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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原来预料的场景没有出现,设想好的说辞也没机会出口,没见面之前的种种情绪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就像多年未见的亲密老友,即便以前有什么磕磕绊绊也尽皆抛诸脑后。脑中想的尽是曾经大山里相遇的情景。
不知不觉间两人同时向对方走去,若有别人在场,定会感慨道:“这是要拥抱在一起的节奏啊。”但是两人都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走到了一起却没有谁主动伸手将对方拥抱一下,尽管一个想这样做,另外一个也在期待。
两人有些窘迫,对视了一眼又很快转过头去,最终刘菲菲鼓起勇气先说了一句:“你……近来还好吗?”
天降道:“还好,你呢?”刘菲菲道:“我也是。”
两人尽管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此时说了几句客套话却再次冷场。随着两人心情的慢慢平静,刘菲菲微笑着道:“你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出去走走吧?”
天降一口答应道:“好!”随即两人沉默着并肩走出了教学楼,对面是将军苑。里面因为这几天的大雪装扮的一片素白,冬天的夜晚也很静谧,除了偶尔一对对情侣的窃声私语之外,就剩下雪压枝头的咯吱声。
突然,刘菲菲站定脚步道:“你一直在甘州大学工作吗?”
她的眼睛在黑夜之中依然璀璨,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让人着迷,此时正灼灼的盯着天降。天降有些不敢正视,道:“不是,我也刚过来没几天。刚到甘州时,我在表哥的介绍下去了天龙集团打工,后来因为一些其他原因又换了两个工作,学校的这份是最近才找的。”
刘菲菲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颇有些幽怨的道:“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天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我不小心给……给弄丢了。”说完就满含歉意的看着刘菲菲,心想,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自己的联系方式,自己却弄丢了,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早知道我就编个谎得了。
刘菲菲神色一黯,边往前走边道:“丢了就丢了吧。”心里却不禁有些伤感,想到你个木头难道不知道本小姐的电话和QQ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吗,我厚着脸皮给了你,你竟然给我丢了,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没有一点分量吗?
天降知道自己果真说错话了,便急忙跟上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其中的原因真不能告诉你。”
刘菲菲心里委屈至极,突然转身道:“没办法就行了吗,但是你就是丢了啊。”天降急道:“可是……可是我心里记得啊!”
刘菲菲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噗嗤一笑道:“那你说说看,说对了我就原谅你。”天降松了口气,很流利的说出来她的电话和QQ号。
刘菲菲心里舒服多了,柔声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太丑了吗?还是你女朋友管你管的太死?”
天降苦笑道:“我从在下河村醒来后,就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孩子,你要是长的丑,那天上的仙女都要羞愤的自杀了。至于女朋友,我还没有呢,再说谁会找我这样地为床、天为被,漂泊无定之人呢。”
刘菲菲见他说到最后有些低落,便笑道:“好吧,我原谅你了,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哎哟!”却是不小心脚下滑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天降听她原谅自己了,心里也很高兴,他也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突然听她惊叫,眼看就要摔倒地下,急忙上前扶住,但脚下也是一滑,两人滚做了一团。惊慌之下急忙爬起来,整好衣衫,却见周围有几个同学走了过来,想是听到惊叫声便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来的基本都是一对一对的,所以天降和刘菲菲两人倒不怎么显得突兀。只是旁边有个男同学低声对身旁的人道:“哎,这不是大一计算机系的校花刘菲菲吗,难道这哥们是她的神秘男友,也没什么果然之处吗?哎哟!”后面这一叫却是被女朋友掐的。
他说话声音本来就不算很小,而且在这冬天的夜里听得更为清楚,天降和刘菲菲自然也听到了,不过天太黑看不出什么表情。刘菲菲拉着他的手道:“我们快走!”便急匆匆的向校园西北角的市场方向而去。
看她走的气喘吁吁,又有滑到的迹象,天降便将她的手拉住道:“慢点儿,我们去什么地方啊?”刘菲菲似乎没察觉到他的举动,但脚步还是慢了些,恨恨道:“去吃饭啊。”
天降“哦”了一声,心想自己还真没吃饭呢,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到了市场里面,只见是个四方形的地区,周围全是各种小吃店和菜馆,中间一座大超市占了近一半面积,剩下一半是买各种学习用品、生活用品的地方。
刘菲菲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虽然冬天的羽绒服略显臃肿,但她那清丽的容颜、依稀能看出宽大衣衫下高挑完美的身材依然赚足了不少回头率。天降此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才注意到两人正手拉手呢,便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刘菲菲却装作不知,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两人在一家川菜馆点了几个菜,不过基本都是刘菲菲点的,上来后发现好多辣椒。天降道:“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吃那么多辣椒?最好少吃点,不然对身体不好!”
刘菲菲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说一天不吃饭跟吃饭时多吃点辣椒哪个对身体更不好?”
天降想了想道:“从中医的角度来讲,都不好,但相比之下不吃饭伤害更大一些。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你怎么会看出来的呢?”
刘菲菲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挺会恶人先告状啊,我被你害的一天没吃饭,你还好意思在我跟前贼喊捉贼啊?”
天降疑惑道:“怎么是我害的你啊?”刘菲菲便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在服务器上被人轰杀,后来找到那人的地址,又苦苦等了一整天,最后用处终极武器才逮住天降的事说了一遍,道:“你说是不是你害的,你明知道是我还这么欺负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说着说着心里也觉得委屈,这两天积累下来的情绪一爆发,便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
闹的天降手足无措,好话说尽,好哄歹哄才住了声,但还是被附加上了以后要随叫随到的条件。两人边吃边聊,笑声不断,但是天降依然没有将山中的争斗和在甘州逃亡的事告诉她。心想,如果她知道我是杀人犯,恐怕再也不会和我这样开开心心的吃顿饭了。罢了,心安乐处便是身安乐处,能获得一时的平静和快乐也是好的,何必想那么多呢,能陪让她开心几天也好。至于以后的事,还是再看情况吧。
两人出来后,已经有些晚了,路上没几个行人,冷冷清清的。风也有些大了,嗖嗖的往领子里钻,让刘菲菲不禁打了个寒颤。都是天降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因为他穿的很单薄。见刘菲菲有些发抖,只好硬着头皮将她搂住。
刘菲菲身子颤了一下,但没有拒绝,反而靠的更紧了。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路上厚厚的积雪留下了两行脚印,路灯也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就这样一直到了宿舍门口,心里都有些不舍。
天降放开胳膊,道:“天冷,你快点回去吧,我也该回家了。”刘菲菲没有走,只是转过身来看着她,眼里的柔情能熔金化石,却不说话。
天降不知道她又怎么了,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好了,快回去吧。”刘菲菲却轻声道:“再抱一下好吗?”
不待天降说话,就伸开双手抱住了天降的腰。天降心中一荡,刚想将她抱紧,她却已经退了出去,调皮的道:“咯咯,你想多了吧,我走了!”
天降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闻着空气中她留下的淡淡香味,纳闷的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真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