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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睛,白纹缓缓醒来,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一处青色草坪上,此时烈日当空,耀眼的日光烘烤着大地。
“坏了!”白纹怪叫一声,弹地而起,一把抓过身旁的书篓,似风一般的冲下山坡。
在山坡之下,有一座高楼,无数精兵良将把守四周,今日是科举考试之日,无数学子齐聚皇城,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今昔一考。
科举考试分为晨考、午考、暮考,一天之内有三次,共有三道不同的题目,因考生众多,按照报考的顺序分为了三批,常年有考生感慨命运不公,把落榜的原因归咎于自己遇到了最难的题目。
好在白纹参加午考,最后关头进了考场。
白纹乃是独子,寒窗苦读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考场,但不知为何,白纹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许多次这样的考试,面前的试卷只写文章,恍惚比记忆中模糊的考试简单了许多。
走出了考场,白纹却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脑袋一片空白,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高墙下,隐隐约约见篱笆墙缝之中,有几个女子正踢着绣球。
圣贤曾言:非礼勿视,白纹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正待快步走开,不妙那绣球竟突然飞出,砸中了白纹脑袋。
白纹今日忘了吃早饭、午饭,此时被绣球砸中,顿时传来一股眩晕之感,却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青衣女子,她婷婷玉立,美貌异常。
很快,到了放榜之日,白纹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文官之秀,状元之才,新科状元郎白纹。
大红官袍加身,白纹喜不自禁,待到拜见万岁爷,封官吏部尚书侍郎,数日里,官员拜访不绝,白纹这才知道那青衣女子竟然是宰相之女。
恰逢宰相欲图嫁女,几经周折,有情人终成眷属,白纹与青儿结成夫妻,几年后,宰相退位,任太子太师,白纹升官宰相,一生清平,只娶一妻,相濡以沫。
到了垂暮之年,满是白发皱纹的青儿向着孙子、孙女笑谈当初,若不是一个绣球砸中白纹的榆木脑袋,可就被其他女子拐跑了!白纹闻之咧嘴一笑,只用满是皱纹的手握紧青儿的手:“我若不经常从宰相大院路过,有如何能被你相中?老婆子,你是中了我的圈套啊!”
纵然青儿已经年迈,却也露出羞涩的红晕,白纹轻轻的吻了她一下。
这一吻,百鸟鸣,鸳鸯叫,香花遍野,开满人间。
是为爱。
恍若间,风云变幻,一世完结又是一世,有一位美丽的青衣姑娘,跟随着从商的父母踏遍大江南北,她家世代为商,可惜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儿。
女承父业,从小她就学习商道的本事,跟随父母东奔西走,经历过无数的艰难险阻,可是这一次却危险了。
一伙残忍的山贼大军将她们的商队团团包围,足有千人之多,那领头的家伙穿着一身白衣,看似一个书生,但眼眸中全是血腥杀伐。
惶惶盛世之下,为何还有如此猖獗的山贼,只怕周围几个郡县的官员都被山贼买通了。
“不错,不错,难得遇到如此肥羊,弟兄们,把年轻女子留下,其余人都杀了!”白衣男子看了货物几眼,根本不顾青儿父母的苦苦哀求,千众的山贼嚎叫着扑杀前来,青儿的父母、家眷全部倒在水泊之中。
她被绑了身子,嘴里咬着白布条,不哭也不叫,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愤恨的盯着那白衣头目,后者惊艳于她的美丽,将她抢回山贼中,从此做了一个压寨夫人。
这名叫白纹的白衣头目,是方圆十万里的第一山贼,旗下拥有帮众数万之多,更培养了许多杀手,拥有让官府惧惮的实力,但他熟悉官道,想尽手段给高官送礼贿赂,从此安稳的坐在郡内,成为当之无愧的一霸。
可就是这么一位手段残忍,凶神恶煞的恶霸,从未想到会坠入爱河之中!
