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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不知道《奇门天书》究竟是何等高深的术法,但其中的清心咒让他感到了不凡。原以为这段咒语只是一段让人能够平心静气的法决,不想连弑神枪那狂暴的煞气侵蚀都能抵挡的了,顿时觉得自己确实捡到宝了,每天闲暇时分就念诵不已。
他不知道《奇门天书》是传说中上古巫族盛行时传承下来的一本关于保罗宇宙洪荒、天体星象等宇宙大道的阵法奇书,而这段清心诀是鸿蒙开辟时与弑神枪同时诞生的一种混沌韵律。这是符合阴阳之道的,因为弑神攻击可谓天下第一,其上蕴含的煞气可直接让人产生无边杀戮之心,但混沌韵律是开天辟地的节奏获得灵识,专门用来克制弑神的煞气侵蚀,而且还有滋养神魂的功效。
但上古术法经过几个量劫的流传,其来历早已不可考证,加之现代天地秩序混乱,没有人能参悟到那个层次,因此它们的威力远远没有发挥出来,但这并不影响识货之人对这些宝贝的追寻。
这天,天降正在洞中盘膝静坐,口中喃喃念诵着清心咒,神色安详、平静,恰似一颗古树般稳如磐石。银狼俯卧在旁,眯着眼睛,跟着他念诵的节奏缓缓吐纳。突然,银狼睁开眼睛,爬起来转向外面低吼着。
天降亦睁眼,摸了摸银狼脖间的毛发道:“有敌人来吗?不要紧张,看看再说。”
外面一群人相互间隔约莫二十步,手提长剑,正从东往西似在搜寻什么,到得山洞附近没了路。几人凑到一起,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对一个领头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道:“松鹤师兄,我们已经找了十多天了,还不见那人的影子,会不会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啊?”
松鹤虽然只有三十岁,但出落的仙风道骨,若不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犀利精光,谁见了他都会赞一声“好一个儒生!”只听他淡淡的扫视着周围,口中说道:“我有预感,他不会死的,上次六大派比武时,我没跟他交上手有些遗憾。他如果死了,我岂不是再无对手了吗,那样的日子可真不是滋味儿啊!”
那年轻人笑道:“以前我们六大派都以师兄和少林定光为首,哪知定光竟然是魔门少主,而且又能杀出秦殇这个变态,出道短短几年,就从崆峒三代弟子变成一代掌派,与少林、武当掌派平起平坐。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凭一人之力竟然挽救了少林整个门派,不管怎么说,他的实力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松鹤点点头,神色严肃道:“你说的不错,此人的确让人肃然起敬,但修道之人应当信念坚定,遇强则强。无论我是否能敌得过,见到此人我必定要和他一战,来完成我这数年来的心愿,虽死无憾。”
其余几人听他说得豪迈,齐齐躬身道:“师兄道心坚定,我等受教了。”
松鹤摆摆手道:“不过此人现在是人是魔还说不准,我们必须要小心。若是他真的成魔了,那如果与他遭遇,那就交给我缠住他,你们速速回去报讯,千万耽误不得,明白吗?”
