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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向她道歉!”
“难道道歉就管用吗?”江柏反问。
“那……那现在怎么办?”就算华飞扬再聪明,也在此时犯糊涂。
江柏轻笑,唇边却是挡不去的苦涩:“呵呵……阳昊,你怎么犯糊涂了?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你去了不是火上浇油吗?要道歉,那也得等她气消了才成,你说对吗?”
“哦……也是……”华飞扬木纳的说完,又砰的一声坐了下来,“对了,柏,咱们打也打了,说也说了,你的目的应该不至于为只是让我听故事吧?”
心底暗叹一声,江波说道:“当然……不是!”
“那你……”
“我是想告诉你……我放手!成全你们!”
凛然转身,他接着说,“我不想再这么不正常下去!我也想通了!的确,男女之爱是难寻,可除了爱情,还有朋友之情兄弟之义,我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让我们多年来的感情变质!所以……我不会再和孟云裳她们母子住在同一屋檐下了,这是房门钥匙,给你吧,好好照顾……她们母子!”
江柏说着,颤抖着手臂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华飞扬呼的起身,他快步走到江柏身边,接过钥匙,把住他的肩膀说:“好哥们!好兄弟!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的放手!谢谢你的成全!”
“呵呵……”江柏干笑两声,“好了,别酸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说到这里华飞扬立马焉了,是呀,这还是一项相当艰巨的任务啊!
一连三天,孟云裳对华飞扬都选择直接忽视,别说不和他说话,就连正眼也不甩他一枚。
然而华飞扬已经习惯性的在她们母子面前晃悠,最开始孟云裳还惊讶于为什么他总在自己家出现,现在也见怪不怪了,猜到准是江柏给了他钥匙。
“妈咪……你怎么不理华叔叔了?”佳佳瞅着不远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满脸后悔懊恼的某人,在孟云裳耳边悄悄的问。
“别理他!”孟云裳一点也没有停下整理衣物的动作,淡漠的语调味似乎在说与之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好!妈咪说不理,佳佳也不理!”小家伙极其懂事,小小年纪的他就知道心疼妈咪,什么事都顺着妈咪!
在孟云裳脸上亲了一口后,佳佳穿着小拖鞋,噼哩啪啦的向楼下大本营走去,今天是他每半个月一次的例行收缴保护费,不可以缺席的。别看他外表喜欢扮成女孩子,可是他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
“老大,这是我的保护费!”
“老大,这是我的……”
“老大,这是我的……”
不远处,一抹慵懒的身影斜倚着高低杠,一对好看的眼睛在昏黄的路灯下熠熠生辉,来来往往过往的妙龄少女无不向他暗送秋波。
华飞扬对这一切恍若未见,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被包围在十几个小孩中间的佳佳,听着那些稚嫩而又恭敬的话,唇边不由自主勾起这三天来的唯一笑意。
“哇!帅呆了!”就是这恍若春风般的轻轻一笑,立马惹来四周叹息的惊呼,华飞扬微微皱眉,眉宇间的厌恶显而易见。
“好了,你们放心,我收了你们的保护费,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随着最后一名“小弟”交完保护费,佳佳一边往包包里揣着面额不等的零钞,一边发表总结性发言。
“哟嗬!佳佳,还真看不出来嘛!”赶走其他小朋友,华飞扬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瞅着只及他腿的小家伙。
佳佳捂着涨鼓鼓的包包,警惕的后退两步,瞪大眼睛问:“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想干什么呀!”华飞扬双手一摊,十分无辜,脸上却尽是戏谑。在他心里,始终不认为一个只有五岁小娃会有多大的威胁,可是,紧接着他就知道他想错了……
“请让路!”佳佳故意走到比他高n多的华飞扬面前,拉长一张扑克脸,冷冷的开口,面上的表情严肃的吓人。
华飞扬一愣,没有想到平时爱粘他的佳佳一下子就变脸这么快,他俯下身子,将小家伙拉在面前轻声问:“佳佳,你怎么了?不喜欢叔叔了吗?”
“不是!”
“难道是……叔叔得罪你了?”应该没有吧?
“不是!”
“叔叔没有送你上学?”但那是云裳不让他送好不好?
“不是!”
“那……”
“我要回家!”佳佳拉着一张扑克脸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噼哩啪啦穿着小拖鞋向小洋楼走去。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华飞扬华丽丽的懵了,现在都什么跟什么?连一个小家伙都……
“唉……我想要是某人知道有人背地里收保护费的话,那……”
“不许说!”佳佳转身,气鼓鼓的朝他吼,要是被迫妈咪知道了,那还得了?