也许是青儿的不屈,青儿的坚韧,让白纹痴迷,他只是守着这么一个抓来的女子,对她客客气气,直到青儿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
但是青儿的心中深藏着,是杀父杀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她全力培养儿女,让他们考取功名,成为国之栋梁,再让儿女为自己报仇血恨,带领官兵,剿灭这群山贼,让白纹的儿子亲手毁掉白纹一辈子的基业。
可是她心中的恨仍然未消,直到那一天,白纹的儿子率领大军杀上了最后的老巢,那个已经有些皱纹的白纹驾着马,将青儿带到一处悬崖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恨着我,但我也要谢谢你,是你给我一个儿子,教他知书达礼,明辨是非,哈哈哈,终于,我白某的儿子再也不是一个山贼!!!”白纹哈哈大笑,豪情万丈,他握着刀,将青儿逼入悬崖边上。
“是我将你抢上山寨,是我杀了你的父母族人,若是上天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抢了你!!”白纹站在山巅,如一道越岭般,目中闪烁着精芒,他猛地将刀扔在青儿的脚底。“杀我吧,为你的父母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
青儿捡起刀,插入了白纹的胸膛,这一刻她的灵魂似乎都在颤抖,那个相伴多年的人,露出一丝微笑,抱着青儿的身躯,迈向了悬崖。“对不起,我不能让儿子知道这一切,下了地狱,你也必须要陪着我!”话罢,白纹俯首一吻,是咸的鲜血味道。
这一吻,山风怒,乌云聚,鲜血如花,开遍山崖。
是为恨。
恍若间,风云变幻,一世完结又是一世,这一世,白纹和青儿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下雪的天地里,他们堆着雪人,青儿捧着白纹的脸:“白哥哥,以后长大了,让我做你的娘子好不好?”白纹慎重的点头。
数十年之后,这个约定,白纹从未忘记,但是家道中落,他的父母被贼人陷害,从此一蹶不振,而青儿的家族越来越强盛,两个人似乎不可能在一起了。
直到一日夜间,青儿逃婚,跟着白纹私奔,远走他乡,两人的幸福生活还未开始,家族的追兵就到了,不停的逃跑,不停的追逐,而两人的心却永远在一起,誓死不变。
当家族的追兵将他们团团围住,青儿惨淡一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家族陷入莫大的耻辱之中,高举着火把,投向他们,白纹眼中有一丝怜惜,更多的却是坚定的爱意:“青儿,苦了你了,若有来世,我一定娶你为妻!”两人手拉着手,葬身在火海之中。
这一幕,火浪滚,大地颤,往事现!
是为情。
恍若间,风云变幻,一世完结又是一世,这一世,白纹是捕快,青儿是名震天下的魔女,两人的武功冠绝天下,无人可及。
白纹誓死抓捕青儿,恼羞成怒的青儿大发雷霆,将与白纹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全部屠戮,上至高堂,下至幼儿,全部杀死!更甚至,凡是与白纹说过话,有过接触的人,青儿一概不放过,杀、杀、杀,鲜血染红了满江的水。
白纹目中血丝狰狞,踏遍千山万水,至此一身,必要将青儿的首级斩下。
数年后,两人在群山之巅交锋,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未分胜负,青儿以一个幼儿威胁白纹,砍去白纹一臂,最终也将那无辜的幼儿杀死。
“我杀这么多人,都是你逼的,全是你逼的,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青儿疯狂大笑,飘然离去。
“啊~!!!”白纹悲愤欲绝,仰天怒吼,这一刻青丝全部化为白发,与山巅的白雪融为一体,他是断臂,感悟刀道,数年后,自创断臂刀,抽刀断水,功法再进一层。
终于在一处荒漠,白纹找到了青儿,此时的她早已离开中原,在荒漠中做了一个郡主,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青儿知道,白纹永远不会放过她,这一天却来的如此之快!
青儿败了,但她不甘心,自废双目,与白纹约定,十年后于大海之上,决一死战!
十年后,满月照着大海,云雾飘渺,巨浪冲击着岩石,发出激烈的轰鸣之声,恍若惊天巨响,无数大船悬停在海中,等候着世间武功最高的两人决一死战。
众人屏气凝神,他们谁输谁赢,结果很快知晓。
月色透雾而入,苍茫的烟水里怪影幢幢,恍若海市蜃楼的太虚幻境。
“白纹!”一个瞎眼的女子轻启朱唇,她的对面,一个快舟急速射来,其上傲立一位断臂的男子,那男子目光平静,心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宁和平洽。“青儿。”
“锵!”宝刀出鞘。
天地自然,青儿的心灵彻底敞了开来,多年压抑着的情绪毫无保留地涌上心田,她与白纹相知相认的一切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片段,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也许,人生就是一次奇妙无比的旅程,过去、现在、将来,浑为一体,那包含了所有爱和痛苦,与及一切人天事物。
可是最让人痛恨的是,是面前的仇人。
“杀!”猛烈的光芒四射,天地色变,到最后,震破了虚空,整片天地都被白纹、青儿的气势所慑。
观战的众人,心颤神荡,目瞪眼呆,这些也许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当满月的光芒再次出现,美景中,一幅令他们终生休想有片刻能忘掉的图象展呈在壮阔的视野中。
白纹与青儿傲立长空,不言不语,正闲逸地仰首凝视着天上的明月。
又是一年明月时吗?
这一战,二人的身躯化为粉末,消散在世间。
是为仇。
如此,接连十世的轮回,白纹和青儿不断挣扎其中,过了很久很久,那含苞的蘑菇逐渐打开,金色的光点渐渐消失,闪电蓝熊依旧在一旁呼呼大睡。
相拥的两人最终睁开了眼睛,默默凝视着对方,十世的记忆如潮水般的涌来,不知那十世是梦幻,还是很久的以前的以前。
“你,还不起来?”青儿羞红满脸,用力推了推白纹。
爱恨情仇,伤心伤神,没完没了,仿佛是前尘因,后世果的注定,从此你不断,我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