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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菲菲的出现让天降平静的心湖泛起了许多涟漪,她的心天降也多少能感觉到,但自己的心到底是怎样的,他却没有仔细去问。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不该问。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有时想想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慧剑斩情呢。但见了面,对着那绝美脸庞和温纯眼神,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伤她。最后还是那个想法,珍惜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
次日中午,天降刚准备出门回家,就见刘菲菲站在门外的走廊边。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红色的棉裙,让人在这严冬也能感觉到一丝温暖。天降跟她打招呼道:“你怎么在外面等我啊,等很久了吗?怎么不进来?”
刘菲菲转过头来,闪亮的眼睛眨巴着,柔声道:“没有,刚来。”语言极其简洁,但声音不显冰冷和生硬,倒让人觉得婉转可亲。
天降道:“那我们一起吃饭去吧?”刘菲菲点了点头。
吃过饭,天降问刘菲菲要不要回去休息,她摇摇头道:“不了,我们去小花园里玩吧,哪里红梅开的很好,很漂亮呢。”天降自然不会拒绝。
小花园在校图书馆后面,里面蝉噪林静、鸟鸣花幽、流水潺潺、亭台淼淼,冬天那一园的红梅也争相绽放、比奇斗艳,绘就出一副立意高远的红梅傲雪图。是莘莘学子门早上读书、课后散步,一对对情侣谈情说爱的绝佳去处。
天降此时还不知道这里的由来,也是后来才明白的。至于刘菲菲的心思,那更是不言而喻了。进的花园,满园的梅香扑鼻、溯雪映人,天降的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似乎也放松了不少。而刘菲菲却像个穿花蝴蝶般跳来跳去,显然心情也是极好。
两人在一处亭子里依偎着坐下,刘菲菲突然问道:“你说我漂亮,还是李静漂亮?”天降不解的道:“李静是谁啊?”
刘菲菲满脸怀疑的看了看他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就是你那天在教学楼前救的那个女生啊。”
天降“哦”了一声,才想起那天脸色苍白、让人见之心碎的白衣女孩,如果说刘菲菲是仲夏山间的泉水,让人感到活力和清凉,那李静便是冬天的碧潭,让人感到一种遗世独立、冷艳绝俗的赞叹。所以若真要分个清楚,还真是个难题,想了想道:“你们两各有不同的气质,很难分的清啊,就像泉水和碧潭,各有各的美。可是,她的美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刘菲菲对他的回答不知满意与否,调笑道:“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据我所知,她出院后就一直在找你,那感觉……不像是感恩的那种,而像是……”
天降见她久久不语,便接口道:“像是什么啊?”
刘菲菲想了一会儿,神色复杂的道:“说来很奇怪,竟然像是深恋已久的爱人。”天降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照那么说我救你一次,你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了?那我整天什么也不用干了,专盯着美女看什么时候有机会救她们一次,好让她们一个个对我死心塌地。”
刘菲菲心想,一次就足够爱一辈子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至于后面的话,她却没有什么表示。随即疑惑的道:“我和李静被同学们评为绝代双骄,她的美当然不用说了。据说她平时对任何男生都不假辞色,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次真不一样,听说她为了找你,每天连课都不去上,已经找了好几天了,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很佩服她的这种毅力。”
天降不想过多谈李静的事,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戏谑道:“没想到我们的菲菲大小姐还是校花呢,那小子我可太荣幸了。”
刘菲菲红着脸道:“那当然了,你能认识我不知是几世修来的服气呢,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说到这里,感觉好像有些太露骨了,便低下头住口不言。
一阵风吹来,天空又飘起了雪花,竟然越下越大。刘菲菲小脸红扑扑的冲出亭外,双手合在一起,不断的让雪花落在手心。天降怕她冻着,便喊道:“别冻坏了,快把手套戴上。”
刘菲菲却答非所问的道:“传说雪花都是六瓣,要是谁能找到不是六瓣的,她就会走好运。如果这时许下一个愿望,就一定会成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天降道:“或许吧,既然是传说,总会有些故事的。”
刘菲菲突然转向他紧张的问到:“你说这几天每天都在下雪,好像根本停不下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太阳。你能告诉我它到底是有晴还是无晴吗?”
天降一怔,知道刘菲菲是一语双关,有句诗云:“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这里的“晴”同“情”,刘菲菲竟然是在暗暗向他表白了。他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了,对于这个问题自己都在回避,没想到现在被当面提出来了。
说真的,此时的刘菲菲就像雪中的精灵,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一样,让天降真想不顾一起的将她拥在怀里小心呵护。但他此时还有一丝理智,心想,没有捅开这层窗户纸之前,俩人还是朋友,怎么玩闹都可以。一旦捅破,那必定是轰轰烈烈、大起大落。自己又是漂泊流荡之人,暂时什么承诺都无法给她,只好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呢,等雪停了,想必离晴便不远了吧。”
刘菲菲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不经意的转过头,掉下了几滴晶莹的眼泪。随即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艰难的笑意道:“但愿这一天不会太晚到来,好了,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踩着小皮靴咯吱咯吱的飘然而去。
天降没有跟上,他知道自己真让她伤心了,觉得让她稍微平静一下应该会比较好。
8号女生公寓楼的一间宿舍内,于霞喊道:“珍珍,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玩游戏啊。”朱珍珍惊道:“天哪,怎么这么快啊,我还有十分钟就能打掉这个BOSS了,气死我了,我讨厌上课。”
另一边的杨若男看了看时间,刚准备关掉电脑去上课,却看见BBS上有一篇新贴被加精置顶了,好奇的点开看了片刻,惊叫道:“啊……快、快,是他……是他。”
于霞道:“是谁啊,这么大惊小怪的。”走过去看了两眼,也是呆住了,急忙过去摇了摇在阳台处发呆的李静道:“静儿,有他的消息了,快来看。”
李静那呆滞的双眼瞬间散发出一丝光彩,窜到电脑前,见帖子上说本校绝代双骄之一刘菲菲神秘男友露相了,还配上了几张照片。有路上手拉手散步的、有说说笑笑吃饭的,在人看来,俩人就像是亲密的恋人一样,这点从两人那火热又含情脉脉的眼神便能看出来。
见李静愣愣的看着,眼圈又红了,宿舍里其他几女对视几眼,杨若男道:“静儿,你也看到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俗话说‘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你也不要伤心了,这种负心薄幸之人不值得你这么做。以你的条件,要是招招手,追你的公子哥都能排道西关去,你放弃好吗?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其他人也纷纷劝说李静不要再去找他了,让李静好好的为自己活着。
李静却摇摇头,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但语气却极为坚定的道:“不,不会是这样的,你们不知道,他不会是这样的,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他。哪怕……哪怕是他要离我而去,我也要然他亲口告诉我。”
说完后就边擦眼泪,边穿起外衣,准备再次外出寻找。其他几女看她状态不对,同时叹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李静此时心里经历着最大的煎熬,曾经和秦殇在一起的一幕幕、一帧帧画面不断的在眼前闪过,曾经的山盟海誓一句句、一条条在脑海响起,她已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她只想找到秦殇,亲口问一句“为什么”,她要亲口听到他的拒绝才死心。
这般想着,大声哭着,向教学楼而去。路上赶去上课的学生很多,见国民美人这般伤心,男生们都痛的心如刀绞,默默跟了上去,不一会儿,竟然浩浩荡荡的跟了好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