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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奕自然而然地将视线引到秦晴身上,露出甜甜的笑,迟疑着问:“你是?”
是郁晨雨的女人吧,那是怎样的女人呢?关奕好奇却又担忧着。www.Pinwenba.com
秦晴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回答:“现任。”之后又补了一个名字,“秦晴。”
秦晴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风平浪静地说出来,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前女友遇上了现任女友怎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相互介绍,她也遇见过,可是当时的她却没有如此平静,这个女人是太相信郁晨雨还是不在乎郁晨雨?关奕视线不转移地盯着秦晴,却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一双很深很沉的眼睛。
只是关奕不知道秦晴为了压抑那些波动的心情,用上了她所有的自制。
郁晨雨似乎脸色有些不太好,有些阴沉,眼里阴阴郁郁的,因为某个女人平静的表情。
这女人,怎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女人这时候不该大喊大叫,然后宣誓自己的主权吗?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完全行不通呢?郁晨雨心里憋屈。
关奕收回落在秦晴身上灼灼的视线,转而看向郁晨雨,清浅地笑着:“晨雨,类型变了。”
是吗?郁晨雨的类型多了去了。秦晴心里回了一句,脸上却万年不改的沉寂。
郁晨雨气闷地将视线移开秦晴,上一秒无奈,这一秒冷然:“你想说什么?”
郁晨雨眼里有明显的警告,那眼神像在说:要是敢乱说什么……
秦晴笑而不语,郁晨雨这可是在欲盖弥彰啊。
这便是你对待过去式的态度?我一直都知道的,可是却来自讨没趣。关奕脸上一冷,好看的梨涡隐去了,语气里有明显的失落:“还有你以前不吃这东西的,果然,偶尔尝尝鲜也是挺好的。”
平日里的关奕并不是这样的,她平易近人,对谁都会和颜悦色,可是这一次,她却说出这样的话,话里带着话,夹枪带棒的尖锐,根本不像她自己了。
原来她还是这么在意,这么嫉妒。关奕觉得这样的自己真让人讨厌,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了,何况最讨厌女人争风吃醋的郁晨雨,难怪郁晨雨眼里那样明显的厌恶,就算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是关奕还是觉得那道冷冽的视线像道道冰凌,砸在了心坎里,疼得呼吸不过来。
郁晨雨语气冷淡:“关奕,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叙旧的,我的女朋友饿了。”
这女人还是早些走了好,他可不指望自己那闷闷的女人会吃醋,可别被这女人吓跑了。郁晨雨显然这逐客令别有用心。
关奕也不尴尬,笑笑说:“真会关心人,你以前怎么没这样对过我呢?”
郁晨雨真的变了,变得会在意了,变得真切了,是为了这个女人变的吗?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自始至终的冷静平淡,究竟藏着的是怎样一个人?
“关奕。”郁晨雨一字一字,像针刺一般的犀利。
这么迫不及待吗?在怕什么呢?关奕心里的酸涩在荡开,荡开,再荡开,觉得空气都酸酸的,她不理会郁晨雨地敷衍责令,她看向秦晴,笑得勉强:“这个场景这熟悉,似乎曾经我扮演过现在的你。”
那时,陪在郁晨雨身边的人还是她,在这样浪漫的西餐厅,上演这同样的戏码,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那时候的郁晨雨有多敷衍。颠倒了角色,郁晨雨不敷衍,那样小心翼翼,却是因为那个位置的女孩,曾经是她的时候,没有过。原来郁晨雨不是心冷,只是对一个人温存吧。
那时郁晨雨没有出现过这样厌恶,威胁的眼神,可是现在郁晨雨却如此看着她,关奕觉得,其实最伤人的不是被取代,而是从来不曾占有。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关奕,她知道的,却装作毫不经心。
秦晴浅笑:“我会当做忠告的。”她是个戏子,可是秦晴从来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她都被自己骗了,开始以为她根本不在意,是吗?不在意吗?那为什么有个地方似乎被啃咬一般的疼楚。
关奕忽视郁晨雨冷然的眼,不露痕迹地洒脱:“那我走了,不然饿着你了,晨雨该怪我了。”
转身,关奕的眼睛便朦胧了,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侵袭她所有伪装,幸好,她忍住了。
因为郁晨雨说过,他最爱她笑的样子。什么时候说过的,很久很久了,可是她还记得如此清楚。
关奕走后,再一次变得寂静,秦晴似乎没有发生过这个插曲一般,继续低头吃着盘里微冷的食物。
却,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郁晨雨如履薄冰一般看着秦晴的脸色,害怕生气,却又希望她生气,至少让他知道他是被在意的。可是什么痕迹却不曾在秦晴脸上找到。
什么痕迹也没有,这个女人竟是如此无谓,是她太冷清?还是不在乎?郁晨雨冷笑,敛去脸上那一丝失落的阴霾,他说:“别吃了,都冷了。”
秦晴果然停下手里的刀叉,抬起头,不温不火地说:“你说什么时候,我会扮演刚才关奕扮演的角色?”
