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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立一把抓住夏彤的小手,防止她乱动,将自己好不容易弄的发型都整乱了,马立无奈道:“不要乱动,我记得你小时候话没这个多的啊?”
“人都会变的嘛,”夏彤歪着脑袋看着马立,嘴角含笑道:“你看看你也变了许多啊,小时候你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响,现在竟然随便抓女孩子的手。”
听夏彤如此说,马立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她的手,只觉柔弱无骨,光滑细腻,马立轻咳一声,连忙放手,“走吧,正好一起回家。”
“我当然乐得如此啦,有轿车坐谁去做那大客车啊,还能省车费,”忽然夏彤凑到马立身边,两只黝黑的大眼睛盯着马立,“我坐你车不用给你加油吧?”
“不用,不论同学,就是老乡的话我也不能要你油钱啊!”
“呼,”夏彤夸张地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长呼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要是你让我加油的话我就下车了。”
“不至于吧,你怎么这么抠呢?”
“怎么不至于,赚钱难啊,”夏彤从包里拿出个小镜子,检查着自己的妆荣,“省下几十块钱我就能买瓶化妆水。”
“你现在在上学吗?”夏彤与自己同岁,今年二十一,应该正是上大学的时候。
“我高中毕业后就不念了,”夏彤闭着眼睛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念书有什么用,你看看你没念书,结果开个宾利......”
“咳咳!”马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这就是机遇的问题吧,如果不是自己遇到好的狱长,也不会去南部小岛执行任务,也不会被推荐给陆曼,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吧。
车里的气氛比较尴尬,马立转移话题道:“那你现在在哪工作呢?”
“本来在市里的一家银行里做前台,工作轻松简单,混日子,本来吧,想着一直干这份安稳的工作,然后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夏彤眼睛突然睁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与轻蔑,“没想到那个副行长竟然让我给他当二奶,真是做梦,也不看看他那满肚肥油的丑陋样子,压在我身上我都嫌恶心,姑奶奶一气之下就辞职了。”
“这次回家还不知道我爸妈怎么训我呢,当初我这份工作可是令村里的好多人羡慕不已呢。”夏彤紧皱眉头,似乎在对父母的训斥比较担心。
“你要不嫌静海远的话,我倒是能给你安排个去处,”马立仔细想了想,前两天蔡永明给了自己一家金饰店,马立也去看过,规模很大,正想安排个信得过的人帮自己打理,而且老同学遇到了困难,正好可以两全其美,“我在静海有个金饰店,如果你去静海的话,可以交给你。”
“哎呀,老同学,你早说嘛,早知道有好去处我又何必这么犯愁呢,”夏彤顿时愁眉尽散,哪有一丝伤心的样子,看着马立娇笑道:“不过咱们老同学归老同学,工资你可不能少给我开哦!”
“好,我还能亏待老同学嘛,”马立笑道:“到时营业额我给你提百分之一。”
“行,凭能力赚钱,我对我的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夏彤忽然凑了上来,“那如果我管理那个店,可以免费戴金首饰吧?”
“咳咳,要是我没发现的话也没办法......”
离家越来越近,虽然有着夏彤调节着气氛,但马立仍然沉默了下来,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场景,仿佛回到了童年的时代,路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泛黄,随着风的刮动叶子片片凋落,路也不再是小时候的土路了,而是变成了水泥路......
暂时还没到秋收的时候,许多人吃过早饭后便坐到路旁谈笑聊天,当马立车经过的时候,对着车指指点点,马立甚至从他们的目光中可以看到羡慕与嫉妒。
马立并未得意,他们就是这样,你好,他们羡慕嫉妒,你不好,他们舒爽或取笑,在他们对着自己谈论地时候,马立甚至可以想象出自己的父母所到之处,这些人对着自己的父母指指点点,自己坐牢的事情成为了这些长舌妇口中的笑谈。
人言可畏,不知道爸爸妈妈这十多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到处是冷眼与嘲笑,想到此两地悔恨的泪水从马立眼角留下。
夏彤也看到了,但是没有说什么,他理解马立的心情,一是思乡情切,但更多的则是对父母的心疼吧。
“好了,别那么没出息了,马上到家了,再让邻居们看了笑话。”夏彤从包内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了马立。
“好,谢谢!”马立勉强笑了笑,擦干眼泪,深深呼吸几下,目光四处张望,看到一间间大瓦房拔地而起,看来经过十多年,村里的生活已然有了很大的变化。
忽然夏彤指着不远处一个大瓦房,“好了,前面到我家了,你今天好好和叔叔婶婶聊聊天,我明天去找你啊。”
马立将车停到路边,下车将夏彤行李箱取下来,挥了挥手,“行,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夏彤也挥了挥手,一直目送着马立离去。
不远处树荫下坐着三个妇女,先前一直在看着那边发生的事情,直到马立的车离开,其中一个年轻的妇女才说道:“他夏婶,那个是你家夏彤吧?”
另一个中年妇女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眼,“好像是我家夏彤,她不是说坐客车回来吗?”
旁边一个比较年老的妇女纳闷道:“是谁开车送彤彤回来的啊?看样子那车不错啊,牌子没见过。”
“夏彤,你过来!”
夏彤向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妈妈也在那,于是拉着皮箱走了过去,走到近前,乖巧叫道:“妈,王婶好,林大娘好!”
夏母仔细打量了下夏彤,有些疼惜又有些责怪道:“你都有些瘦了,是不是不舍得花钱吃啊?那可怎么行呢,要是没钱,就和妈妈说,妈妈也不指望你给家里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