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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阔的天地,举目远眺是蓝天配白云,一派祥和之意,但在苍穹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的海,毫无生机的黑色。
在一处角落,黑色的海面上腾起大火,烧起滚滚浓烟。闯入禁制后,白纹隐藏了修罗魔躯,再次化为偏偏少年郎,哪知忽然身体失重,向着黑海急坠而下,呼啦,冰寒红莲业火将一小块黑墨冻结,这才站稳了脚步。
“白纹,白纹,我们在这里!”
闻言,白纹凝神瞧去,只见在滚滚浓烟之中,罗小龙和绿儿站在火焰之上,向着远方而行。此海诡异,布下了禁空法则,而且如果白纹没有看错,这里的海水全部是黑墨!不再耽搁,白纹跳将起来,向罗小龙二人靠近。
“白纹不可,黑墨吸人真气,快到我的火焰上来!”罗小龙大呼不可,双鞭挥舞出一头火龙,前来接引白纹。果真,只是踏行了一步,白纹就变了脸色,黑墨不仅黏稠,还会汲取真气,就算是真仙真元,恐怕也经不住吞噬吧?
“我的个乖乖,这都是什么水?莫非是弱水!”
绿儿摇头道:“不是的,弱水是三界最弱的东西,连鹅毛的重量都承受不了,但它仍然是水,而这片海却是墨。墨不浮,人不载······对了,小龙,你的真气还够吗?也不知这片海有没有尽头?!”
经过一番争斗,罗小龙和绿儿都负了伤,虽说他们带有仙药,但根本没时间调息,眼下自然疲惫不堪。“绿儿姐,我无事,应该可以坚持,但若是让那三个太乙真仙追上的话······”也许是印证罗小龙心中所想,后方的天空里钻入一道头戴斗笠的身影,罗小龙神色一变,加大火焰的推进。
死寂墨海,白纹、罗小龙、绿儿借着火焰推进着,而身后遥遥追赶的轻馨、红梅、黄菊则是借由黄沙,死死的咬在白纹三人身后,就这样,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而墨海仍然没有尽头。“奇怪,这里没有日月,为何一直都是蓝天和白云呢?”三天时间,还是郎朗晴空,没有黑夜,也看不见太阳。
“小龙,教我万里起云烟的用法,我来控火!”罗小龙那火灵之躯遥遥欲坠,浑身火灵真气几乎枯竭,没有办法,罗小龙只得将火部神器万里起云烟递给白纹,那是一把铁雷弓扇,造型古朴,极像一把连弩,却有扇面,每次射出一箭,便有百米方圆的无情凡火,除了耗费真气之外,铁雷弓扇可以无限使用!!
可是就算这样,白纹、绿儿、罗小龙又有多少真气呢?
这日,滚滚浓烟如一条长蛇开来,在它前方,晴朗的天空上,忽而出现了一支巨笔,宽一千丈,长万丈,翠竹、白毛,伸入墨海之中,轻轻荡漾,之后飞入高空,笔尖向上,画下一朵黑色的乌云,顷刻墨干,那乌云竟然活灵活现起来,渐渐飘向了远方,只可惜转眼黑墨消失,变成了一朵白云。
“这······”墨海荡漾,白纹诸人也随之荡漾,但却被眼前的画面深深震撼了,好巨大的毛笔!“这幅天空莫非是画出来的?!”罗小龙张大嘴巴,就算他在天庭厮混,也没见过如此的场面。
道可道、非常道。巨笔搅动墨海,在天空中画下云朵,不知融入了多少的大道法则!白纹一时之间看的痴了。
良久,只闻一声轻叹:“哎,可惜,可惜,为何就画不下乌云呢?”
什么!白纹一惊,只见身旁站了一位老者,身材矮小,穿着青色衣衫,满是皱纹的脸凝视着天空。老者似有似无,灵觉之中,身旁空荡荡的,白纹不敢大意,虚无葫芦内的陈乐本尊双耳多闻,也未曾发现老者。
绿儿轻轻伸出手指,点在老者的身上,不由吓了一跳,急急退后几步。
“小女娃,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敢摸我的人。”老者转过身来,淡然说道。绿儿吐吐舌头,小声嘀咕一句:“哼,还以为你是神念呢?装神弄鬼,故作玄虚!”
“哈哈!”老者打量白纹三人几眼,特别是白纹手里的万里起云烟,让老者注意的时间最多。“一个阿修罗魔胎、一个天生火灵、一个七劫仙女,这组合还真怪异!也罢,还是老规矩,若你们能帮老夫解开疑难,我便放你们出墨海,不然就陪伴我永生永世吧!”
咕噜,罗小龙吞了口唾沫,直言道:“本小爷三界都没闯荡完呢,怎能陪你永生永世!你就是这里的前辈大能了吧?我等乃是天庭仙将,还请通融一二。”
“天庭?”老者陷入了许久的沉思回忆之中,而白纹三人突然发现,无情凡火再也不能推着墨海前行了。
“你这个火器不错,若是烧干了墨海,我还怎么作画?你们听着,我在此地已有十万年之久了,总想画出一朵乌云,看看下雨的样子,我画了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白云,不知有百亿次挥笔,还是千亿次挥笔,我也记不清了。若是让我画出乌云,你们便能离开,若是画不出,你们就在墨海常住,陪我一起想吧!”
