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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倒下的岛国兵,众人的视线投向银行门前。
“没时间了,大家动作快点。”
众人齐心,没过半晌地工夫,运输车的后车厢里空空如也。黑鬼瞅着躺在装金的木箱旁躺着的几具岛国兵尸体,使了个眼色叫人抬去运输车的后厢安放。
沿街巡逻的岛国兵小分队走至距离华商银行不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旗语兵用旗语向黑鬼问话,可忙着清理尸首的兄弟们谁也不在意,以至引来这个小分队上前盘查。
雷乐和一个兄弟抬着大木箱向车上运,另一兄弟在银行的钱柜里洗劫着现钞和银元,大包小包的装了几个麻袋之多。
“干什么?搬家啊。”雷乐乐道。
“反正是打劫,不如多拿点。”
“贪心鬼。帮忙拿汽油浇在台阶上,等下做出失火的样子。”雷乐正搬下油桶,那队岛国兵小分队凑上前。
众目睽睽之下,岛国兵们看着黑鬼等人手里搬着的尸体,正举枪,雷乐眼神一扫,身边的兄弟们纷纷拔出匕首近身刺杀。夺了一士兵手里的冲锋枪,站在车旁向伫立在车头前未走过来的岛国兵士兵开枪。横扫了一片,不留活口的打完整梭子子弹。
雷乐站在银行门口点了一支烟,使了个上车的眼色,兄弟们纷纷撤离。回头一瞥,随手把还在燃烧的香烟掉到地上。洒满了汽油的台阶,蹭的下窜出一条火蛇,引燃了银行内外。上了车,黑鬼未免留下什么未及想到的蛛丝马迹,从兜里掏出一颗手榴弹丢到那辆运输车的后厢,“轰!”的一声爆炸,一团火焰窜天而上……
血洗华商银行的事件,在黎明之后成为虎门民间的热议话题,各大报章上纷纷宣扬事件的种种猜测。
看着报纸,吃着早点。雷乐同九妹嬉笑言谈在餐桌上,全然不把昨晚打劫银行的事当个新闻事件来看。黑鬼带人忙了一晚,将打劫来的现钞装箱带回,一箱箱钞票摆在桌上。
九妹瞧了眼。
“这些钱暂时先放在地下室,等过了这阵子风声之后,我们去香港的时候带上。”
“剩下的那些被我们埋在郊外的海滩上,要是哪天南下香港,我想走水路能比陆路安全点。”黑鬼叫人收起钱箱,说着畅想。
“做的好,待会叫大家吃点东西然后再去休息,身体第一。”雷乐起身,拍了把黑鬼的手臂说道。
“知道,乐哥。”雷乐还没走远,黑鬼突然想起在一个岛国兵士兵身上发现的东西,叫住他:“乐哥,差点忘了,我们在海边埋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个岛国兵哭得好伤心,嘴里还在唱歌。兄弟们埋箱子的时候,顺便把他也埋了。这个本子是他的遗物,上面好像写了些东西。”
雷乐接过本子,点了点头。九妹走去厨房弄吃的,黑鬼下到地下室安排着大家。
九妹看着他,有些不解的正要关掉。北野一郎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公馆,正吃饭的黑鬼及一众兄弟纷纷起身站到客厅。大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两个岛国兵抬着一个用帆布包裹的人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帆布,血淋漓的面孔映在雷乐的眼里。
北野善拿着文件夹率先走雷乐面前,挥手身后的岛国兵举枪。北野一郎在屋子里四下看了看,随手在餐桌上拿了片油炸的馒头片看了看又放到盘子里。
“才吃早饭啊?”
“岳父大人这是唱的哪出啊,还有叔叔为何表情这么严肃。”雷乐端起茶 ? 看书;<网免费kanshu,com 几上的咖啡,抿了口。九妹把手放在背后,那曲日语歌大声播放。思乡心切的岛国兵,大多意志不坚的举着枪做做样子,黑鬼则和身旁的兄弟们伺机而动。
“这个人,你认识吗?”北野一郎用手中的佐官刀鞘点着那死人的下颚。
“不认识。岳父抬他来,是想让我认尸的吗,还是他是我的人,而我不知道?”雷乐放下杯子,起身上前仔细的辨认着。
“昨晚华商银行被洗劫,这个人就穿着跟他们一样的衣服,很难不让我们把他当做是你的人。”
雷乐看了眼那死去的生面孔,确定下才忽然想起,这个死人是岛国宪兵队的小队长,负责押运的现场指挥官。为了方便行事,一个兄弟杀了他,换了他的衣服做事,顺手把自己的给他披上,走的时候忘了拿走,这才埋下伏笔。
冷笑了下,雷乐扯开那人的衣襟。
“岳父,这是你们第二次不信我。这个人不是我的人,至于他为什么穿着我的人的衣服作奸犯科,这笔账我不会认。另外,你们的人也太大意了,找了个内奸做事,难怪被人打劫。看看他胸口上的纹身,似乎是你们皇军运输队特有的纹饰吧!”
众人的目光齐聚在那死尸的胸口上,北野善哑口无言的站到一边。北野一郎仔细回忆下,这才想起这个纹饰代表着什么,糊涂的拍着脑门,严肃道:“收起这具尸首,立刻离开这里!”
