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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到“噔噔”无数脚步声向这里跑来,众人侧目望去,陆续许多医生跑到大厅里,一个个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狼狈不堪。
一人震惊地指着其中一位医生,失声叫道:“那是汪举教授,上次我就在他那治的病,”
“那是王奎,他怎么也下来了?”
“这些人一个个平时都不容易见面,这下怎么都下来了……”
……
那些医生也没顾这些人的反应,他们只想知道是谁值得院长如此接待,不顾自己的形象小跑下楼。
“是哪位领导来了?”所有的医生都左瞧右看,想看看来此的是什么领导。
可是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看到自己医院的院长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在一起。
“院长不是来接领导的吗?人呢?”
“可能没来呢吧?”他们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先看看发生了什么,感觉情况不对啊。”
赵主任有也不是,留下后果更惨,可谓是举步维艰,此时见马立点名,赵主任尴尬地站在那里,看到程印看了过来,赵主任恭敬说道:“院长好!”
“怎么回事?”只见程印皱起眉头,别人马立不说,单单点名赵主任,显然事情与赵主任有关,马立来了自己的地盘,结果被自己下面的人欺负了,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嘛。
“这个,院长,情况是这样的,”赵主任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告诉了程印,对于事情的起因他只是轻描淡写,想赶走马立的事情他更是没提,最后赵主任摆了摆手,潇洒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和这位小兄弟的误会罢了,哈哈……”
“马立,是这样的吗?”程印看向马立,目光仍有些犹疑,如果真像这位赵主任所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事,这也不值得马立给自己打这个电话啊!
马立笑了笑没有说话,赵主任毕竟是程印医院的人,难保程印不会偏袒他。
“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先前那个眼镜大学生挺身而出,指着赵主任和小平气愤道:“这个女的是收银,她服务态度恶劣,还血口喷人,这个赵主任是她的二叔,他来了后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要把这个哥们赶出医院……”
“院长,不是这样的……”赵主任手忙脚乱地解释着,如果真让院长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就完蛋了。
这么多领导在这里,甚至还有一个是医院的老大,小平已经被吓呆了,呆呆地站在赵主任身后,看着周围人的轻蔑眼神,小平眼里悔恨交加。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收银仗着这个赵主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对待顾客就像对待孙子似的,他们俩沆瀣一气,也时常欺负我们……”
看到院长,一位平时受够了他们欺辱的小护士勇敢站了出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期待院长可以严惩他们,给自己一个公道。
“我、我……”赵主任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内部人举报。
“混账东西,”程印怒喝一声,气的眉毛颤抖,指着赵主任大骂道:“我让你当主任,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院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赵主任哭丧着脸,一副可怜模样,仍试图诡辩,当务之急,自己一定要保住这一份油水充足的工作,赵主任拉过小平,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小平脸上,五个红手印立时浮现出来,“都是你骗我,否则我怎么会冤枉这位小兄弟。”
赵主任走到马立身前,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歉意,陪着笑道:“对不起了小兄弟,我误会你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别,我可受之不起,”马立冷笑一声,刚才他的所做所为马立可清晰的记在心里,非是马立不通情达理,而是赵主任根本就不值得原谅,马立对程印笑道:“程大爷,他们是你的属下,我就不越俎代庖了,你看着处理吧。”
“放心吧马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程印点了点头,对着赵主任挥了挥手,冷漠说道:“你们两个自己走吧,我们医院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院长,是我错了,”赵主任差点瘫软到地上,要是被赶出去,以后还有哪家医院会要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人,这辈子就不用想再从事医生行业了,顿时赵主任祈求地看着程印,“院长,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
小平脑袋一空,险些晕倒在地,曾几何时,自己这份职业备受邻里羡慕,如果他们知道自己被灰溜溜地赶出医院,那自己就不用出去见人了,小平眼里满是绝望,捂着有些红肿的左脸直愣愣地看着赵主任,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二叔身上了。
程印理也未理他,转身拉着马立的手亲切笑道:“马立,你好不容易来一次,走,我领你去我办公室聊聊天。”
“等等!”程印完事了但马立还没有完事,刚才那个收银侮辱李薇的话语犹在自己耳边会响着。
马立走到小平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小平似被猛虎紧盯住般,下意识后退几步,“你、你要干什么?”
