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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依咬着唇,固执地说:“总之,还是感谢你为南南所做的一切,你对南南这么好,相信等你离开之后,南南会想念你的。”
李雁南猛然煞住脚步瞪着她,面容严肃地说:“听着!依依,我不会再……”
“叔叔!李叔叔……”远处传来软软细细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话。
双双转头望向那个快步朝这里跑来的小人儿,唐依依和李雁南都不自觉绽开笑颜。
唐依依见女儿跑得那么急,连忙吩咐道:“慢慢走就行了,不要用跑的,当心……”
她话还没说完,南南就踢到石子,砰地往前趴倒在地上。
“南南!要不要紧?”她正急着想跑过去,已有另一个人比她动作更迅速。
“不要紧吧?痛不痛?”
李雁南飞快冲过去,将南南从地上抱起,先拍去她身上的泥巴,然后担忧地检查她的膝盖和手肘有没有受伤。
幸好这是泥巴地,不是水泥地,所以她的膝盖没什么外伤,只有一点红红的。
“不痛。”南南很勇敢,不但没哭,还笑咪咪地拍着李雁南的胸口安抚,“南南没跌伤,叔叔不怕不怕。”以前她跌跤,都会这样安慰妈咪。
“南南好乖,真勇敢。”李雁南赞许地拍拍她的小脑袋,牵着她的手走向唐依依,“叔叔现在先帮你妈咪搬床单,等会儿再陪你画图。”
“那我也要!南南也要帮忙。”
“好。”在南南的强力要求下,他们只得贡献被团的一角,意思性地让她“帮忙”一下。
“嘻嘻……”南南怀里抱着柔软的床单,笑得好开心。
见她开心,李雁南也跟着笑了。
交付到他手上?
她不想再承受那样的痛楚,那真的太苦了,她绝对不要!
想到这里,唐依依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倏然转为僵冷。
“我自己搬就行了,不用你多事帮忙!南南的也给妈咪!”
她抢过他和南南手中抱着的被褥,全部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吃力地捧抱着那堆床单被套,快步走进屋户里去。
南南疑惑地仰头问李雁南:“妈咪怎么了?在生气气吗?”
李雁南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耸耸后,不甚在意地说:“她大概心情不好,可能是‘好朋友’来了。”
“好朋友?”南南歪着头,更加疑惑地说,“是乔叔叔吗?”
听到男人的名字,李雁南立即警觉地瞪大眼:“什么乔叔叔?那是谁?”
“乔叔叔就是乔叔叔呀!”南南天真地回答。
“那个乔叔叔经常来找妈咪吗?”他偷偷探听,语气酸不溜丢的。
“嗯!”南南用力点点头,“每次客人变多的时候,乔叔叔就会来看我和妈咪了。”
其实乔书培是每个周末固定来看她们,而周末刚好都是人比较多的时候,并不是客人变多乔书培就会来。但南南不明白这道理,总以为客人变多的时候,乔叔叔就会出现了。
“那个乔叔叔……很喜欢你妈咪吗?”李雁南咬紧牙,忍住心底的酸气。
“是啊!”南南又点头。
李雁南听了,双眸立即进出嫉妒的火光:“那你妈咪也喜欢他?”
“嗯……我不知道耶!”南南为难地摇头,“妈咪没有告诉我她喜不喜欢乔叔叔,所以我也不知道。不过乔叔叔常常问我,说他要和妈咪结婚,做我的爸爸好不好。”
“那你怎么同答?”他急忙问道,想知道南南被收买了吗?
“我说不知道啊!南南什么都听妈咪的,让妈咪决定就好了。”她每次都这么回答,乔叔叔就不再问她了。
“喔。”李雁南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接着又试探地问,“那么,李叔叔做你的爸爸好不好?”
“好哇好哇!”南南立即欣喜地点点头。
“南南比较喜欢李叔叔做你的爸爸?为什么?”李雁南既骄傲,又感到好奇。
难道真是所谓的父女天性,血浓于水?
“因为李叔叔会陪南南玩很久呀!乔叔叔每次来,只跟妈咪在一起,都陪我玩一下下而已。”
南南毕竟还是小孩,在她的心目中,会陪她玩很久的,才是当爸爸的好人选。
“谢谢南南这么支持李叔叔,李叔叔会更爱南南的。”
李雁南深感欣慰地搂紧女儿小小的身躯,心中不断想着女儿所说的神秘人物。
乔叔叔?
哼!他倒要看看,那位“乔叔叔”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竟敢打他宝贝妻女的主意!
