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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马交错,完颜亮手中的长枪猛然一震,对冲而来的袁军士兵当即被刺中胸口,还没落下马背,已经断气。
完颜亮抖动长枪,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双臂沿伸到枪杆上,横扫向冲来的数名敌兵。一个袁军士兵,看着完颜亮面目狰狞的朝着他冲了过来,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一名军官,穿着一身赤红的铁甲,却挡不住完颜亮的刺杀。被一枪挑落马下,完颜亮在马背上拧腰侧身,座下健马似乎也感觉到主人的心意,突然转向。一瞬间,一道寒芒擦着完颜亮的脸颊而过,把完颜色亮吓出一身冷汗。
生死一刹那,完颜亮只是下意识的一动,便与死神擦肩而过。若他稍有缓慢,这会儿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大规模的阵战,既然阴神境宗师在军气的冲击下,灵觉被压制,也会陨落。
十拿九稳的一击落空,这名袁军手与完颜亮错马而过。逃过一劫的完颜亮被吓出一身冷汗,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暗叫一声侥幸。
经此一吓,他再不敢浪战,在亲兵的护卫下,直接杀穿袁军的骑阵。掉转马头往后看,就见一名身着黑色盔甲的大汉,挥舞一把雪亮的斩马刀,朝他冲过来,挡在他面前的袁军被一刀劈成两半。
袁军骑阵被凿穿,与渔阳将混乱在一团。什么战阵,战术都失去了作用,唯一凭仗的就是各人通武,再加上一点点运气。
“杀!”
看到麾下士兵与袁军混战一团,完颜亮厉吼一声,挥动长枪再次杀入阵中。
“杀!!”
袁灵看到哨骑兵被缠住,敌我双军混战成一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一拨出宝剑,朝前一指,战车启动,轰隆隆的冲刺。
将旗前移,代表着全军冲锋。霎时间,杀声震天,军气弥漫,庞大的军阵向着吕轻候快速移动。
炽热的阳光,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度。战场上,杀气纵横,一片萧杀,如同寒冬临近,万物沉寂。二十里外,走兽奔突,飞禽高旋,却不敢造近一步。
不断加速冲锋的袁军人马,杀气联成一体,让空气中生出一种窒息感觉。吕轻候身旁的几位将校,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道吸气声,脸色变的难看之极。
以一万对五万,兵力悬殊,就算每一个士兵都是钢浇铁铸,也要被磨灭而亡。
“将军,要不退一退,暂避锋芒?”
吕轻候看向左右身旁,旁边的将校们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却无一人害怕,都是目光坚定,眼睛闪闪亮。在他的周围,上百名亲兵板着脸,好似石雕,表情一万年都不变。
“双军首战,一旦后退,我军的士气就会遭到毁灭性打击。之后再战,心理上就会先弱一筹,后退不可取。
狭路相逢勇者胜,袁军跨河而来,乃是疲兵,必不可久持。我军兵力少,却以逸待劳。传令全军,结阵迎敌!
本将要一战打袁军的盛气。”
吕轻候目光紧盯着袁军,眼中寒光一闪,沉声说道。
“喏!”
吕轻候冷笑一声,道:“想要以多打少,今日本将就狠狠的崩落他们几块门牙,让他们知道,打出我渔阳军的威风。”
“结阵,前行!”
话落地,他身旁的旗手高高扬起令旗,各个传令兵立即此起彼伏地叫道:“结阵,前行!”
吕轻候挺立在战车上,身后十几辆鼓车发出轰隆隆的擂鼓声,一万大军分成前中左右军,四个型方阵,迎向袁军。
长留县外,四面平旷,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作为防守依托。袁军大兵压进,只有三条路可走。其一,城外野战;其二,倚城而守;其三,弃城而走。
失城之罪,谁都担待不起,第二条路太被动,非不得已而为之,剩下的唯一选择就是出城野战。
吕轻候并不是独军奋战,他的身后有鲁敬德的两万大军压阵。合其三万大军,迎战袁氏五万军,只要阵脚不乱,袁军疲兵必不可久战,劳而无功。
在野地中,方阵是属于进攻型的阵式。面对袁军的逼近,吕轻候选择以硬碰硬。
伴随着旗鼓号令,在袁军还在二百多步外,吕轻候的前军结阵完毕,各军士依哨队旗摆开。
鼓响三通,各人依方位站定,弓弩,刀枪,刀盾各为战阵,数千名大兵忽然大喝:“杀敌,杀敌,杀敌……”
声音震耳欲聋,每前进一步,喊杀声震十里。与敌相距百步,突然肃立不动。
咻咻咻……
黑压压的箭矢好似一朵乌云,遮天蔽日,覆盖向袁军。袁军不甘示弱,以牙还牙。双方先是三波次的弓弩对射,然后发起冲锋。
弓弩兵借机掩护,“嗡……”的一声,头顶飞过一片黑云。刀盾兵高举铁盾,连成一道铁幕,挡住敌军的飞矢。
一声惨嚎响起,士兵中箭,被钉在地上,向着同伴大声呼叫着。突然一杆勾镰枪从盾牌后探出,勾住这名士兵的盔甲,把他拉了回来。
这名士兵拨出箭矢,在伤口处连点数下,制住流血,补到一个缺口上。
一波波箭矢飞舞,无数人惨嚎着纷纷倒地。近十万兵马交战,令天地变色,乾坤倒悬,相隔三四里外的长留县城,沈玉十指紧紧扣着城垛上的墙砖,青筋迸裂,紧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站在他左右两侧的将校们,脸色泛白,眼中露出担忧之色。以一万之兵迎战五万袁军,这一战凶多吉少。
尤其袁军战阵森严,全军压进,如排山滔海。他们远在城楼上,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至的寒气,叫人心惊肉跳。
“沈帅,要不要让鲁敬德支援一二?”
沈玉猛地一挥手,道:“吕轻候乃百战之将,要相信他。”
“杀敌,破长留!”
“杀敌,破长留……”
袁军一位大将猛地大吼一声,骤然加速,冲向吕轻候的前军。
短兵相接,弓弩兵迅速撤至盾兵之后,整理衣甲,解下弓弩,换上刀枪,与刀盾兵一起迎向敌军。
完颜亮二次穿凿袁军的骑阵,与本部汇合。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两眼死盯着前方迎面冲来的袁军马队。
第一回合,以哨骑接战,不分胜负。第二回合,弩箭对射,依然不分胜负。这是第三会合,也是最后一会合,压上全部的兵力。将对将,兵对兵,堂堂正正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