看着小平红肿的左脸,马立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向小平的右脸。
“啪!”“啪!”……
这一下马立只用了少许的力气,但仍然扇的急重,巴掌的余响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你、你敢打我?”指着马立,小平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与屈辱。
“好,扇的好!”虽然女人是天生的弱势群体,但那也分是什么样的女人,就小平这样的人被扇,所有人都轰然叫好,就连她的那些同事,都一副舒爽模样。
“呜呜!”
小平再也忍受不住,双手捂着脸哭着跑出门,而那赵主任也黯然低下头,因为自己的一时纵容而丧失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你啊,怎么狠心打女孩子啊?”李薇白了一眼马立,嗔怪道,眼里却没有任何责怪,反而有些欣慰。
“爽快,太爽快了,上次来我就受了那个收银员的气,现在她被赶走,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那一巴掌,更是解气。”
“哈哈,我是第一次来,但是看到这一幕也很解气啊,还要谢谢那位小兄弟啊,如果没有他的话,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受那个收银的白眼呢……”
虽然赵主任和小平已走,但那些人仍然在讨论他们的事,众人无不为马立叫好。
程印拱手转了一圈,大喊道:“对于我们医院出了这样的人,是我们的错误,在这里我给大家道歉了,为表示我们的歉意,今天所有人费用全部八折!”
“好,院长好人啊。”
“确实是个好人,就凭院长的这句话,先前的不快我不会放在心上,以后我们亲戚去医院的话,我一定推荐他来天爱医院。”
程印走向先前挺身而出的四眼大学生面前,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小伙子,勇气可嘉,这次你的费用我给你掏了,希望以后你也可以仗义执言。”
“谢谢、谢谢院长!”四眼学生激动地看着程印,没想到自己一时愤慨的话语,竟然换来了院长亲自和他说话,而且还免了他的医药费,四眼心里暗自坚定,谁说这个社会只需要虚伪,真诚同样会换来回报。
程印笑看着众人的反应,看来自己的一番话消除了他们对天爱医院的恶感,损失点钱程印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天爱医院的名声。
“这位是?”程印看向马立,看到了马立旁边的李薇,他早就注意到了李薇,也当然看到了二人的亲昵,知道二人是情侣关系,但为表示尊重,程印还是询问出口。
“哦,”马立拉过李薇,搂着她的纤腰,向程印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李薇!”
李薇则羞涩一笑,微微点头,恭敬问候道:“程院长,您好!”
“好好,哈哈,”程印仔细打量着李薇,又特意看了一眼李薇的腹部,而后大笑道:“马立,要恭喜你了,哈哈。”
“走,去我办公室吧!”
二人谈笑风生,马立李薇跟随着程印向他办公室走去,沿路所有医生都为程印和马立让开道路,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三人。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看他模样和咱们院长很熟啊,而且院长对他礼敬有加,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听院长叫他马立,会不会是院长的后辈亲戚啊?”
“马立、马立、”一个医生皱起眉头沉吟,嘴里念叨着:“怎么这么熟悉呢,他和院长还认识,看他年纪应该是个大学生……”
“李医生,你嘴里嘀咕什么呢?”
忽然那名李医生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
“我去,你吓我一跳,”李医生突然的一吼,将旁边的人吓一跳,“你要是犯病的话赶紧去精神科,都是一个医院的能给你便宜点。”
“哈哈,李医生就是精神科的,不过医不自医,你还是去找别的同事吧!”
“我知道那个马立是谁了,”李医生并没有搭理他们,反而得意道:“你们知道院长为什么要跑着来见这个年轻人吗?”
说完李医生停住了口,吊足了周围人的胃口。
“你快点说说,为什么啊?”有人先忍耐不住,推着李医生催促问道:“你说为什么啊?”
“哼哼,因为他是咱们院长的救命恩人,对待救命恩人,院长那么做也是应该的,”李医生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初院长去首都开会,遇到有歹徒劫机,就是那个年轻人击败了歹徒,救了一整架飞机的人,当然也包括咱们的院长。”
其它人纷纷露出恍然的神情,前几天开会时院长还曾说过这件事,说这个恩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他们没想到院长的救命恩人就是刚才那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子。“进来坐!”程印亲自为马立打开门,更是要亲自为马立和李薇倒茶。
“程大爷,不要这么客气,您是长辈怎么能给我倒茶呢。”马立急忙站起身拦住程印,基本的礼仪马立还是知道的,给别人倒茶表示尊敬,自己何德何能接受一院之长的尊敬,虽说自己曾救过程印一命,但马立也不是居功自傲的人,今天程印可以为了自己赶走赵主任二人,马立就已经很感激的了。
“哎——”程印拨开马立的手,微皱眉头,有些不高兴了,看着马立有些责怪道:“在飞机上你救了我一命,难道我这条老命不值得我亲自为你倒杯茶吗?”
