可以不正经,可以无所顾忌胡作非为的地方了吧?嘿嘿,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晚上再算,我给你庆祝呢……”老板娘眨了眨眼睛,“你会有惊喜,我保证。”
我盯着她看,坦白说我心动了一下,前天晚上被周若婷勾的一身火,昨天晚上又给成青薇勾,上她们都会有麻烦,上老板娘没有吧?不上白不上是不是?先泻了火再说!
看我没有当场拒绝,老板娘脸上的笑意浓烈了起来:“感觉真好,恨不得立刻天黑。”
我再和她谈这些问题,我要硬起来,我扯开了话题道:“那个黄局长如何?近来有联系你么?”
“哈哈,他怎么可能联系他?他现在惶惶不可终日,生怕照片被传了出去,话说照片你都放在了什么地方?不会就手机里面吧?”
“你觉得我有那么傻?我加密了放在网盘里面,这是王牌,他肯定不会如此就算的,现在只是刚开始,他害怕而已,过一阵子没事了他会有恃无恐,我不保存好点我怎么对付他?”
“你多虑了……”
“或许吧,又不用你管,你别乱来就行。”
“能不能……给我一份?”
“不能。”我疯了我才给她,这女人要是再去勒索,不是间接告诉那个黄局长我们是一伙的吗?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给一个如此危险的人保管!
老板娘撇了撇嘴,看了看倒后镜,随即把车子启动。
我回头看,原来洪哥和二厨已经从饭店里面出来,他们还是一人搬着一个箱子,老板娘把后尾箱按开,他们又关上了,先后坐进了后座,然后洪哥开口道:“这东西太重要了,我还是抱着比较好……”
老板娘道:“行,我们启程,不胜不归……”
二厨道:“老板娘,我相信小贾肯定一赢到底,食道步步高升。”
老板娘呵呵笑道:“呵呵,你说这话我非常爱听……”
车子在路上开着,我拿出手机,找到成青薇的号码,打开了短信的功能。
我要跟成青薇说清楚了,这显然很残酷,对我对成青薇而言都一样,但我答应了必须去做。我所希望的是,我够让汉叔以后都闭嘴,不过这些我暂时无法对成青薇说,虽然我有信心,但有许多情况是我无法控制的……
咬了咬牙,我发出了这样一条短信:成青薇,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为了彼此都好,你还是走吧,对不起!
短信发出,我顿时没有了心情,不知道成青薇看过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和我一样?然后打电话过来臭骂我一顿?还是如何?不知道,有她父母在身边,或许她会好点吧!
没多久,体育馆到了,老板娘下车带我们进去……
赛场里面已经人满为患,而且整个气愤比开幕第一天,和赛事第二天都要热闹,大概是已经到了强强对碰的缘故吧!看见我进来,有认识我的观众都给我欢呼和掌声,我举手向他们致谢,真有那么一点点当明星的味道。我边走目光边看向厨台那边,已经搬走一半的厨台,剩下评委台最前面的一片,进场的单位,已经超过了半数,我都看了一圈,没有胖子的身影,东小北也见不到……
我问老板娘道:“胖子那边什么消息?”
老板娘奸笑道:“出不来。”
“他们是弃权还是用其它厨师顶上?”
“不知道,等等看,你们过去吧,我和老洪去观众席。”
我点了点头,从洪哥手里接过箱子和二厨往属于我们的厨台走,走到了,我放下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厨师服递了一件给二厨,他穿上就忙碌了起来,我则站在傍边穿属于自己的厨师服,目光一直看向入口,那里不停有各单位的厨师怀着各种各样或轻松活沉重的心情走进来,天家兄弟就在其中,他们走近了向我挥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回了他们一个微笑。
很快,各单位到齐,剩下八珍堂那边的厨台空空如也,看情况是弃权了,事实上主持人很快做了宣布,皇宫美食城直接晋级,现场听闻发出一声嘘声。我就觉得费解了,为什么直接弃权?这很影响声誉,难道真的找不到其它厨师参加?随便弄一个过来走走过场,起码能站着死,鄙视……
主持人继续他的工作,宣读各种规则和规矩,然后给赞助商打广告,评委一就位他就正式宣布比赛开始!顿时整个厨区忙碌了起来,只有我不忙,因为二厨已经把能做的工作做好,而比赛时间又长,我不需要那么快动手,所以我站在原地四周看。我看见右边间隔两个厨台的就是天家兄弟的珍宝渔港,当然上场比赛的是天上云,他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而我的左上角就是擎天集团的厨台,他们的厨师最潇洒,给人的整个感觉就是吃定了珍宝渔港,没有任何的难度。
在热闹的环境,热闹的气氛包围之下,半个小时不经不觉就流逝了过去,看我还没有动手的打算,二厨疑惑道:“小贾你还不打算开始?是不是在等什么?”
