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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行驶在去飞飞家的半路,紫瑟瑟的手机响了,一看屏幕显示的号码,紫瑟瑟平静的小脸有了些许变化。
“瑟瑟,是我。”楚乔南平缓儒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师兄。”红唇飘出两个字,紫瑟瑟目光复杂。
“今天有事吗?我想单独见你一面。”
“今天?”紫瑟瑟略做思考,“好,哪里见?”
“来我公寓,我现在在家。”
“二十分钟后,我就到。”
挂了电话,紫瑟瑟吩咐保镖把车停到路边。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下车。”她敲着驾驶室的窗户。
保镖连忙放下方向爬走下车,“小姐,还有什么事?”
“你回去吧。”紫瑟瑟说着钻进驾驶室。
“小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保镖抓着车门,着急道。
“去飞飞家啊。”紫瑟瑟道,“你松手,如果我晚到了被她骂,你给我负责吗?”她假装生气的板起面孔。
保镖一怔,连忙将手松开。“可是小姐,帝下命令我必须跟着你。”
“那是你们老大杞人忧天,我去飞飞家能有什么事。你回去吧,我好久没开车,正好过过瘾。”说着,也不管保镖如何应答,紫瑟瑟油门一踩,黑色的轿车滑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紫瑟瑟看到那保镖在发呆半秒后,迅速从怀中拿出了手机,面容急切的讲起电话来。
“抱歉。”紫瑟瑟善良的对被丢在马路边上的保镖先生致歉。她不知道刚才在讲电话时,对方有没有听到她叫出的“师兄”二字,不过师兄既然说了单独见面,她肯定不能带上跟班,尤其这跟班还是大叔的人。
黑眸转了转,紫瑟瑟拿起手机,将蓝牙塞进耳朵里。
“飞飞呀,是我,帮个忙。如果大叔找我,就说我在你那……嗯,随便你找什么借口,上厕所、睡觉都行……对,就这样。”
交代好事情后,紫瑟瑟将手机一关,两眼望向车辆前方的马路。
在按下门铃前,紫瑟瑟胡乱揉了揉脸,将一路上的迟疑抹去,换上一贯的娇俏笑容。门铃响起,系着围裙的高大青年快速将门打开。
“哈罗,师兄。接到你的召唤,我来觐见了。”调皮一笑,紫瑟瑟走了进去。
一阵食物的芳香扑鼻而来,紫瑟瑟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呀,大出发厨在烤点心啊。”
“口水先别留,还要十分钟才好。”楚乔南笑着将围裙解开,随手搭在茶几上。
紫瑟瑟大喇喇的坐上沙发,“好久没尝到师兄的厨艺了,真想念。”她喃喃感叹。
楚乔南在她对面坐下,从茶馆里倒出少许茶叶放进茶壶,又将热水灌了进去。没一会儿,空气了又多了道浓郁的茶香。
“大红袍?”紫瑟瑟来了兴趣。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大红袍配核桃饼做下午茶吗?”英俊的男人笑得温和。
“还是师兄最好了,我喜欢什么都记得。”紫瑟瑟撒娇道。
楚乔南将茶水倒入两个白瓷杯,“点心还没好,先喝茶。”
“好滴。”紫瑟瑟兴奋的端起杯子,放到鼻下吸了口气,“真香。”
“第二道才能将茶叶的真髓泡出来,这个你先将就。”楚乔南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茶杯,嗅嗅茶香,没急着喝。
紫瑟瑟斯文的啜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熟悉的味道,师兄大人特有。”她眨眨眼,眸光晶亮。
似乎感染到她的喜悦,楚乔南唇角高高抬起。“看你还这么有生气,我就放心了。”
紫瑟瑟微怔,旋即道,“我能有什么事,听师兄的意思貌似在担心我。”
将没喝一口的茶水放下,楚乔南两腿交叠颀长的身躯朝沙发背靠去。“你自己想想有多长时间没过来看我没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了,今天如果不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只怕你忘记了还有师兄这个人。”
“才没有。”紫瑟瑟连忙摆手否认,“师兄大人一直深藏在我心里,我怎么会忘记你,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的解释让楚乔南眉心一展,显然心情不错。“只怕仅仅在你心里,不在你眼里。”他揶揄。
“哈,这话听得怎么这么怨念呢。”紫瑟瑟两手一摊,嬉笑道。
楚乔南揉了揉眉心,“好了,不跟你胡闹了,喝茶吧。”
在男人的视线下,紫瑟瑟将杯子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在她没看见的地方,男人眸光微闪,一抹复杂的情绪稍纵即逝。
咂咂嘴放好杯子,紫瑟瑟望向楚乔南。“最近你也很忙吗?”
