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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问情
案几上,通体泛着红光蟠桃被放在一个白玉的托盘中,果香扑鼻,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两个小家伙一见白岳泽拿起来了蟠桃,嘴边的果子也不吃了,只是眨着漆黑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蟠桃。白岳泽嘴角一弯,先前烦闷的心思少了许多。
白岳泽笑着将桃子举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头顶,两只小白狐的视线也跟着抬到了空中,他忍着笑意又把桃子在空中画了个圆,两个毛团般的小脑袋也跟着画了个圆。白岳泽的笑意再也忍不住,脸色也不再似刚才那样苍白。
远处的轩辕昊仪将这一人两狐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虽然他一时还没弄清这两只幼狐的来历,但也看出白岳泽对他们是宠爱非常,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想,却还是不太确定。毕竟凡界百年已过,对于轩辕昊仪来说,那场历练里除了白岳泽,其他的人与事总似一场梦境,轩辕昊仪记得并不真切。
那场一统天下的历练中,轩辕昊仪的后半生过的异常艰辛。爱人早逝,一别竟成永逝,相比之下,孩子们虽年幼,但还是能衣食无忧的长大成人,长伴身边。轩辕昊仪对三个孩子不是不想念,只是他太思念心中那个白色的身影,稍稍触碰那份思念便是痛苦不堪,刻骨铭心。
轩辕昊仪饮完了壶中的酒,又倒了一壶,起身就离开了高台。走了几步,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拿着酒壶的手一摇,壶中的酒便变成了掺了蜜糖的牛乳。
蟠桃灵气非常,却不易保存。采摘下来一个时辰内必须使用,否则灵力就会消失殆尽。若不是因为如此,白岳泽也不用费心费力的将两个孩子带来蟠桃宴。只可惜一人只有一桃,白岳泽拿着蟠桃逗了两个孩子一会,就欲将桃子一分为二,两个孩子一人一半,蟠桃的灵力也可一人得一半。
白岳泽低头手中白光一现,就想将蟠桃从中分开。结果还未待他将蟠桃分开,眼前竟然凭空又多出了一个灵力四溢的桃子。白岳泽疑惑的抬起头,就见一身九龙祥云锦袍、头戴金珠龙冠的人站在自己的案几前。此时南苑的众人已经开始相互敬酒攀谈,席间夹着着仙乐歌舞之声,倒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的情景。
轩辕昊仪没有开口,白岳泽也没有打算说些什么。两人沉默了片刻,白岳泽也不客气,接过轩辕昊仪的那一份蟠桃,再加上自己的这个,正好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两只小白狐经历了刚刚一遭,见有人靠近,顿时戒备起来,果子也不吃了,两人皆是谨慎的看着轩辕昊仪。两人护着白岳泽,不太愿意让轩辕昊仪靠近,看那架势,如果轩辕昊仪贸然对白岳泽出手,两个小家伙一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咬人。
轩辕昊仪有些啼笑皆非,被这么“威胁”还是头一次。轩辕昊仪对这两只小白狐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如果不是白岳泽在场,他倒是真想逗两个小家伙玩玩。可惜眼下能与白岳泽相处的机会不多,他还顾不上这两个毛团。
白岳泽将两个桃子放到了两个小家伙的面前,两人看了看桃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人,皆有些犹豫。
“不认识了?”白岳泽轻抚着两人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也有些无奈。这是你们的父亲啊,也不认识了吗?
两个孩子的神识不全,与凡界一两岁的孩童差不了多少。两人坚持了片刻,便抵不过蟠桃的香气,算是接受了轩辕昊仪的好意。
轩辕昊仪看着两只小白狐坐在白岳泽怀中,两只前爪捧着水灵灵的桃子,似乎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嘴。一只先试探的啃了一小口,立刻开心了,啾啾的叫了两声,埋头苦吃。另一只见状,也不犹豫了,学着前一只的模样开吃。
轩辕昊仪看着想笑,但是当着白岳泽的面却又不敢笑出声,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了。
白岳泽心里的某个角落狠狠的被触动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将两只小白狐放到了案几上,两个孩子便心满意足的一人抱着一个桃子乖乖的趴在案几上啃。
白岳泽斟满一杯酒,站起身,将酒杯举到了轩辕昊仪的面前,“多谢二殿下赠蟠桃,刚才您看戏也颇为尽兴,想必也不须白岳泽回报什么。白岳泽就此敬二殿下酒一杯,祝二殿下今后日日都有今日看戏的雅兴……”
轩辕昊仪哭笑不得,心中有苦说不出,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又在心中把不靠谱的表兄弟们骂了个透彻。
轩辕昊仪没有接白岳泽递过来的酒杯,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诊上了他的脉。
白岳泽一惊,想要将手腕抽出,但是轩辕昊仪手劲奇大,白岳泽一时无法抽出。但是白岳泽抵触的意图明显,轩辕昊仪一时也诊不出什么,只觉得他的脉象沉滞,显然是经脉不畅。
“……许久不见,怎么瘦了这许多?”轩辕昊仪把不成脉,好不容易碰到了心心念的人,也不愿轻易放手。这句从刚见面就憋在心中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问了出来。
白岳泽明显的一愣,轩辕昊仪趁机握着白岳泽的手,通过手掌心将自身的灵力慢慢渡了过去。白岳泽本还想挣扎,但一股熟悉的灵力顺着手腕处的经脉涌入全身后,白岳泽浑身有些轻微发颤,一股情愫涌上心口,他费劲全身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不失态。
“你现在不能饮酒,”轩辕昊仪卸下了白岳泽手中的酒杯,又为他斟满了一杯牛乳,接着说道,“你现在灵气运转顿涩,周身经脉不畅,分明是内伤未愈……这里没有马奶,牛乳却是最好的,你先喝这个……”
白岳泽眼眸沉了下去,没有接杯子,却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手腕有些微微发颤。
轩辕昊仪似乎受到感染,气息也急促起来,他一时没有把控住,一句话就那么颤抖着低声的问了出来,“岳泽,为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不肯见我……”
轩辕昊仪知道此时此刻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但是这些问题在他胸中憋了太久,今日见到日思夜念的人,他不吐不快。
轩辕昊仪还欲再问,白岳泽却低低的咳嗽了起来,咳的人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