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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进屋,”母亲老泪纵横,扯着马立的手臂就向屋里走。
“等会,妈,我先把车开进来,你们先进屋,”马立擦掉眼角的泪水,跟着父亲将大门打开,将车开了进来。
父亲看到了坐在树荫下聊天的几人,要是以前,可能他不会与他们打招呼,但今天自己儿子回来了,还是开着一辆好车回来的,于是父亲展开笑容,大声招呼道:“你们聊着那?哈哈,马立回来了,你们先聊,我回屋和他说说话。”
等父亲将大门关上后,一妇女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果然是马立,这个孩子变了好多啊,现在竟然都开上小汽车了,当初谁能想到呢.....”
“该不会是借的吧?”那年轻少妇仍然不敢置信,刚才被自己无情打击的一个人转眼间就换了个模样,让她感觉到脸生生的痛。
“妈,那个就是马立哥吗?总听别人提起他啊,不是说他进监狱了吗?”坐在妇人下首位置的一个小姑娘插话道。
“哈哈,你竟然把他忘了?当初你都五岁时,马立已经八岁了,你一吃完饭就跑到他们家,哥哥长哥哥短的要马立陪你玩.....”
“那他这么久才回来,咱们去看看他吧?”小姑娘提议道。
“这样不好吧,马立已经近十二年没回来了,先让他们叙叙旧吧。”
“还是去看看吧,都是邻里邻居的,去打声招呼也好。”年轻少妇仍然不死心,打算进去当面识破马立的真面目。
“是啊,马立也算是咱们的后辈,关心下也不为过。”另外一名稍微年长的妇人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神色,既有嫉妒又有悔恨。
“那好吧,记住一会过去不要提监狱的事。”那名妇女又谨慎地嘱咐一句,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再被提起伤心事,而且免得气氛尴尬。
“立儿,吃没吃饭呢?妈去给你做饭。”
“哎呀,马立也不是小孩子,不要再忙活了,过来陪他说说话,我去卖店买点菜,中午我们爷俩喝几杯。”
母亲白了父亲一眼,嘟囔道:“这是我的儿子,我当然心疼了。”
马立正打量着房间里的环境,房子比较老旧,屋里光线显得晦暗幽深,柜子、镜子上贴着几张自己小时候照的照片,看到照片里自己开心露出的小白牙,马立一时恍惚不已,时间也真的不抗混啊,一转眼自己已经二十一,父母也老了。
听到父母的谈话,马立无奈笑道:“爸、妈,不用麻烦了,东西我都买好了,就放在车里,等会儿我去拿出来。”
“咣当!”
马立透过窗户向外面一看,正是刚才坐在路旁聊天的几位妇女。
父亲笑道:“你二婶她们来了,马立啊,一会儿陪她们说会话,我去抓个小鸡。”
母亲打开门主动迎接,笑着招呼道:“他二婶,李嫂你们来啦?进屋吧!”
“妈,你先进去吧,我看看这个车。”小丫头围着宾利车一圈圈地转着,越来越喜欢,甚至拿出手机自拍着照片。
年轻少妇看着小丫头的样子也满是钦羡,但不好意思和她一样,毕竟自己已经嫁人了,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哎,你个丫头啊,”二婶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看到父亲拎着一把菜刀,笑着打趣道:“大哥,是不是马立回来了太高兴啊?这是拿着刀去杀鸡?”
“没有没有,这不是有个小鸡不下蛋嘛,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哈哈,我大哥还是这样,心口不一,”二婶笑着走进屋里,看到站在门口的马立,笑道:“马立,认不认识我了?”
“二婶,我怎么能忘记您呢,快进屋,这位是李大娘吧?你们风采依旧啊!”
二婶笑着点了点头,和李大娘走进屋坐在炕上,长叹了一口气,“还记得当初你还带着我家静静一起玩呢,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
“马立,这些年一直都在哪啊?现在在哪工作啊?”这时李大娘好奇问道。二婶笑容一僵,来时千叮万嘱不要提这些事,怎么李嫂还是说了出来呢,一时屋里气氛有点尴尬。
正当马立要说的时候,小丫头蹦蹦跳跳走了进来,年轻少妇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周围的破旧的墙壁和家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小丫头进屋后就消停下来,躲在二婶身边,抱着二婶的手臂,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悄悄打量着马立,听妈妈说,小时候他一直哄自己玩,但十二年过去,记忆中早就没有了马立的身影,此刻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似的。
马立显然注意到了这小丫头从进屋时就一直在看着自己,又看到她与二婶那么亲近,在估计下她的年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马立走过去看着小丫头,“你该不会是静静吧?”
马立犹记得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直喊哥哥地小屁孩,一吃完饭就跑到自己家里,哭着闹着要自己陪她玩。
小丫头腼腆地点了点头,看着马立弱弱问道:“你是马立哥吗?”
马立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马立又看向年轻少妇,“这位是?”马立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她,脑海中没有她的任何印象。
马静抢先解释道:“她是前院帅哥、王帅的媳妇,是我嫂子。”
“哦,原来是王帅的媳妇,王帅还是我小学同学呢,”没想到小学同学都已经结婚了,可真够早的,马立看向年轻少妇,很普通的一个人,马立点头问候道:“你好!”
年轻少妇矜持地抿抿嘴,轻轻点了下头,坐在了炕上不再言语。
这时马静跳下炕,跑到马立身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马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马立哥,院子里那个车是不是你的啊?”
马立会意,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随手扔给了马静,下意识想起徐芷柔,摸摸她的小脑袋,又想到毕竟这是十二年后第一次相见,还没有混到那么熟,于是又把手揣进兜里,“去玩吧,我得先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