“还好。”男人食指在膝盖上一叩一叩,随意答道。
紫瑟瑟注意到他这一动作,眼里闪过疑惑。“你有烦心的事?”皱眉问。
正在叩击膝盖的手一僵,“怎么会这样想?”男人问得和蔼。
紫瑟瑟撇撇嘴,“每次你心情不好就会这样。”伸出手指在腿上叩了几下。
“你想太多了,这只是个无意识的动作。”楚乔南俯过身,又为紫瑟瑟填满茶水。
“我又不是水罐子。”紫瑟瑟道。
“无妨,洗手间很近。”低下身时垂落在额前的黑发挡住了楚乔南的眼眸,将他眸中饱含歉意的目光掩藏。
紫瑟瑟一边喝茶,一边与楚乔南聊着琐事,两师兄妹许久没见,她有很多好玩的事汇报。
厨房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点心好了。”楚乔南起身,没一会儿他就端了一碟热气腾腾的核桃饼出来。
那香味勾起了紫瑟瑟体内的馋虫,让她食指大动。
一口点心,一口香茶,如果环境换成英国的小花园,那就更完美了。
“好久没跟师兄这么悠闲的坐着聊天呢。”连吃五块核桃饼,两杯茶,紫瑟瑟这才收手。
“是啊,回国后大家都太忙了。”楚乔南道。
“师兄……”紫瑟瑟犹豫着,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楚乔南漆黑的眸子望向她,“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欲言又止了?”他的小师妹性子直接,从来不是个能藏住话的人。
紫瑟瑟眸子乱转一通,不知怎么搞的,想问的话一直说不出口。她现在深有纵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奈。
楚乔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孩脸上,他看出她的犹豫、尴尬以及担心。不由抬了抬唇,半弯下腰,视线与她持平。“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凤景轩的事?”他平静的开口。
紫瑟瑟错愕,她没料到师兄会主动提出,干笑两声,她道,“确实好奇。”
男人幽深的目光看进紫瑟瑟眼里,这让她莫名的紧张起来。“算了,不想说就别说,我不是一定要知道。”就像飞飞说的,女人要懂得装傻。
楚乔南并没将视线挪开,他定定的看向紫瑟瑟。“今天叫你过来,我就是为了跟你谈这件事。”
紫瑟瑟脸色微变,“是吗?”明明喝了不少茶,嘴唇还是异常干涸。
“瑟瑟,凤氏我志在必得。”语音一落,楚乔南的脸上瞬间变得凛然起来。
这样的师兄,感觉好陌生、好危险。
紫瑟瑟想要挪开自己的视线,却无果。她只能与楚乔南对视,“你是在宣布要与凤景轩为敌吗?”她喃喃问。
楚乔南沉默几秒,继而直起腰,漆黑的眸子垂下状似沉思,好一会抬眸看向紫瑟瑟。“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很久之前就有了答案。”
紫瑟瑟被楚乔南的目光看得略有些慌乱,“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紫瑟瑟只得放弃的垂下脑袋。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楚乔南再次缓缓开口,“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从我被赶出凤家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没放弃复仇之心。是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一滴全部讨回来。凤氏企业的最高位置,跟是我的囊中之物。”男人语气平静而缓慢,紫瑟瑟却从中听出他的志在必得。
“这样的话,我说什么都无力。”皱着张脸,她连连苦笑。
“对不起,我从没料到过你和凤景轩会有所瓜葛。”说这话的楚乔南脸上略有苦涩。他绝对不想伤害自己唯一的师妹,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的他无路可选。
“不用跟我说抱歉。”紫瑟瑟耸耸肩,故意将话说的轻松,“其实我也能理解你。”从小就深怀仇恨,日积月累,哪里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所以,就按心意去做想做的事吧。不管这场战争谁输谁赢,我都是个旁观者。嗯,也许最后可以为其中一个人收尸。”淡淡一笑,浓浓的自嘲。
“抱歉。”尽管这个词很无力,楚乔南还是要说。眼前的师妹脸色苍白,笑容干涩,这让他心头无限的心疼。可是,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无法为了师妹而转身。
紫瑟瑟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愧疚。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楚乔南只觉心脏拧成一团,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紫瑟瑟面前,单腿跪地,大掌将她冰凉的小手握紧。
“瑟瑟,回英国吧。”他眉心蹙起,眼里写满了不忍心,这种神情使他看起来格外的忧郁,“不要待在这,带着九月回英国去。”
紫瑟瑟反握住楚乔南的手,嘴角艰难的勾了勾。“回去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与其在英国提心吊胆,我更愿意在这里,待在大叔和你的身边。”她绝对不能走,为了大叔也好,师兄也好。有她在,这两个人再斗得白热化,也会有所顾忌。因为她知道,在这两个男人的内心心处,都会对她有所愧疚,更不会忍心伤害她。
“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我……”微顿,“我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