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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个多月以前。
“十五块八!谢谢!“孙桃绯收好钱利落地打好包,面带微笑,目送一个小时以来唯一的客人离开。
八月的骄阳火辣辣地烧烤着大地,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色彩,外面来来去去都是急走的行人。
隔着一条马路,远远的一个身着白色印花丝绸长衫,黑色紧身裤,左手挎着一个LV包包(绝对的真品),右手举着白色小洋伞的小老太身影映入孙桃绯眼帘,这么光辉耀眼,华丽丽的身影,除了她的母亲大人宋美丽女士,还能有谁!
话说她们家,孙海洋被她吃住,她被孙爱国吃住,孙爱国被宋太后吃住。种种因果循环就形成了一切行动以宋太后为最高指令的生物链。
赶紧泡了杯冰绿茶,老佛爷来了,她不能不伺候好,只是不知道老佛爷又来下达什么命令来了。
没多久,宋女士就虎虎生风地进来了。孙桃绯闻赶紧端着绿荼笑容可掬地迎了上去,“妈,您怎么来了!”
宋女士在旁边的休闲区域坐下,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密集的汗水,恨铁不成刚地瞪了孙桃绯一眼,“不是为了你这个不省心的,我怎么会顶着大太阳往外跑?”
为了防止她妈的怒气爆发,乖巧地站在太后身后服务周到地为她捶着肩,好一会儿,等到太后的气儿喘过来了,孙桃绯试探的开了口,“不知什么事儿,劳您大驾?”
要说自从她三年经营这个蛋糕店,太后来的次数是屈指可娄,次次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交待的事儿还是必须得无条件没有任何余地得完成的。
宋美丽喝了口荼,彻底凉快了下来,刚刚还有些喘的声音也变成五十几年如一日的中气十足,“你爸前几天遇到了他的老上司,人家刚好有个儿子还没结婚,让你去见见!”
孙桃绯的脑子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她爸的老上司,那就只能是二十几年据说还在当兵时的上司。也是她爸这一生中唯一的一个上司,后来他爸因伤退役后,就干起了个体,开了起了拉面馆,到如今发展到在A市有几家连锁的拉面馆。
“妈,我能问下,他儿子是干什么的吗?”既然她妈能亲自来交待,说明她们对此次相亲很慎重,如果她还是和以往相亲那样应付差事,保不准她妈爆发了,可能会抽她。
果然,太后很满意的她的反应,语气也温和了不少,“部队当兵的,名字也好听,叫程非远。”
军人,多么熟悉又陌生的词,熟悉的是从六岁记事起每年的八一建军节,她的父亲大人孙爱国先生总会在她面前嗑唠一遍他那短暂的军旅生涯。陌生的是,除了她父亲的讲述,她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军人的足迹。
宋女士猛的扭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孙桃菲一番,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怎么会了我女儿。孙桃绯也低下了头,她承认她是不太爱打理自己,现在身上的灰色T恤外加牛仔七分裤,在宋丽萍这个爱娇,爱俏爱Fashion的老太太眼中自然是邋遢无比。
下午宋女士勒令她不许上班,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拉着她奔赴理发店,市内百货商场等,N个点N个线,将她从头至脚,彻彻底底地改造了一番。
其实孙桃菲长得还是挺拿得出手的,遗传自她妈白里透红的肌肤,纤细的柳眉下嵌着一双大而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又长又翘,圆润小巧的鼻子下配着一张菱形的红唇,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
经过一下午对于孙桃绯来说惨无人道的折磨后,太后又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噩耗。那就是在她和那个叫
程非远的男人相亲之前,她和她爸都会住在这里。
孙桃绯对程非远这个人有一点点好奇,有一点点咬牙切齿。要知道从她独自一个住在这座公寓起,她妈登堂入室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爸妈如此兴师动众。
晚上,孙桃绯悄悄问她爸,程非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结果她爸告诉她,他也没见过,人家是休假才回来的,他的老上司也是偶然遇到的,不过他相信他上司的为人作风。
理论得出,程非远是个值得托付的大好青年。
孙桃绯欲哭无泪,爸,您不能因为相信人家,就把您的亲闺女给卖了呀!