“啊?不是吧!前辈你不能这样啊!你都是什么境界了,我们才什么境界,连大道的门槛都没有摸到,你让我们怎么想?”罗小龙叫苦。“额,以前进来的那些仙呢?”
老者摇摇脑袋,苦笑道:“有的选择了自杀,有的累死在出海的路上,还有的在墨海开辟了仙府,每日看我作画,提升境界修为。”
“什么,就没有出去了的吗?”罗小龙瞠目结舌。老者微微摇头:“没我的允许,就算是一般的准圣,恐怕也出不去。”
啊!罗小龙、绿儿目瞪口呆,若老者是圣尊,三界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一般的准圣都出不去,岂不是说明老者的修为已经达到准圣的巅峰了?不过也对,这片世界不同于一般的天地空间,已经有圣尊创造世界的锥形了。
白纹诸人愣神的时候,轻馨、红梅、黄菊三个太乙真仙也追到了,同样的,老者给她们提出了相同的问题,而因为老者的存在,三个太乙真仙并不会动手,但白纹不知道的是,那个头戴斗笠的轻馨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用笔作画也是法术,你就不能变一朵乌云出来么?”绿儿不满的哼了一句。
“岂是法术那么简单,这可是大道法则,应该是老前辈定下的大道法则才对!不懂就别乱说,这里不是天庭,没人会罩着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吧!”红梅扬一扬手里的光剑,恶狠狠的道。
“你······”绿儿气鼓鼓的看着红梅,待红梅猛地抽出光剑,不由吓的躲在白纹身后。
老者看着天空,那巨大的毛笔又一次落下,沾了墨汁,画出一朵白云······如此往复,一天之后,诸人才从那大道的意境中清醒,忽而,轻馨对着老者鞠了一躬,微微问道:“前辈,试问天空可是一张纸?”
“嗯,不错!”老者点头。“天空就是一张纸,这天有多大,纸便有多大,这片世界的天地没有尽头,纸也没有尽头。”
“啊,原来是一张纸!”罗小龙抬头看天,默然叹了口气,也懒得去想,干脆在一旁呼呼大睡,睡眠中火灵之体渐渐恢复火灵真气。
“前辈,为何你着墨时,只沾少许墨汁呢?”轻馨再次相询。
老者赞许道:“这个问题从前便有人问过,以墨作画,要疏密得宜,虚实相生,晕开浓墨,你是不是想说,让我沾多些墨汁,便能画出乌云,我也试过了。”
诸人再次沉默,接下来的日子,老者依然陪伴在诸人身边,按照白纹的猜测,这个老者应该只是本尊的化身,陪伴着每一个闯入墨海的外人,以图借由别人的智慧,解开困扰他数万年的难题。时间匆匆而过,一个月,两个月······
白纹沉浸在作画的大道意境之中,他和绿儿、罗小龙、轻馨、红梅、黄菊诸人都呆在漂浮的一个黑色砚台上,那是老者为他们准备的,不然如若接触墨海,真气就会源源不绝的被吸走!作画大道,是很多大道的结合产物,依白纹的真仙修为,只能参悟其中的一点点,那便是毛笔的走势,时而缓慢,时而快速,虚实相生。
剑,有剑道;棍,也有棍道,棍法变化莫测,或阴柔,或阳刚,其劈、崩、抡、扫、缠、绕、绞、云、拦、点、拨、挑、撩、挂、戳······素有“百兵之首”之称,白纹抽出杨铲,就在砚台上舞动起来,随着那笔锋,点拨着棍法,老者见白纹棍法暗含水之大道,还有海之道,暗暗点头,真仙境界就入门大道门槛,以后自当一番成就。
几天之后,白纹才真气枯竭,一屁股坐在地上,忽而眼前出现一张手绢,竟是那头戴斗笠的女子站在身边,白纹接过,淡然道了一声谢,却并无二话。红梅、黄菊却是目瞪口呆,就连罗小龙和绿儿也甚是不解。
“你可解开了谜题?”幽幽声音传来。
白纹淡然答道:“哦?你们都解不开,我又如何能解开?”
“嗯,但你不会轻易认输吧?”
“哈哈,这你又怎么清楚?我们是敌非友,连你面都没见到,我又怎知你是谁?”
斗笠滑落,无声无息,白纹一惊,刺杀玉帝七公主和火德星君子嗣,怎敢露出面容?如若被绿儿和罗小龙记住,天界自然有法宝可以搜寻!猛地,白纹腾身而起,挡住了轻馨的面庞,不让罗小龙和绿儿见到,但却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轻馨师姐?!”红梅、黄菊惊骇,眼中更是出现杀机,白纹见了轻馨真容,出去之后一定不能留他!
“算了吧,长得美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白纹伸手,斗笠无风飘起,再一次遮住那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