愈接近周末,前来投宿的人愈多。
相对的唐依依也愈加忙碌,幸好有李雁南陪着桐桐,她才无后顾之忧。
可是那对父女根本不甘寂寞,经常跑来说要帮忙,虽然她总是回答不用了,但他们父女俩可一点都不客气,不但自己找事做,还忙得不亦乐乎。
这会儿,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厨房里,唐依依忙着炖一大锅红酒牛肉,而李雁南和南南则在一旁帮她削红萝卜和马铃薯。
“南南,你看。”李雁南将手中雕刻好的红萝卜送给女儿。
他颇有艺术天份,随手一雕就是栩栩如生的动物,每回都获得桐桐的喜爱,难怪南南愈来愈喜欢他。
“哇……是兔子耶,好可爱喔!”南南一见果然就爱不释手,小嘴儿乐得合不陇。
他们父女俩相处时融洽和乐的气氛,让唐依依打从心底露出温馨的微笑。
然而想到未来,她又觉得悲伤。他是个喜爱流浪的人,有个漂泊的灵魂,他曾说过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能让他停下脚步。虽然这回又在这里停留这么长的时间,但谁知道他会待多久呢?
也许明天天一亮,他就突然提着行囊下山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她的眼底不禁蒙上一层薄雾。
这种日日夜夜担心他离去的折磨,究竟还要承受多久?
“你怎么了?”见她许久不说话,李雁南走到她身旁,关心地问。
“没事!红萝卜和马铃薯切好了吗?我要放下去煮了!”她冷着脸,拿起切好块的红萝卜、马铃薯,倒进滚沸的牛肉汤锅里。
李雁南不由得苦笑。女人真是善变!
刚才他明明还看见她脸上挂着笑容,怎么才一转眼,她又竖起藩篱了呢?
这时,前方大厅传来摇铃声,那只手摇铃是唐依依为客人设计的一项巧思,省去客人拉开嗓门大声喊她的麻烦。
她连忙解下围裙,飞快赶到大厅去。
当她到达大厅,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脸上出现迷惘的神情。
“书培?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乔书培固定在周末时来看她,只是……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了吗?
以往她不曾刻意数日子等他来,自从李雁南来了之后,她更没时间想到他。事实上,若不是他出现在眼前,她甚少想起他。
想到这个事实,唐依依便感到满心愧疚。书培是那么好的人,总是热心地帮助她,反观她呢?她连他什么时候会来都不记得,实在太愧对他了!
“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今天是礼拜六了,我来看你也很正常呀!”乔书培狐疑地瞅着她,“你似乎不怎么期待我的到来?”
“噢,不是这样的!”唐依依尴尬极了,急忙解释,“我只是……忙晕了,所以没注意日期……”
她的解释,勉强得到乔书培的认同:“算了!不提这个,这盒,巧克力是给南南的。”他取出一盒瑞士进口的巧克力给她。
“书培,你怎么又破费……”唐依依已经替女儿拒绝过很多次了,他怎么还是一直送礼呢?
“没关系!南南喜欢吃嘛。再说我都带来了,总不好要我拿回去吧?”
唐依依不得已,只能无奈地收下巧克力:“谢谢你!”
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南南根本不喜欢吃巧克力。南南喜欢的是布丁、果冻和冰淇淋,最讨厌巧克力苦苦粘粘的口感。
是他以为每个小孩都爱吃巧克力,所以每回来都送一盒,其实在他离开之后,她都把巧克力拆开,拿来招待住房的客人。
“对了!这个礼拜过得怎样?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乔书培以男主人的姿态询问道。
“这个礼拜的住房率还算挺稳定的,下个礼拜的预约也快满了……”唐依依喃喃说着公事,除此之外,她实在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嗯,很好!”乔书培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盒子。
“其实,我也有份礼物想送给你。上回在荷兰时,我就想拿给你,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一我希望你能接受它!”
“书培,这是……”唐依依注异万分,不敢伸手去接。那盒子里的不会是……
乔书培替她打开小盒子,绒布上果然躺着一颗流光灿灿的钻戒。
“依依,嫁给我吧!”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考虑着要不要下跪来增加感动指数。
“书培,我……我恐怕……”她还没做好准备,他突然拿来钻戒,只会让她更加惶恐畏惧。
“依依,我对你是真心的!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别急着拒绝我。”
“可是……”唐依依实在不知该怎么拒绝他,这时,一道佣懒的说话声传来。
“很抱歉!我并不太想来打扰你们,但是……”
唐依依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她抬起头,看见李雁南高大的身躯倚在门框上,几乎将整个门框塞满。
“依依,他是谁?”乔书培瞪大眼,以吃醋丈夫的口吻质问。
“呃!他是……”唐依依没想到李雁南会在此时突然冒出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一时之间很难解释他的身分,“他叫李雁南,是一位摄影师。他……最近休假,所以过来玩玩。”
“李先生你好!欢迎来玩。”乔书培礼貌地说着,一双打量的目光,却不停地在李雁南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