相亲那天,孙桃绯更是早早地被她妈赶去了约会的是点莱茵阁,C市一家很有格调氛围的西餐厅,很多情侣们约会首先之地。
推开包厢门,一个身着质地精良做工考究西装的男人端坐在包厢的沙发里。五官分明立体,浓黑有型的剑眉下的眼睛深不见底,笔挺有力的鼻子下是紧抿的薄唇,脸色微黑,但并不无损他的俊朗,反而为他增添了一分硬挺。孙桃绯诧异了一秒,不是军人吗?怎么没穿军装,又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八号包厢,没走错。
孙桃绯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镇定地开了口,“您好,程先生,我叫孙桃绯!”程非远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高深漠测地盯着孙桃绯。
孙桃绯是个遇强则强,遇软则软,遇柔则柔的人,所以面对程非远面无表情的脸,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包厢里陷入了沉默中。孙桃绯腹诽,要不是早知道他是军人,她一定会以为她来见的是黑社会。
程非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坐在对面,他父亲下了死命令硬是要让他来见的女人,长得倒还算入眼,其它的也没看也有什么特别的。“孙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程非远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了一圈。
“我自己开了一个小店,做糕点的!”说实话,孙桃绯对程非远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虽然长得帅,但是并不是她欣赏的那种清俊儒雅的帅气。再说程非远给人的感觉很深沉,这是她所不喜的。
一个小时下来,她们只说了不超过十五句的话,内容更别提有多无关痛痒,结束时更是一前一后出了包厢,各回各家,各交各差。
孙桃绯今年二十七岁,在这样一个渐渐步入剩女一族的年龄,她的感情世界还是小学生状态,是的在她二十七年的世界里,她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所以她常被徐颖那妞,她从小一起混吃混喝的革命级老友,称之为奇葩,常常感叹她的心怎么就比别人少长了那么一点。
小时候,她爸妈对她这种心无旁待,一心专注于学业的心思很放心。渐渐她长大了,她爸妈开始着急了。二十五岁时,她妈甚至很隐讳的问她,她喜欢的是不是女孩子,原因是她从小到大就和徐颖那妞混在一起。每次想起太后当时一脸扭曲的表情,她都抑止不住的想笑。
不过为了不让太后保养的还算得宜的脸上多出几条皱纹。她当时很严肃很肯定给了一个皆大欢喜的答案。
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不是拉拉。
从那之后,除了偶尔做做街道的妇联工作,太后又多了一项她非常热衷的工作——张罗女儿的相亲。不管是亲戚邻居大妈,介绍的,还是网站上报纸上,各种相亲活动。太后都会积极的安排她去参加。
其实她的要求很简单,她只想要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就OK。后来,她还真遇到了长相一看就很憨厚的男人,不过总是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状况,其中一个还没聊开,就开始关心起她家的财务状况,并直接了当的问她以后能分得多少家产;一个直接他妈的就说了一句,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们可以结婚,但我给你的只能是婚姻。
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孙桃绯算是明白了,男人真的不能仅仅只靠以貌取人,长相憨厚的男人大多数不太憨厚。后来她还是积积地奔赴于太后安排的各个相亲场所,算是给她一个交待。一直蹉跎到如今,她也没遇到一个合适的。
回到家,她妈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怎么样?”
“挺好!”孙桃绯用这两个字回答问题时,往往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不能说不好,其实她个人主观觉得不好。
宋女士听了女儿的话,心情立马变得很不错,哼着小曲去给自家老公打电话,让他去探听探听对方的情况。孙桃绯看着她妈边哼着歌边扭着那早已经变形的腰身,不敢想象要是她妈知道从头到尾她们只说了不超过十五句的话会是怎样。还好在她妈二十多年地高压政策下,她早已学会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而且,她还想对她妈说,妈,只是你女儿我说挺好,那边还没反应呢?
两天后,接到太后的电话,电话里太后的声音高亢激昂,不用想,就知道她的心情有多好。
“绯绯,你爸情况打听好了,非远对你印象也挺好的,妈已经把你的电话告诉非远了,非远的电话你也记一下。”
在宋女士的特殊手断下,孙桃绯在她的随身小本本上,一笔一画地记下了程非远手机号码。
结束电话,孙桃绯坐在店里,暗想程非远对她印象好,这也太扯了吧,从始至终不超过十五句话,不要说他害羞,打死她也不信。没想到当兵的也这么擅长说谎。还有她妈一口一个非远,非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她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