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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淮没打算跟徒弟之外的人深交,连姓名也没有跟对方交换。女孩很识趣,看他把自我介绍都省了,便不提这个话题。
吃过午饭,唐淮主动问:“想知道什么?”
女孩脱口而出,可见是想了很久:“关于其他人的消息。你听到的、看到的都可以。”
女孩关心的是其他人的情况,这恰恰是唐淮最不关心的情况。他头几天在昏迷之中,后几天就捡到三个徒弟,跟他们待在一起,能够提供的情报着实有限。
看得出,女孩没有得到最关心的情报有些失望,告辞离去。唐淮不想白白占别人的时间,在接触中发现女孩好像对格斗不大擅长,便干脆拿出一把小巧的枪交给她,好歹能防身。
把女孩送走之后,唐淮没急着走,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们的家人都在哪里?”
无论如何他必须返回唐门,递交最后那个任务的情报。从s市前往千里之外的蜀中唐门,放到过去可能就是几个小时航程的事情,而放到现在,却代表着重重困难。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多强,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很多人,如果带着三个徒弟一起去,未免太过自大。末世之中已经出现了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物,悲观点说他连自保都难,又怎么能确保徒弟们无碍?
这三个徒弟与他萍水相逢,虽然以师徒相称,但也仅限于口头上而已。把任务情报和三个徒弟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他绝对会选择任务情报。简单地说,如果遇到生死危机,他将保全自己,以提高成功送达任务情报的几率,而不是为徒弟们牺牲。
这无关感情,这是唐淮二十多年来的办事原则。
唐淮的话外音苗世逸和木叶立即就听懂了。早就交换过情报的他们俩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心里一凉,然后脑筋飞快地动起来。
唐淮准备丢下他们!
释明杰挠挠光头:“我没有家人,是一个人奉师父的命令外出云游的。师父先生,我想跟在你身边学习,玄字零零三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想了想,他补充道,“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而且我可以干很多活。其实我会煮粥,只是因为师父先生煮的泡面很好吃才一直没有做。”他至今认为唐淮真的姓师名父。
唐淮闻言沉默下来,显然有点犹豫。
他的计划是把徒弟们先送到他们亲人身边,如果他们亲人出事,就先交给政府收容所。他将在完成唐门的任务之后再回头寻找他们,继续完成玄字零零八的任务,这样对双方来说无疑都是最好的选择。
苗世逸跟木叶心里不约而同腹诽:这秃子为什么这个时候脑子就忽然好使了!用吃的很容易收买唐淮他们都看出来了啊!这么干脆直接的表白不要太贴心,如此实用的跟班,唐淮一定不会拒绝的!
别提他们过去有多么叱咤风云,那都是废话,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他们可是一帮累赘,唐淮带的人越少越安全!
察觉到危机,木叶发挥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精神,立即伸手直接挂唐淮腰上,白皙的小包子脸儿都憋红了,仰头泪汪汪望着唐淮:“师父!我不想离开你!我很会切菜你看到了吗!我可以跟小释一起给你做饭!”
苗世逸抬头,望进唐淮的眼睛:“师父,玄字零零七说可以教我辨认各种草药,”他露齿一笑,“和野菜。”
于是,队伍配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见天色已晚,师徒三人干脆又在楼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正式踏上旅途。
唐淮目的地明确,他知道政府和大批百姓应该往西北方向撤离了,但根本没打算跟政府的人接触,他需要往正西方走。
考虑到城市中危机重重,旅途又过于漫长,唐淮上街搞回一辆摩托车加满油,还带了一些油,让三个徒弟前面坐两个后面坐一个,跟他同骑。
不出唐淮所料,s市南部的高速上堆满各种车辆。尤其是高速入口处,有将近一公里的路程连道路两旁的栏杆都被撞得七零八落,不少车冲入两旁的荒地里,许多丧尸在周边游荡,还有一部分丧尸则被困在车里,把车门车顶撞得哐哐响