马立无奈苦笑了下,程印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马立也不好再拒绝,否则就显得矫情了。
“哎,这就对了,”程印欣慰地说道。
“程大爷,刚才你为什么要恭喜我啊?”刚才程印说那句话时,马立就非常疑惑,觉得程印说的莫名其妙。
忽然李薇手悄悄伸到马立腰间,狠狠拧了马立一下,白了马立一眼,俏脸红润,刚才李薇注意到程印特意看了自己小腹一眼,显然看出了自己有孕在身,如今马立竟还问出
口,让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程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并没有看到李薇的动作,放下茶杯后,抚须一笑,“你对象怀孕了。”
“真的?”马立瞪大了眼睛,李薇告诉自己她怀孕时马立还有些不敢相信,如今身为权威的程印都确认了这个消息,马立当然不疑有假,马立忽然扯过李薇,捧起她的俏脸,一口亲了下去,惊喜道:“薇姐,你真的怀孕了。”
“哎呀!”马立动作太突然了,等李薇反应过来时,马立已经亲完了,直接把李薇羞得脸蛋通红,低下头不敢抬起。
“程大爷,你都没把脉怎么知道她怀孕啊?”马立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自己竟然真的要当爹了。
“我行医几十年,望闻问切我还是会一些的,你对象的确是怀孕了,等会你去下面做下检查再确认一下。”
马立一下站起,期待地问道,“那程大爷你再看看,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程印无语地看着马立,“我是医生,不是神仙,而且现在刚怀孕,里面的婴儿根本没有成型,不过不是我倚老说你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在乎生男生女呢,不管男女都是你的孩子……”
马立尴尬挠了挠头,昨天自己和李薇说过自己不在乎男女,那只是马立安慰李薇罢了,马立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农村人思想的,那就是重男轻女,马立还是希望李薇生个男孩好为自己养老,可以为老马家传宗接代。
因为李薇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单子,程印随意扫了一下,忽然目光一凝。
“不过……”程印表情严肃起来,在楼下时他看到李薇的第一眼,他就从李薇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决绝,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次这样的眼神,再看到李薇手中的那张单子,顿时知道了李薇的想法,本以为是他们俩商议好的,自己也不好干预,但看马立这样的反应,显然马立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什么?”马立抬起头担忧地看着程印,这事该不会起什么变化吧?
程印看了一眼李薇,李薇识趣地站起身,温柔一笑,“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
马立拉住李薇,李薇现在是自己最亲的人,自己的事没有什么可以对李薇隐瞒的,李薇轻拍着马立的手,欣慰一笑,微微摇头。
“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去。”
等李薇走后,程印常常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吧?你对象这次来是想把孩子打掉的。”
“咣当!”
马立一哆嗦,手里的茶杯直接打翻在茶几上,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的?”
马立脑海里忽然闪出刚来医院时的情景,当马立想去挂号时,李薇忽然拦住了自己,当时还一反常态对自己撒娇说道:“阿立,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吧。”
马立也没有多想,于是跑到医院外的小超市里迅速买了一瓶水,当回到医院时,李薇已经挂好了号在那里排队交款,因为人多马立怕李薇累到,所以马立才替李薇排队,当时马立也看过那张单子上的内容,可是上面的字龙飞凤舞马立根本就不认识,马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竟然是一张堕胎单。
“你应该想到了吧?”程印注意到马立脸上变幻无常的神色,“那的确是堕胎单!”
“其实这件事我不应该说的,如果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谁拦着也没用,但是我看你似乎被蒙在了鼓里,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你,以免你后悔……”
“不好!”马立忽然喊道,因为刚才李薇拿着那张单子自己出去了。
“还不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程印也想到了这件事,心里暗恨不应该把李薇支出去,如果她现在到了妇科,那么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