“是,大佐阁下。”
阮玲听到楼下有争吵声,轻轻打开房门。正探头探脑的向楼下张望,不慎脚下的花盆被打翻。忙的蹲下身,小黑猫出现的及时,“喵喵”叫了两声这才让客厅里的岛国兵松懈下紧张的神经。躺在屋内休息的吴超,出门寻找小黑猫,见她蹲在地上,刚要张口询问,眼见楼下来了很多岛国兵,慢慢退回房间,摆手示意她也回去暂避。
小黑猫挣脱阮玲的怀抱,跑下楼梯。她正担心的蹲在栏杆前望着,见它一直到客厅在北野一郎身边打转,几个岛国兵还想用刺刀挑死它,幸得雷乐弯下身去抱,这才让小家伙躲过一劫。见它无恙,安心的爬回房。
“这是我养的小宠物,闲暇时有它陪我,好过我一个人思念千代。”雷乐感伤道。
“雨田君,爱女能有你这般牵挂,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北野一郎躬身表示谢意。
“岳父大人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做,那我就不多留您了。”雷乐恭送北野一郎一行,忽然想到日后还要去香港的事,脑袋灵光一闪,唤道:“等一下!眼下的事,当务之急应该是要稳住前线军队的心。华商银行的事,您或多或少要背点责任。上头肯定会追究到底,毕竟被洗劫的数目不是个小数字。”北野善转身看到,他转头向九妹:“去拿六十万美金过来。”她应了下,走上楼去。
“雨田君你?”北野一郎转过身,感激的看着雷乐。
“里面是六十万美金,换算成军票也有三千六百多万,应该够救急了。”九妹把钱装进小箱子里拿到北野一郎面前打开。“拿出五十万美金来应付这次的事,剩下的十万美金您留着打点上头,如果不够我在想想办法。”一句暖心的话,让这个铁石心肠的岛国兵头目,一下子心软了下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内心的激动,收下钱箱带着部下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雷乐怀里的小黑猫又开始“喵喵”的叫着,似乎在提示大家,这场戏演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今天要不是它的出现,可能阿玲跟超哥的事就会败露,它可真是大功臣啊。”九妹喜爱的伸手捋着小黑猫的皮毛。
“有空的时候把黑鬼带回来的那几箱钱点好,我要演场大戏。”
“你不会又要资助岛国兵吧?”
“刚才给他的区区六十万美金,不过是毛毛雨。昨晚我们打劫的数字,远超这十倍不止。光是现金就得有个几百万,加上那些黄金,我们的身价可不止千万,而是过亿!”雷乐小声在九妹跟前报数,一脸洋溢着得志的嘴脸,丝毫不避讳的笑着说道。
“看你个拽样子,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当土皇帝呢。我去做事了,你看着点。”九妹抱着小黑猫去地下室,黑鬼屏退身后的兄弟,独自留在客厅。
“这几天没什么事不要出门,叫兄弟们安心养伤。”
“是。”
夜幕降临在大地上,虎门的守军加强了出入城的盘查,更多次下乡清剿可以人员。雷乐站在阳台上看着月色,那晚没降下的雪花正一点点飘洒人间。阮玲调好收音机的波段在屋里听着岛国歌曲,凝视着窗外的他。起身走近窗户,呵着热气将玻璃雾化,指头在被雾化的玻璃上写着字。他回过身去看,斜倚着栏杆,吞吐着烟雾。
“外面凉。”阮玲在雾化的玻璃上写的字。
“可以进来吗?”九妹问道。
雷乐放开怀抱里的阮玲,起身走去门口:“是不是账目已经算好?”
“这次你可真成亿万富翁了。你跟兄弟们打劫回来的那几箱现钞,仅有少数是军票,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美金,真是比起你给你那个岳父的,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看看账册吧。”九妹微笑道。
翻开账簿,雷乐吃惊的看着上面的数字。
“怎么会这么多?”
“那个贪心的兄弟带回来的是六百七十万美金,跟二百九十五万军票。如果你能查到华商银行这次损失了多少钱,就能推算出,你叫人埋的那批财宝数量有多少。”九妹推算道。
“这本是?”
“这本是阿玲老爸留给她的财产清单。在她的账上支出了六十万,就从这次打劫回来的数字里扣除填在这笔账上。另外我想在拿出四十万美金和一百万军票出来,锁进保险箱留作备用。地下室里的钱就封存起来,等熬过这风头浪尖,再把这些钱全都转移出国。”
阮玲看雷乐跟九妹在门口嘀嘀咕咕着什么,走去门口停驻:“什么事?”
“好,照你的意思做。”
“你们早点休息,我去做事了。”九妹看着阮玲一脸的疲惫,收起账簿夹在腋下,径直朝书房走去。
看着九妹的样子,阮玲一时间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在说着什么谜语。谜底是什么,好难猜度。回到房间雷乐更是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她细心的帮他脱掉鞋子。直起身,看着他的样子,也好似心事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说吗?”
“上来。”雷乐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床垫,阮玲褪掉外衣钻进被窝,贴附着他伟岸的臂膀。“以前我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为了一块钱跟人拼命。现在我们有了很多钱,身价倍增。刚刚九妹来说,你爸留给你的财产,她都算好了账目。等稍稍太平些,我就找北野一郎拿出境证,转移这些财产到英国去,届时你也跟着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