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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创是她大哥,叶飞仿佛被人醍醐灌顶般顿悟了,张大少的妹妹,以前从没听他提起过,好像他也从没问过,不管怎样,有了张大少这层关系至少也是个值得信任的熟人。
“好了,跟你说的东西最好别告诉我那个没出息的大哥,说不定我前脚出去他就会后脚进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多嘴,明天给你换药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把伤口划开的,明天见。”
张颖随口丢下一句特别的威胁,推着装药瓶的小车走出了门外。叶飞趴在病床上看不到她的脸,耳边似乎仍在回响着刚才的话儿,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小命,没必要再拿去赌。
“叶子,你小子真是个怪物,哥现在很想把你拿去解剖,说不定能研究出什么超级药丸儿……”张大少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叶飞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叶飞没好气的说道:“缺德不缺德啊,有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张创竖了个大拇指,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小子牛叉到了极点,我听清溪妹子说你又英雄了一回,那妞儿说起你的英雄事迹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估摸着是看上你了。”
叶飞苦着脸说道:“哥,不埋汰我能死么?什么鸡毛的英雄事迹,听说都快给人剖成两半了,快跟我说说,倩儿在哪里?”
张创笑着说道:“倩儿好好的,清溪妹子也好好的,九天前辈也好好的,大家都没事。”
叶飞苦笑着说道:“合着就我一个倒霉,晕乎了三天三夜,哥,我求你件事行吗?”
“有事就说,咱哥们别说什么求不求的。”
张创一脸不爽的闪了他一眼,心里却高兴无比,听到叶飞受伤的消息他立刻放下手头上所有事情赶了过来,从莫清溪口中打听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这傻小子居然敢偷袭古武者,而且还让他偷袭成功了,那古武者大怒之下一爪撕开了他的后背,好在这小子福大命大,这种要命的重伤竟给他硬扛了过来,医生称他神奇的自愈能力像壁虎的尾巴,断掉一条很快又会长出来一条。
叶飞犹豫了几秒说道:“我想出院,越快越好。”
“出院?你小子没毛病吧?”张创一脸诧异的瞪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出原因,又伸出手掌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也不感觉烫手,只能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的伤才好了一多半,暂时不方便出院,告诉我,到底什么原因?”
叶飞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要带小妹找九天先祖治腿,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张创笑着说道:“如果为这事儿你不用出院,据我所知小妹现在就跟九天前辈在一起,能不能治好腿不确定,说不准等你真正出院那天会有个意外惊喜。”
“小创说得没错,九天先祖在尽全力给倩丫头治腿,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事情不用多想。”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叶飞闻声挣扎着侧转身子,看到莫老在孙女的搀扶下走进了病房,老爷子拄着拐杖,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脸上带着一抹慈祥的微笑。
叶飞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背后的伤口似乎被狠狠扯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只好乖乖趴下,保持这个憋屈的姿势很不舒服,总感觉压到了鸟儿。
“别乱动,你现在需要卧床休息。”莫老走到病床前,张创立刻搬来一张椅子给老人坐下,规规矩矩站在了一旁。
叶飞苦笑着说道:“老爷子,我这样儿不是什么卧床,应该叫趴床才对,您快跟我讲讲,那天我晕了以后发生了什么,我这一头雾蒙蒙的,就连自己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莫老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天原本我是在九天先祖住处等你们,后因身体不适让阿西送我去了医院,清溪丫头知道得比我多,让她告诉你吧!”
莫清溪点了点头,深深望了趴在病床上的叶飞一眼,低声讲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叶飞惊呼一声身躯向前扑倒,与九天先祖激斗不休的秃顶老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满带怨毒之色的双眼死死盯住倒地的叶飞,左掌五指如勾照着他脊背扣下。
莫清溪看到叶飞背后鲜血飞溅,但他却一动不动,分明已经晕死了过去,秃顶老人抬起血淋淋的手掌仰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一边笑一边喷血,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渐渐涣散,他胸口被一柄长剑刺穿,剑尖从胸膛刺入直透后背,暗红色鲜血顺着下倾的剑尖不断滴落……
九天先祖紧握剑柄往前一冲,长剑穿着秃顶老人扎入了一根粗壮的毛竹,不断流出的鲜血被剑刃引向竹身,再顺着光滑的竹身流到根部,沁入泥土,随着鲜血一起流逝的还有秃顶老人的生命。
莫清溪亲眼目睹了一场杀戮,她吓得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只能把视线放低,尽量不多看那些血腥的画面,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喀嚓脆响,循声望去,九天先祖已经消失无踪,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秃顶老人的尸体和那根大毛竹。
毛竹是被人连根拔起的,原本栽种它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院子里的小竹楼塌了,竹楼前的麻石地面处处开裂,布满了大小不等深浅不一的坑坑沟沟,这些无法抹去的痕迹仿佛在告诉人们,不久前有两名真正的高手在这里进行过一场殊死搏杀。
叶飞静静的趴在地上,背后血肉模糊,翻转的肌肉好像一张畸形大嘴,在他身体周围有一大圈不断扩散的鲜血。
莫清溪手脚不能动,有口不能言,就算吓得浑身哆嗦也不能拔腿离开,她看到唐倩抱着小黑狗静静坐在院子一角,双眼紧闭就是不愿睁开,她保持这个姿势坐了一时间、两小时……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天先祖从门外走了进来,进门后宽大的袖口轻轻拂动了一下,莫清溪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
没有人去问九天先祖把秃顶老人的尸体带去了哪里,莫清溪遵照先祖吩咐把重伤濒死的叶飞带到了仁爱医院抢救,先祖把唐倩留了下来,说会尽全力帮她治腿,莫清溪记得当时先祖的表情很严肃,把‘尽全力’三个字咬得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