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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冬日里的夜晚不仅仅能是寒冷的,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寂静与孤寂。
书房。
万俟庭站在窗子边,拉开的落地窗,刺骨的寒风将长长的窗帘吹的到处飞舞。
站在那里,看着祖宅里唯一剩下的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是在诉说着万俟家族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一般。
“先生,您找我?”
万俟庭没有转身,依旧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沈管家,你在这里,由三十年了吧。”
沈初怔了怔,没想到先生现在会跟他谈这个,但他还是恭敬地弯着腰,“是,到现在三十七年了。”
是看着他长大像父亲一般的存在。
万俟庭转身看着现在不远处的沈初,他已经老了,已经不再是那时候年轻亲切的他了。
“沈管家,我想我找你,原因,你比我还要清楚。”
沈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么的坚定,“先生,我只能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万俟庭笑,但是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为了我好的决定我比你清楚。”
“先生是要赶我走吗?”
“你可以离开这里吗?”
沈初低头笑出声,“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哪里是能轻易离开的。”
“沈管家..”
“但是先生,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沈小姐已经来过四次的,这次二先生和沈先生合作想要沈小姐和万俟宥联姻,如果..”
“怎么,想逼我娶她吗?”万俟庭转身面向窗子,“他们两家联姻,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初顿住,这句话要是让沈小姐听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难过。
“沈忆秋她不过是我儿时的玩伴罢了,现在她要走那条路,和我有什么关系。”
万俟庭的话近乎冷酷,听的沈初心里一怔一怔的。
他的先生,越来越像这个家能掌握一切的家主了,也越来越没有了当年的那种让他怀念的青涩与天真。
万俟庭看着窗外的目光顿然犀利起来,“沈管家,在你眼里,沈忆秋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是,对于一个曾今背叛,现在只能是花瓶的女人,你觉得她在我身边,会给我带来什么?”
沈初低笑,先生不过是为了维护苏小姐罢了,至少在花瓶方面,苏小姐不比她差,再说,论家境和修养的话,苏小姐哪里是沈忆秋的对手。
这些不过都是他为苏画找的理由罢了。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能在说些什么,您有自己正确的决定。”
说罢,沈初就低下头,恢复那个忠心耿耿的沈管家状态。
“沈管家,我们已经分开了三年,现在她可以真正地站在我的身边,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沈初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真正能够陪您走到最后的,不是感情。”
万俟庭笑,“是什么呢,用金钱联系上的关系吗?!”
“只有利益才是永远的朋友。”
“利益,”轻念这两个字,好像在品味一般,他在她身边,最想要逃离的,就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