秦晴笑着,笑得牵强酸涩,可是郁晨雨却看不出来,他只知道她很漫不经心,是啊,这是她的伪装啊。
郁晨雨声音紧涩,一字一字坚决如铁:“没有那个时候。”
秦晴不会变成前任,她的现在,她的将来,郁晨雨都想占有,所以他不容许这样的假设。
秦晴还是笑着,她总喜欢这样,不管伤心还是开心,活着不在乎,她都会这么不冷不淡地笑着,掩藏好她每一寸真实的外表,她轻描淡写,看着面前冷却的食物:“这话有没有对你的前任说过?”
有吧,也许还有很多遍。她会是例外吗?什么时候她这么斤斤计较了。
郁晨雨看着秦晴这样到达不了眼底的笑,觉得刺眼极了,怎么这女人总不能坦然呢?他别扭气闷地半吼半解释:“你这女人怎么揪着不放啊,那都是遇见你之前。”
以后不会了,只会有你一个……这样的话郁晨雨有些说不出来,他怕说了秦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会让他觉得只是他一个人在在意。
不得不说,秦晴有时候冷得像块冰,有时候迟钝得像块榆木,她是这样回答的:“为了防止以后我揪着不放,我们以后还是别出来吃饭了吧,免得又遇上这样的场景。”
郁晨雨的前任应该有很多,可是她没有兴趣去一一认识,没有耐心,而且很不喜欢。秦晴总是这样沉闷,她的实话总藏得很深。
郁晨雨脸上浮上丝丝阴郁,然后像席卷的大片乌云,声音局促,听得出他的愠怒:“你是第一个遇上这样的场景还不喊不闹的,居然还有这样的建议,我该庆幸我的女人大度吗?”
可是我不喜欢你的大度,那样让我觉得你根本不在意。郁晨雨的尊严让他讲不出后面的话,却也是他最真实的话。
秦晴冷笑,挑着眉毛,饶有兴致地问:“不然呢?和你以前那些女人一样讨个说法,那你怎么说?”
既然郁晨雨总说她不懂情趣,那就不懂好了,用这样的方式去了解也好,因为他知道郁晨雨懂。
郁晨雨冷冷冰冰地说:“知道我以前怎么说的吗?”他顿了顿,仔细看着秦晴的每一个表情,似乎要解读出什么,他说,“身为我的女人必须忍受这些。”
以前他的女人都是如此,可是他却不想这个女人忍受,甚至害怕她忍受,郁晨雨只给了秦晴埋怨的资格,可是她却用来玩笑。
“所以呢?”她兴致起,似乎听着别人的事,可是对面的男人是她最亲密的情人。
我也要忍受吗?可是我不想呢?秦晴在心里等着她的回答,看不出她脸上的急切,因为她可以隐藏了,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颗心跳得有多乱。
“你不需要。”郁晨雨言简意赅,说得坚定。
秦晴似乎松了一口气般,却收起了戏谑的笑意,她冷静如斯的表明:“你的过去,我不管,而且我意想到了。”
她调查了这个男人三年,他有过怎样的历史她了如指掌,可是当真正抛开那些冰冷的资料真实面对的时候,她才发现她那么不想参与他的过去,一点也不想。
郁晨雨闷闷地问:“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吃醋的样子?”
这个女人八成天生不懂吃醋是什么东西吗?这不是女人的天性吗?不行,以后得教会她。郁晨雨的万里长征里多了这个目标。
秦晴浅笑,淡淡的酒窝若隐若现:“你不喜欢吃醋的女人。”
是啊,郁晨雨不喜欢吃醋的女人,可是却喜欢秦晴为他吃醋。
还有秦晴觉得关奕的梨涡很美,倾人心醉,却不知道郁晨雨独爱她那似有若无的浅浅酒窝。
郁晨雨丝毫不矫揉造作地回答:“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说完,转瞬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不过,我不需要你为了我改变。”
虽然郁晨雨喜欢秦晴为了他争风吃醋的模样,可是既然喜欢这个女人,那就是所有,所以其实郁晨雨自私地希望秦晴永远都不要改变,他是很喜欢这个冷冷的,沉沉的她,因为他知道,那也是她的一部分。
“好。”秦晴这次没有云淡风轻地附和,而是难得听话地点头。
好,她答应,不会改变,因为郁晨雨喜欢,就为了这一个理由。
秦晴笑了,这次不是未到达眼底的笑,还是清浅,却是真实的。
秦晴一个回答,只是一个字而已,却让郁晨雨的世界突然雨过天晴了一般,刚刚的阴郁尽数散去,只有她的笑。
夕阳最后的一抹余光挥洒,天,暗了,昏昏沉沉的,华灯初上,远处天边一轮冷月露出一角。十月的晚上,风微微地吹,凉凉的。
天气似乎转凉了,车里的秦晴微微环抱着自己的双肩,闭着眼,沉沉地睡着。心理学上这样睡觉姿势的人是最缺乏安全感的。
她的眉头微皱,额上几缕碎发拂过。车停了,郁晨雨却不舍得叫醒她,就那样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调高了车里的温度,可是似乎她还是觉得冷一般抱着自己。郁晨雨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绵密微卷,他知道一睁开又是一双冷清的眼,可是他却最喜欢那双冷清得让他心疼的眼睛。嘴唇抿着,双颊因为睡意有些绯红,嘴唇微抿着,呼吸浅浅。郁晨雨受了蛊惑一般低头,吻住樱红的唇瓣,凉凉的,全是她的味道。