我道:“我要等到最后十分钟才做,先让评委尝试别家的菜式,他们吃多了质量不好的,突然来个质量好的他们才会给出更高的分数。”
二厨露出了笑容:“呵呵,这是策略是吧?”
这不是废话么?不过我没有让我的这个高级的帮手难看,我回了一个笑容道:“可以这么说。”
“你真聪明。”笑了笑,二厨突然认真了起来,“小贾,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如果我说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你说,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会帮。”
“今天今天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洪哥,这个人和洪哥一样,以前都在胖子的手下做事,后来自己到了外面的厨房独当一面。他来找洪哥,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说过了什么话,但是我发现洪哥回来以后就有点神不守舍的,我在想这事和胖子是不是有关系?所以希望你找老板娘谈一谈,如果是,帮帮忙救救洪哥。”
我盯着二厨的眼睛,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道:“你意思是胖子有可能收买或者威胁洪哥给我们搞破坏?”
“我不是这个意思。”二厨摇头,然后又点头,整个人有点凌乱,“我是说有这样的可能性,我怕洪哥出了事情又不告诉我们,稀里糊涂被胖子利用了,干这行你知道的,都有那么点把柄!如果洪哥真的做出点什么对食道不利的事情,大家的工作也就没有了,我去问他他肯定是不说的,你和老板娘应该有办法,所以我告诉你。”
我操,这倒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如果我不知道,如果这轮过去以后我还让洪哥给我做比赛前的准备,洪哥趁机下点手脚,我不要死翘翘?想着想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背脊骨有点发凉!不过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二厨此举说好听了是在救洪哥,但反过来可以是为了自己的工作稳定出卖洪哥,更可以是苦肉计,我要先弄清楚。
我想了想道:“你告诉我这些,你难道不怕我添油加醋告诉老板娘,然后趁机干掉洪哥?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或者你和洪哥其实是苦肉计?”
二厨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
这表现,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当即道:“开玩笑,我就想知道,你告诉我,不是坑洪哥么?”
“你不是这样的人,我那天说了我之前鄙视你,我现在不鄙视,我跟你不在一个级别,无论从哪一方面来比。还有就是单靠洪哥搞不定食道,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我怕他因为这样而行差踏错。”
“行,我和老板娘说一说,我能给你的保证是,只要洪哥没有实施对我们不利的计划,没有走出哪一步,或者没有伤害到核心的东西,我们就不会追究。”
二厨舒了一口气:“谢谢。”
我不再说话,打算开始做美食,就这时候我的手机收到短信,是成青薇的短信:陈贾,我祝你输掉比赛赶紧死!
我有点蒙,成青薇怎会这样说话?就算我拒绝她,伤心或许不可避免,但伤心到让我去死这种程度,好像不大可能!事情不对劲,是不是成青莲和汉叔做了什么?
我思考了起来,自然就停下了手,二厨疑惑看了我两分钟看我还不行动,忍不住道:“小贾你没事吧?你还不做,就快没有时间了……”
我转过脑袋看二厨,然后看评委席上面的时间表,对啊,就快没有时间了,而且已经有不少单位做好了美食端上去,包括珍宝渔港和擎天集团。所有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一个个带着强烈的紧张和期待等待评委给分数、给结果。
我摇了摇头,尝试把烦恼驱赶出去,好好投入比赛,有什么事情比赛完再说吧!但是似乎并没有效果,我脑海里仍然乱糟糟的一片,我仿佛突然间没有了做菜的感觉,最终我只是稀里糊涂完成的,二厨随即举了手,工作人员快步走过来把菜端到评委席。看着评委端祥耳语了一阵以后夹起来往嘴巴里面送,我内心无比的忐忑,冷汗慢慢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