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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天提到“昆仑”二字,婉儿脚下一个踉跄,急忙转身,瞪着大眼问:“怎么,你梦到昆仑了吗?”
“做梦?那倒没有,”天摇摇头,“刚才耍剑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罢了……”说着,他扭头看向西方,目光显得非常悠远,“好像,这个昆仑就是在那个方位吧。”
终于还是想起来了吗。婉儿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喉咙间,却是只字都吐不出来。
“婉儿,”天转过头,深深的看着他,“谢谢你。”
谢我?
“啊?”婉儿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天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纤手抬起来,只见那白皙的手掌上沟壑交错,显然,这三年来婉儿吃了不少苦。
“前两年,虽然我口不能言,神智混沌,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呢,”天笑道,“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住的。”他顿了顿,接着道:“大叔他们都说,我很幸运,能有你这么贤惠的一位妻子,呵呵,有时,我真的在想,你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婉儿没想到这人嘴巴里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又羞又恼,心底却又流淌起甜甜的蜜意,她将纤足一顿,准身就往小屋跑去,“谁稀罕做你的妻子啦,你这油嘴滑舌的家伙,姑娘我是看你躺在路边觉得可怜,所以才将你救回来的。”
“我不是就这么一说嘛。”天摸着脑袋憨笑道,望着婉儿远去的背影,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掠过一个画面,碧波之上,一个少年脚踩仙剑之上。逆风飞扬,在他身后,一个红衣少女将他紧紧抱着。少年和少女的面貌象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都很模糊,可他就是觉得这二人是那么熟悉,仿佛自己一伸手。就能将这二人的面纱揭下似的。
“御剑九天……”他莫名其妙得吐出这四个字。
“天,回来喝药了。”茅屋中传出婉儿的呼唤。
那朦胧的熟悉感顿时破碎,天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大步向小屋走去,边走边嘀咕道:“奇怪,人怎么能站在剑上飞行呢?”想着想着,他还将钝剑端到眼前,反复观摩。
他没注意到。头顶上的白云间,数道剑光疾若奔电,迅疾略过,往西而去。
时光如梭,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飞快的过。
天的身体越来越好,伴随着身体的好转,一些莫名的记忆碎片越来越多的涌现出来,有些是无数似曾相识的面孔。有些是仙云飘渺的山峰,还有许多争斗的场面。以及一些剑诀剑招,更多的是他身着一副狰狞黑甲的模样。
但是,这些记忆碎片最多的是,一张绝美的容颜,以及她那双清澈的双眸子深情凝注自己的样子,美眸之中。全是自己的倒影。
这张绝美的容颜反复在说着一些话。
昨夜师父给了我一张图谱,我连夜画了一份。
不日我将下山回国,与父王、与我的国家共抗大敌,不能再和你相伴了……
只愿你别忘了我,不要忘记在这仙山之中元泽湖之畔。曾经有一个女孩子……
我的玄甲漂亮吗?
每当这容颜出现在脑海之中时,那心底就会涌出浓浓的悲伤,悲伤似能逆流成河。
好多次,天站在海边,一站,往往就是半天之长,任凭海风吹拂,脑海之中尽是这些悲伤的记忆碎片在翻滚,令他虎泪滚滚。
你究竟是谁?我究竟又是谁?为何,为何心会如此之痛……天的意识一遍又一便的嘶吼。
可是,随着这些记忆碎片越来越多的涌出,天始终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想不起记忆碎片那些熟悉的人,事,和地方的名字。
特别是,那张绝美容颜的名字。
婉儿起先还担心天的身体过来劝阻,可是时间一长也就不劝了,而是站在天的身后,脉脉的品着他的悲意,眸中的幽怨悲伤也是越来越浓。
我以为,这些年的付出能让我代替她,可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了,她用生命换来的守护,又岂是我能代替的。
一天清晨,天还未亮时,婉儿就将天叫醒,将他拉出小屋。
天看清婉儿的样子时,差点儿将自己的舌头咬了。
婉儿的面孔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前,是一副千年不变的僵尸模样,而现在,眉如远山,眸若星辰,娇唇红若火,在配以她那窈窕的身段,简直就是天仙谪尘。
若不是这声音、气质和眼神未变,天几乎都不敢认他了。
“傻子,看什么呢?”婉儿眉目含春,娇羞道。
天吞了口大大的吐沫,痴痴道:“婉儿,你,你怎么变样子啦。”
婉儿笑道:“我这个样子,美吗?”
天大头连点:“美,很美!”
婉儿笑道更加灿烂了,天只觉眼前一亮,仿佛无数花儿在自己面前开放了。
“嗯,那你要发誓,要永远记住我现在的样子。”笑容的背后,似有夹杂着一丝颤音。
天感觉今天婉儿语气怪怪的,可还是认真的点点头:“一辈子都不会忘!”
婉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臂抬起来,道:“我现在要念一道口诀,你照着我的口诀将自己气血调动起来。”
“口诀?好的。”天睁大了眼睛,这些日子的记忆复苏,最起码显示了一点,他以前应该是个武者,所以,对气血运行之类的武学术语并不陌生。
婉儿点点头,念出一道简单的口诀,指引他体内气血按照身体经脉的脉络线路运行。
叶天依婉儿所言闭上眼睛,将气血按照口诀的指引运行,没想到,这一运行就不得了了。起先,气血还宛若蜗牛一般在经脉中爬行,可运行一周天后,就可以用小鹿奔跑来形容了,然后这运转之势就无法阻止了。
气血运行一圈比一圈要快速,一圈比一圈壮大,一圈比一圈汹涌。
天大吃一惊,便要停止运转气血。
“凝神,守静,再过一会儿,你的妖元就要复苏了。”婉儿轻喝道。
妖元?
天纳闷,可还是按照她的吩咐静心运转气血,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听到体内响起“轰”的一声响,经脉里便多了股滚烫的洪流,一股奇特的力量感在心头充斥。
“好了,”婉儿轻吁口气,“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天闻言将眼睛睁开,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遍体上下燃烧着浓浓的火焰,这火焰红的就如鲜血,一丝明悟忽然略过心头,——这火焰就似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可以任意驱使,身体内那神奇的力量,正是来源于这火焰。
随着天的一呼一吸,火焰亦一涨一落,在他身前,婉儿蒙在一层白白的雾气中,并不惧这火焰。
“好浓郁的妖元,没想到,你的妖元都达到洞幽阶了。”婉儿喜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