原来郁晨雨是这么贪恋着这个女人,由浅尝辄止到让他欲罢不能,他根本停不下来。
秦晴觉得似乎有什么在她唇上移动,痒痒的,有很好闻的味道,她悠悠睁开眼,猝不及防望进郁晨雨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眸子里,就那样痴痴潺潺地笼着她,那样近的距离,近到她可以看见他眼里自己的影子。
郁晨雨吻她的时候总喜欢睁着眼,秦晴总会害羞地闭起眼睛,可是他却睁着眼一直看着她。
情不自禁地,秦晴伸出手,环着郁晨雨的脖子,生涩的回应,毫无技巧可言,却让郁晨雨受到了鼓舞一般,肆意起来,吻越来越深,呼吸却越来越稀。
辗转嘶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到秦晴觉得她没有一点力气,快要虚软为止,郁晨雨才放开她,然后直直地看着她。车里似乎升温了,秦晴的脸颊很红,心跳像鼓点一般乱了节拍。她有些不好意思,便岔开话题,问:“我睡了很久了?”
“半个小时。”郁晨雨丝毫没有秦晴那般的无措害羞,大大方方地看着秦晴回答。无疑,他喜欢他的女人对他没有一点抵抗力,比如现在的秦晴。
秦晴睡了半个小时,郁晨雨便看了她半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就这样傻着干等。”秦晴也不知道,她的语气怎么就柔和紧张了。
“没有傻着干等,我看着你睡。”郁晨雨很老实,一五一十地交代。
秦晴觉得郁晨雨这厮一点也不含蓄,倒是她自己脸上有些热热的,她眼睛闪开,不自然地僵持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我上去了。”伸出手去开车门,看着郁晨雨叮嘱,“很晚了,注意安全。”
秦晴刚要拉开车门,却发现郁晨雨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困惑地转头,那意思在说:还有什么事吗?
郁晨雨眼睛里很深很沉,似乎有些秦晴不熟悉的的东西,是炽烈的,就连声音也局促:“你这女人真不知道风花雪月,这时候不该依依不舍,然后请我上去坐坐吗?”
居然一句注意安全就打发了他?今晚夜色很好啊,时机也很好,这样的氛围多适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不懂风花雪月,浪费了这么浪漫的月光,郁晨雨懊恼极了。
秦晴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事啊。她视而不见,顺着他的话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是不懂风花雪月,可怎么办?”
哪比得上你这个风花雪月惯了的大少爷。下意思地秦晴吞回了这句话,觉得太暧昧,也太酸了,还是忍着比较明智。
郁晨雨被打击了,知道这个女人开窍不了,干脆另觅战术,暧昧至极地凑近秦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懂就行了,秦晴,很晚了。”
很晚了,我不想回去……
很晚了,不让我上去吗……
很晚了……
多有歧义的话,他就不信秦晴还能榆木到这种地步。
其实郁晨雨也没有太多心思,就像上去看看,两个人交往以来他都没有去过秦晴的家,所以一直心存芥蒂,这是个机会,他断然是不会放过的。
秦晴觉得这样的郁晨雨真是让她无措,这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人吗?她有些哭笑不得,笑着打趣:“这是在反邀请吗?”
“是。”郁晨雨丝毫不含糊地点头。
风水轮流转啊,轮到郁晨雨如此‘死乞白赖’了,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啊,不过他自己乐得自在。
秦晴笑着点头:“那好,你不觉得小就行。”
郁晨雨知道小,却不知道这么小,比他的卧室还小,不行以后得把秦晴从这小窝挪出来。
仔细打量,郁晨雨想到了一个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灯光是暖色的,米白色的单人沙发,老式的家具,墙上还有一顶似乎很古老的钟摆,沙发上,柜子上都是一些手工品。这是他女人的风格,冷冷的,却是暖的。
郁晨雨迈着长腿转悠了一番,评价:“很干净,附和的性格,简单。”
要是他们两个一起住,会不会挤?还是自己那地方好,够大,可是放下这么多的手工品,而且自己的房子冷冰冰的,虽然什么都有,却缺了一个女主人。郁晨雨没完没了的想入非非。
“我去给你倒水。”秦晴放下包。
“我不要喝水,我想吻你。”郁晨雨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丝毫不觉得不合时宜。
秦晴一时哑然,这人怎么这般……她就那么呆愣着,机械地等着郁晨雨靠近,然后她昏昏沉沉地感觉郁晨雨在她唇上来回辗转,然后恍恍惚惚觉得站不稳,然后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