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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正听林兽和赤巴罗讲解着进攻洞玄仙派的作战部署,突然,盘旋在虎跳涧上空担任警戒任务的妖龙传来两声悠长的嚎叫!
“敌袭!”林兽目光一冷,向叶天告了一声罪,便和赤巴罗急急向本阵妖兽军奔去,此时,闻听到巡逻妖龙的长嚎声,休息的妖龙骑士正纷纷召唤各自的坐骑,夜叉军也从各处奔回,排列起整齐的战阵,至于双尾妖蝎则在首领蝎三郎的率领下,纷纷遁入土中伏击。
敌袭吗……叶天和元宝看向妖龙示警的方向,那是西方的远空,片刻之后,果然从白云之中钻出近千闪亮的剑光,仙剑之上的修者身着炫目的玄甲,疾速向虎跳涧飞来。
“从西方过来的,难道是他!”叶天嘴角弯了弯,吩咐林兽率军戒备之后,便跃上妖龙小灵之背,和元宝向来者迎去,在他身后,一队队妖龙和夜叉升空而起,组成迎战的阵列。
近千修者在据虎跳涧千丈左右的距离便停止前进,从中飞出一修者,其身着流转着耀眼玄光之白色玄甲,御剑向叶天飞来。
果然是他!叶天笑了笑,来者虽然身着玄甲,叶天还是从那独特的气质中猜测出他的身份。
叶天对身后摆了摆手,大队追上来的妖龙和夜叉见到此手势顿时停下身形,与玄甲军士摇摇对峙起来。
近千玄甲军士虽然在数量之上处于略势,可是他们御剑静静悬浮在那里,自有一股凛冽之杀气,千人,居然散发出万人强军之气势来。
来者须臾便御剑驰到叶天近前,面甲之后,一双眸子吞吐着隐隐的雷光。直直盯着叶天。
“泰斗军帅,别来无恙乎。”叶天轻抚着妖龙小灵的脑袋,对着来人道。
“叶天。你果真没有死。”来者心念一动,身附玄甲随即隐去。现出一白衣胜雪的挺拔身形,其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正是泰斗军帅系清钧。
看到系清钧隐去玄甲之后的身形,叶天恍惚之间,似乎又看到了他们十几个人御剑东行的样子,那时的少年张狂。那时的青葱岁月,如温酒一般在他心间缓缓流淌。
轻叹了一口气,叶天将魔甲召回,现出其内的黑色紧身劲装。以及面庞之上那狰狞的伤口。
系清钧见叶天的模样,顿时愣了愣,道:“叶天,你的样子……”
叶天洒然一笑,眼眸之中散过一抹昔日的惫赖。道:“这张脸蛋很好啊,这样子,就不会有那么多师姐喜欢我了,图个清静啊。”
系清钧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少竟然说出如此话语,嘴巴张了张。随即仰天大笑。
叶天亦跟着狂笑。
这一笑,竟是良久,直欲将压在二人心头的块垒抛却。
长笑毕,系清钧正色道:“叶天,跟我回去吧,有我在军团一日,人间仙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他叫我跟他走!叶天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熟悉的面孔,秦申,赵贾,秦赤,公叔兄弟,月影,金水仙,百里追星……仿佛,他们都和系清钧在重复着相似的话。
叶天,回来吧……
可是,又一幕情景出现,将这些人脸击得粉碎,——那是在万众瞩目之下,那张凄婉绝伦的娇颜。
心脏狠狠的痛了一下,心中的空洞将刚刚闪现的温馨吸食殆尽。
“抱歉,系师兄,”叶天轻抚着妖龙的大脑袋,眼眸之中闪烁着星光,叹息道,“师弟我回不去的,我们都回不去了……”
都回不去了么!
系清钧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不想见秦申他们了吗,最近我又听说,你在我麾下的风暴军中,也收获了许多友谊呢。”
“有军帅在,叶天很放心!”叶天道,将手中君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军帅来此,不仅仅是和本尊叙旧吧。”
系清钧定定注视叶天半响,方淡淡道:“仙妖不两立,那么,战罢!”
“哦,战!”叶天死死盯着他。
“两军交战,伤亡无谓,叶天,就你我二人一战,我不召唤玄甲,你也不穿魔甲,咱们就以最真实之实力一战,也算是了却当年未能交手之遗憾,如何。”系清钧又道。
叶天嘴角弯了弯:“悉听尊便。”
系清钧点了点头,便从仙剑之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在下方山岩之上,叶天则是拍了拍妖龙小灵之脖颈,又对元宝叮嘱了两句,方双腿灌足剑元,跃下妖龙之背,砰的一声,双脚狠狠插入坚硬的岩石,无数龟裂咔咔响着如蛛网般四散蔓延。
“昆仑,系清钧,大道玄段,雷系文仙!”系清钧淡淡道。
叶天手握君剑,呈括苍剑诀起手式,斜斜指向系清钧:“魔妖,叶天,剑道第三重天,凝虚境二段!”
“雷德代天,罚威所承,以诀为引,雷灵,天威所指,化灵归一!”随着仙诀的诵出,系清钧须发飞扬,周围的雷灵呈玄奥的轨迹在他指尖汇集。
叶天并未利用疾速攻击,而是眯起眼睛,似在回忆,似在继续演绎,曾经在东行蓬莱途中和系清均的对决。他并不准备使用任何厉害的剑诀,而是仅仅使用剑气斩,他在君剑上空凝结出二十余丈长的剑气巨剑,待系清钧的手指指向自己的时候,他暴喝一声,一跃而起,挥舞巨剑向系清钧狠狠劈去。
这一瞬,似是刹那,似是永恒。
二人都从对方清澈的眸中读出了淡淡的笑意。
时光仿佛又回到了三年之前,那个偏僻之小径上,惫赖的少年挥舞着君剑,劈向另一个高傲的少年。时过境迁,造化弄人,此时此地,两个少年之一成为了神州为之色变的魔少,另一个则成长为统帅强大军团的军帅。
可是,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变,那些共存与他们心中的记忆,那些久违的情怀,那些人,那些事,以及——这一剑与一指。
起先,没有一丝一毫光焰蹦出,没有一点响声发出,叶天的剑气巨剑和系清钧的天威指撞在了一起,接着,雷光闪烁,巨剑崩解。
轰!系清钧蹬蹬蹬暴退,每一步都在岩石面上踏下一个深深的足印,足印周围的山岩咔咔响着四散裂开,叶天则滴溜溜在空中翻了数十圈,方轻飘飘的落地。
二人隔着三十多丈,彼此凝目注视着。
叶天,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会回来的!
清钧,谢谢你。
“魔少神通更胜往昔,清钧不能胜,告辞!”系清钧对叶天抱了抱拳,转身便踏上仙剑,瞬息而去。
“军帅仙诀强盛,叶天受教了。”叶天道。
“叶天,月影这些年过得很苦,若是有机会,还是看看她罢。”叶天耳边,响起系清钧的神识传音。
大美人么……叶天眼前瞬间浮现出昆仑仙山之中的那片平湖,以及平湖之侧的出尘身姿。
“傻瓜,那些疯语么,”美丽的少女转过身,将纤细的背影丢给叶天,轻柔的话语从记忆中飘来:“有些我已经忘记了,可是有些……有些话,我却是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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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书友,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