显然,高速上根本没法开车,除非唐淮有实力把摩托车改成飞空艇,从车和丧尸们头顶越过去。
不过没关系,唐淮花了一个多小时特意选中这辆车就是考虑到眼下这种情况。这辆摩托车是越野摩托,性能很不错,跑跑荒地根本不在话下。唯一的问题在于越野摩托车座比较窄也比较高,车身长度同样有限,一大三小挤上去确实不太舒服。
唐淮还好,他人长腿长,伸展得开。可他那三个徒弟一水儿的小短腿,只能勉强稳住。
苗世逸坐在最前面,被风吹得整个人都僵了,手抓着摩托车前部方向舵,一连几个小时不敢乱动,生怕掉下去,最后是被唐淮抱着下车的。
木叶在他身后,虽然能靠在唐淮的怀里,但前面的苗世逸没法帮他挡住风,导致他同样被吹得很惨,下了车就不停捏自己的脸,以防小小年纪就被吹成真的面瘫患者。
释明杰坐在唐淮身后,一直抱着唐淮的腰。他有唐淮挡着,又有借力点,无疑是最安逸的一个,每次休息都能自己下车。他很自觉,一休息就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生火做饭,对这一点师父和师兄弟们都表示很满意。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傍晚时分,唐淮一行抵达一处小村。
小村早已沦陷,林立的自建房无一不是缺玻璃少门破破烂烂,大街上也横着许多残缺不全的尸体,景象比s市内可怕得多。
这里丧尸的数量比s市内只多不少,不难判断灾难发生时这里由于通讯相对闭塞,又不在交通要道上,没有得到有效救助,以至于大批村民死亡。
唐淮不想冒险,别说他带着三个小孩子更加不方便行动,就算他一个人也不可能选择住在丧尸的领地中间,他又不是活够了。趁阳光没有完全落山,他一路将摩托车沿小路开上一座孤零零的山头。
这片山头中了不少果树,山头上孤零零立着一个房子,估计是哪家农户建在这里用来看守果树的暂居地。唐淮观察过,这里周边根本没有丧尸,连丧尸出没的痕迹都没有,作为一个晚上的居住地不成问题。就算有丧尸来袭,他也自信可以及时察觉。
抵达小房子时已经入夜,唐淮毫不费力破坏门上的旧锁,带着三个徒弟占领了这里。他关上门,将窗户和门小心封起来,只在接地的部分留出通风口,然后才架起野外烧烤炉烧水。
看唐淮似乎有打算泡面,苗世逸和木叶眼疾手快扑上来:“师父你辛苦了请你好好休息我们来做完饭吧!”
唐淮一看徒弟们这么懂事也不坚持,径自到一旁坐下修炼了。
然后,释明杰果断被两个师兄弟出卖,乐呵呵干活。
不过苗世逸和木叶没有闲着,纷纷跟着看释明杰切菜煮粥,他们现在已经基本摸清唐淮的脾气了,决心开始锻炼以前从来不想摸的厨艺。这小房子里没有储备食材,但他们都带了不少别人家里剩的食材。由于系统背包里储存的食物不会变质,他们俩在出发前几乎将整栋楼能拿的食材都打包拿上了,厨具也带了,为的就是伺候好师父大人的胃。
本以为只需要暂居一晚,可夜深时,唐淮忽然被冻醒,拿出测温计测了一下,发现气温又开始大幅下降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立即将出门前准备好的御寒物资拿出来。三个徒弟也纷纷来帮忙,不到半小时,这座孤零零的房子就成为一个合格的御寒壁垒。
由于带的食材够多,师徒四人根本不担心吃饭问题。唐淮更是能趁雪天加紧自己水属性五行石的修炼。
被困了两天后,唐淮见气温略有回升,看屋子里仨孩子闷得满脸菜色,便将三个裹成球的徒弟拉到门口:“谁的武学系统已经能够正常使用了?”
释明杰笑着举手:“师父,我能用少林技能了。”
唐淮递给他一根长木棍,指指旁边被雪压断了好几根树枝的果树,“雪全部打下来,不伤树叶和果实。”
释明杰不由瞪大眼睛,他的确不想伤害树木,但这种任务真的可以完成吗?
唐淮牵着他棍子的一头,将他拉到果树旁:“少林是阳性内功,掌握得当,化雪不成问题。最开始要求可以低一点,你拿这几根压断的树枝先试试。”
释明杰有点迟疑地举起长杖,却不料唐淮一指点在他眉心:“记住,只有高手才能做到收发由心。这不是我对你现在的要求,但我要求你每天都能进步。”
释明杰看看几根被压断的树枝,握紧长杖:“是!”
木叶和苗世逸眼巴巴看着他热火朝天地练开,不由暗暗羡慕,可他俩没法跟着一起练习,因为系统总提示他们“兵器不称手”。
让释明杰单独练习之后,唐淮走到两人面前:“跟我来。”
两人当然老老实实跟上,不过都有些奇怪。他们俩需要的兵器一个是轻剑和重剑,一个是虫笛,想要正常使用他们系统给予的专属门派技能,最少也得有两把剑和一根笛子。这两样东西可能在城里还好找,生活水平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人们才有余力追求艺术生活,在这个偏僻的镇上去找……真的能找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