华飞扬笑得特贼,就知道他的弱点是孟云裳!
“好啊!不过,我有条件!”他双手环胸,一脸志在必得!
佳佳黑着小脸走上前,指着不远处的收费根据地对华飞扬开口:“到那边说!”
说完,他不管华飞扬,迈着小短腿率先向前。
昏黄的路灯下,一大一小两抹身影相对而立,呈对立之势……
“现在可以说了吧?”华飞扬问,想要曲线救国,首先就要把原因找准,然后对症下药!
“你惹妈咪生气了!”佳佳声音更冷了,以前是喜欢他没错,但那是看在他对他们母子俩好的份上,可现在妈咪生气了,他就应该同仇敌忾!
“佳佳,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不管!反正妈咪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惹妈咪生气就是惹我生气!”小家伙坚定的表明立场。
“呵呵……”华飞扬摸着他的小脑袋轻笑,“叔叔没想惹佳佳生气,那佳佳是不是不打算原谅叔叔了?”
“妈咪原谅你,佳佳就原谅你!”小家伙再次表明立场,他是绝对的妈咪拥护者!
“好!那叔叔现在就去征得你妈咪的原谅!”华飞扬说着,转身想走。
“原谅你?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孟云裳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云裳,我……”华飞扬身子一僵,呆呆的怔在了原地。
初春的夜晚,气压低沉而又粘湿,静默的氛围似乎蕴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一盏路灯下,三个高矮不一的人以其诡谲的氛围相对而立。
华飞扬看着孟云裳开口说道:“云裳……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吧!我……”
华飞扬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十次的请求了,他的眼睛发亮,盛着希翼的光……
“华飞扬!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
“云裳,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华飞扬吼道,墨黑的双眼瞪得老大,充满愤懑痛苦的色泽。
“华飞扬,你别再说了,我不听你解释!”
“云裳……你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我改正!一定改!只要你不说那么残忍的话……”
“我……”
“还有……以后,只要你不要我碰你,我保证,我发誓,我一定不会碰你!”
看着如此痛苦的华飞扬,孟云裳别开脸,用沉默回答他的话……
得不到回答,华飞扬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大手捧起她的小脸问:“云裳……你倒是回答我呀,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
被禁锢抬起的头,看着那双痛苦而又带着期翼的脸,孟云裳在心底轻谓一声,然后轻轻摇头:“你别再说了,我……”
手,不由自主加重了力道,那张漂亮的小脸,在他的掌中变形,站在一边半晌没发话的佳佳冲上前,拼命扯了他的衬衫一角,小脸涨得通红,大大的眼睛冷冷的瞪着华飞扬,对他的动作相当不满……
“不许欺负妈咪!”
“小鬼,你给我闭嘴!”华飞扬大吼,大手就要抡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如此往他的枪口上撞?
“妈咪!”
佳佳尖声惊叫,叫醒了孟云裳在一边打瞌睡的母爱,孟云裳惊慌失措的拍掉华飞扬那只蠢蠢欲动的大手,将佳佳抱在怀里藏了起来。
典型的母鸡护小鸡!
“华飞扬,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拿孩子出气!”怎么对她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欺负佳佳。
看着她冷瞪起的眼眸和那越来越不善的眸光,华飞扬嘲讽的嗤笑:“是呀!他是你的宝!我就是一根草!呵呵……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视而不见,我再怎么付出,都是白费心机,我在你眼里永远只是一根草……哈哈哈……”
静默……
好半天孟云裳才说:“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我们先回去了!”
转眸,摸摸佳佳的小脸说:“宝贝儿,我们回去吧!”
气氛,更为压抑,似乎连胸腔里的空气也全被抽空了一般!
昏黄的灯光,将行人的影子越拉长越长,扯出怪异的形状……
原本很有希望成为一家人的三个人却分道扬镳,一个矗立不动,两个背道而驰!
走了好几步,佳佳却突然站住:“妈咪……”
孟云裳低头问:“宝贝儿,怎么啦?”
“大叔好可怜!”佳佳抬头,大大的眼睛里有倔强闪烁的泪光,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大叔,不管他喜欢自己是因为妈咪还是因为其他……
孟云裳回眸,看到路灯下那抹孤寂痛苦的身影,心脏一窒,有种压抑地的钝痛……
“妈咪,你等我一下!”
佳佳不由分说的甩开孟云裳的手,迈着小短腿脚蹬蹬蹬跑到华飞扬身边,伸出小手扯扯他的裤管……
“大叔……”
“……”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