众人一惊,急道:“师兄……”话未说完,就被松鹤打断:“好了,不要多言,就这么定了。咦……”抬头看去,发现自己竟然被狼群包围了。
其他几人也发现了,均看向松鹤,想让他拿个主意,因为若是要继续搜寻,必须先对付这些狼群,但是如果造成太大杀戮,那便会影响道心。
松鹤皱皱眉头,道:“不要杀,试着点倒它们就行。”众人点头,待狼群扑来,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来狼一一点倒。
刚松了口气,却见更多的狼扑了上来。这里本是狼王栖身之所,自然有数之不尽的狼兵守护,他们虽然没杀一头狼,但是点倒了几个,自然是结了仇,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眼看众狼兵越围越多、越扑越猛,众人当中除了松鹤外,其余都没见过这种大场面,整日里都以修习道术真元为主,真正生死搏杀的本事却是稀松平常,没多会儿就有几个挂彩的。情急之下,有个少年便用剑砍伤了一头狼。
松鹤来不及阻止,见少年已砍翻一头,暗叫一声糟糕。再看周围,群狼围上,呲牙咧嘴的低吼着,双眼通红,竟似是要将他们撕碎了一般。
洞中,天降和银狼看的真切,银狼一见他们砍翻了自己的狼崽子,低吼一声,冲出了洞口。这洞口在一块大石后面,紧靠山壁,外面看来是不会有洞口的,但在大石底部一大丛灌木边上就是出口。
群狼齐声怒吼,就要上前将眼前几个不速之客撕碎,却听“嗷呜”一声嚎叫,齐齐转头看向了银狼。松鹤等人也转头看去,只见入眼是一头极为告状的银狼,神态极为威武,不由暗暗赞了一声。
银狼缓步上前,瞪着巨大的狼眼愤怒的看向几人,喉咙里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吼声,瞬间扑向了松鹤。松鹤大惊,闪身让在了一边,并招呼其他人赶紧散开。
松鹤收起长剑,摆出武当绵掌的起手式,银狼也是微微点头,再次冲了过来,张口咬向松鹤肩头。松鹤一个八卦步转身,刚躲开,银狼却甩头撞在了他胸前。
松鹤气血翻腾,暗暗心惊银狼的可怕,但这依然没看在他眼里,笑了笑,招式一变欺身上前。脚下踏着七星步游走不定,手上招招往银狼腰间招呼。出了几十招,银狼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怒吼一声,双眼通红,爪上的尖刺似乎都长出了一截,张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但还是被松鹤轻松的躲开了。
银狼屡败屡战,似是不将松鹤咬死不罢休,松鹤渐渐没了耐心,乘着闪身的空挡拔出了长剑,就等银狼扑上时给他致命一击。
天降知道不能再旁观了,急忙闪身出来,喊了句“住手!”
银狼刚要扑上,见天降发话,呜咽了一声退后几步。松鹤等转头过来,看到一个头发披散、黑白相间,气息亦正亦邪的少年,都是怔了怔,随后似乎反应过来,向后退了两步。松鹤惊问道:“阁下可是秦掌派?”看了看他的面相,隐隐与几年前六大派比武时的秦殇融合了起来,眼神越来越肯定。
天降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抱了抱拳道:“诸位,你们无心伤害这些狼兄,这便都回去吧。”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面那少年上前在松鹤耳边征询道:“师兄……”
松鹤摆摆手,对天降道:“我可以确定,阁下就是秦掌派,看来您果然福缘深厚,遭到魔门暗算却没有魔化,真是修道界之福啊。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您能够答应。”说完后看向了天降,双眼充满了战斗的热切。
天降皱眉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认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快走吧!”
松鹤道:“不,我不会认错的。请你答应跟我一战,我曾跟你一样是三代弟子的佼佼者,但我从来没跟你交过手,请你给我这个机会。”语气诚恳之极,让人不忍拒绝。
天降看着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真诚和平静,以及那种即将达成心愿时的喜悦。沉声道:“我很想给你找个机会,但是我从失忆后就不会任何功夫了,请原谅。”
松鹤怔了怔,似乎没反应过来,但随即笑了笑道:“秦掌派不要开玩笑了,亮出你的兵刃吧。”随即摆了一个问剑式。
天降苦笑一声,摆摆手刚要拒绝,松鹤已经一剑劈了过来。天降急忙躲开,松鹤道:“掌派请还手。”随即又刺了过来。
见任他如何逼迫天降只是躲闪,松鹤思忖道:“不动真格儿的他定然是不会出手了,那就来点实在的。”随即一招刺向了天降喉咙,速度之快让天降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闪躲了,直接傻在了那里。
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之时,却听“嗡”的一声,伴随着长剑断裂的“咔嚓”声,再是松鹤一声惨叫。睁眼看时,心中大惊,竟是弑神自动护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