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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把鞋厂名“巨业”,表示志向远大要把企业做成巨型产业,厂址位城岛西的一片苍翠的松林下,闲时可以爬上松林,闻闻那松针松香气息,那是他从小闻惯了的,包含着思念回味;也渗透着他对松树品质的钟爱;海风吹动松树发出轻微的松涛,都会把他带回万马奔腾的黑松林,激荡他心中的豪迈的英雄气概。登上山巅可以望见浩瀚的海,他常常立在这里感受海的气息,沉思博大的由来。今天比平常更早地爬上了山巅,因为和桃红她们约定了,九点钟要开个正式的董事会议,讨论目前形势和下一步发展方向。清晨的海飘了一层轻雾,薄纱般覆盖着海面,那细细的波涛仿佛未睡醒的美人般,有种宁静安详平和的美。海平线慢慢露出了红光晨曦慢慢强烈了,血红的太阳像从母腹中挣扎而出的婴儿,带着赤红睁开眼察看这清爽而凉意的世界,随着光线的强烈,薄雾消融,太阳和大海一起成熟,恢复了太阳照射下波光粼粼的常态。
他感受到今天的董事会可能第一次要发生一些分歧。巨业鞋厂才一年,发展势头之猛是未曾料到的。一切都围绕着他的思维,桃红等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几乎是以拚命的架势工作,她们带头不拿工资,只要能饱肚子就拚命干活,带动那二十几个姐妹都这样,后来还是他出面,说不拿可以,但要记下账,厂子壮大了一并补给,那些姐妹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激情场面,可以说一下子就烙印在他的心灵深处,就为了这些纯朴真诚而怀揣梦想的姐妹,他拚了命都要把厂弄好。
产品质量好而价低,订单自然源源而来,而生产模式是比较简单的复制,只需把利润加上货款扩大生产就行了。说起货款也令他感慨,他正起意要到银行贷些款时,使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讲交情连200元都不肯借给他的老赖来找他了,他自然涌起一股厌恶之情皱了眉蹙额说“老赖呀,真没想到,老朋友!”
他把老朋友几个字咬的很重,再迟顿的人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但这老赖功夫真不错,脸不变色心不跳,竟一脸灿烂的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这老兄不是个凡人,怎么样,要贷款了吧,我是毛遂自荐,我银行的领导都熟,这地方最方便最好的还是我中行,信用好,为客户想的周到。”
“见鬼!”他轻轻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心理素质真好,说不定还真是个人才,何况哪个统帅手下没几个古怪人,只要有大用,就海纳百川了,自己虽不是什么统帅大海一类,现在不正是用人之际,他也灿烂地笑笑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一定需要贷款?”
“嗨,你小看我吧,不就一个岛,东边放屁西边也闻到,那个厂的情况怎么样,我心里明镜似的,你这小子,还真不是凡人,说开了吧,我当时是狗眼看人低了,我没想到你有什么办法把那技术拔尖又花一样的女工弄到你身边,怎么样”他停下邪邪的又淫淫地侧着地说,“有什么绝招,是不是美男计,教给老兄几招!”
“胡说,他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不是个地道人,但绝对是有用之人,”“行,你介绍我认识中行的人吧,我是要贷些款,你对这地方熟,今后还要借重你老兄,我们是老朋友了,你那么聪明,我的发展是个时势,不是我有什么大本事,而是那些人太狠了,把人逼是没法活!”
“对对对,老弟高见”他又诚挚地说,“我这次绝对帮你,没半点私心,我也恨透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还是人吗!”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他突然感动了,不计前嫌了,邀了老赖到岛上最好的龙泉酒楼嘬了一顿,酒酣耳热杯影交错,三杯下怀,没醉没醉,老朋友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出龙泉。
老赖还真卖力气,三番五次地带了他去见那个中行的马行长,老着脸不遗余力地为他和他的厂说了夸张式的好话,马行长果然成了他的朋友,要贷款时一个电话就可以办手续,同时通过银行体系的内部信息,他也了解了整个岛鞋业系统的状况,有五个小些的克扣工人管理又不善,桃红她们通过一些打工姐妹挖走几个技术骨干,厂就维持不下去了,收购顺其自然,骨干本就是到了巨业,只要贷款一到厂子盘下来,巨业一家分厂马上就开业了,这样连续有了五家分厂。
他的野心有些膨胀。
她们的野心也有些膨胀。
他看到了技术进步的大趋势,觉得这种半手工模式维持不了多久,必须下决心技术改造,进口现代化设备,由半机械化进入全机械化,进而是机电一体化,搞在整个地区的前面,占据战略优势,他有手下这一班骨干,现有的状态会积累一定的资本,加上马行长大力支持,完全有可能率先而行。
她们的想法是弱势的几家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还有七家厂虽规模大些,但经营方式大同小异,自从他们巨业立起来以后,厂内已产生了一些波动,职工闹的很凶,有少量有技术骨干已私下与她们接洽,完全可以拿下这些厂,让巨业一统天下,到那时整个巨业将成为上万人的大型企业,算算利润产值,让她们陶醉也让她们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