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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依依……你……你把我骗得好惨!如果今天不曾发生这件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南南是你和李雁南的私生女?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说,好让我这个傻瓜继续替你拉生意?你还答应我的求婚?笑话!你根本是在利用我,我这三年来对你的付出到底算什么?你……你实在够自私现实,够可恶了!”
“不!不是这样的!”唐依依急忙摇头道,“我也真心把你当成朋友,从未存心利用你。我承认当初答应你的求婚,确实不是真心诚意的,而是故意气海,想让他知难而退……那时我真的希望他赶快离开,但是后来……”
怎知后来一切都变了?她愈来愈管不住自己的心,再度爱上他,也不希望他走了。
“后来怎么了?后来你又跟他勾搭上,两人上了床,让你尝到甜头,所以舍不得他走了?”乔书培恶毒地讥讽,“唐依依,你真下贱!五年前人家玩一玩之后抛下你,你不但不知检点,五年后人家勾勾手,你又跳上他的床,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淫荡无耻的荡妇!”
“够了!”李雁南拍桌跳起,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给我住口!依依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相信你心里也很清楚,否则也不会爱她这么多年。不要因为自己得不到,就说这么恶毒的话伤害她!”
“爱她?哼!现在我恨不得能杀了她!”乔书培怨毒的目光,恐怖地直瞪着唐依依。
“既然你和李雁南早有奸情,为什么那条蛇咬到的人不是你?如果你死在他的床上,那就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乔书培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愈笑愈夸张,愈笑愈不可自抑。
他狂笑的模样,让唐依依看得浑身发毛。
“你简直有病!我看你赶快下山去看心理医生吧!”李雁南忍不住斥道。
“李雁南,你不要得意!别以为你们从今以后就可以双宿双飞,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对不起我的人,我绝对不会轻饶……等着瞧吧!”乔书培起身准备离开,但还不忘给他们一点警告。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我一看到你就浑身不舒服!”
乔书培又阴沉地瞪了他和唐依依一眼,这才转身朝外走。
“书培……”唐依依突然喊住他。
乔书培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几年来,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无论如何,我依然感谢你!”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乔书培狠狠地说完,随即迈开大步离开。
他心中的怨恨与不甘,谁也消除不了,谁也排解不了!
唐依依与李雁南对望一眼,心中万般感伤。
或许,她真的伤他太深!失去这个朋友,她真的很难过。
不过还好……
他们握紧对方的手,相视一笑。
他们还有彼此!
如果一下子得到太多幸福,会不会招到上天的嫉妒?
近来唐依依常常思考这个问题。
说她是杞人忧天也好,笑她庸人自扰也罢,她虽身在幸福的氛围中,却总是觉得不安,好像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
她摇头苦笑,心想:可能真的是她太多心了吧!
唐依依走进卧房,李雁南正躺在床上,低声说故事给南南听。
自从他们再度发生亲密关系之后,有两件事情改变了。
一是李雁南坚持与女儿相认,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他。
第二件事就是他强行搬进她的卧室,与她同床共枕。
“我完全是为了南南着想!既然是一家人,就该住在一起,你不希望南南告诉人家,她爸爸睡在客房吧?”李雁南如此说道。
他说得道貌岸然,其实根本是为了满足自己邪恶的渴望!
她羞红脸想道。
李雁南轻轻跨下床,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表示南南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地抱起南南,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把她送上隔壁房间的小床。
本来南南一向跟她同睡,但李雁南搬进来之后,把隔壁改成儿童房,坚持让南南睡自己的小床,可怜的南南就此失去与母亲同眠的权利。
不过偶尔南南作恶梦时,他还是会慷慨地让她过来和他们一起睡。
一会儿李雁南回来了,他关上房门,从背后抱住唐依依的腰,拂开她的头发,开始亲吻她细致的颈子。
“唔……”她手中的梳子掉到地上,浑身酥麻又无力,只能软软地瘫倒在他怀中。
李雁南呼吸急促地抱起她,正准备走向他们的床,忽然他口袋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和唐依依对看一眼,两人眼中都有被打扰的懊恼。
“是谁呀?”李雁南放下她,不耐地掏出行动电话,一看来电号码,脸色随即变得严肃。
“我接个电话,你先上床睡吧。”
他仓卒地朝她一笑,然后飞快拿着行动电话,开门走向后方的露台。
唐依依疑惑的眼盯着他宽大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忧郁愈来愈深。片刻后她咬咬唇,悄悄地走到通往露台的门边,想偷听他说些什么。
当她听到他喊出“志恒”时,整个人倏地一震,脸色刷地转白。
不过她没有出声打断他,依然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
她听到李雁南说:“嗯……我知道!我会回去……你不要那么激动,我保证我会回去!什么时候?嗯,可能就这两天吧……”
听到这里,唐依依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背靠着墙,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整个淹没。
他又要走了?和五年前一样,舍下这里的一切,毫不留情地离去?
那她呢?她怎么办?南南又怎么办?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要如此残酷?
每每在给了她柔情与希望之后,却又残忍地摧毁它?
他可知道,她脆弱的心禁不起一再的失望与绝望?
唐依依悲痛地捂着脸,想放声痛哭,却发现自己流不出一滴泪。
她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这时,李雁南讲完电话走回来,发现她站在这里,显得有点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哀怨愤怒的眼神望着他。她不谅解的神情,说明她什么都听见了。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也好,我正想告诉你,明天我可能要下山一趟,我要回去办些事……”
“骗子!说谎!”唐依依悲愤地大吼,扑上前捶打他的胸膛,“你为什么这么薄情?为什么要再次丢下我?难道连南南你也不顾了吗?”
“你听我说……”李雁南拼命闪躲,试图抓住她的手制止她,怕她盛怒中伤了自己,“依依,我不会丢下你!绝不会!”
“骗子!你一离开,就不会回来了!”
“嘘!依依,冷静一点,别吵醒南南了。”
眼见向依依太激动,李雁南连忙安抚着要她冷静下来,但她怎么冷静得下来?
她以为会和她天长地久的男人,又要再次离开她了!
“你还在乎她吗?你根本不在乎,更不在乎我!否则你绝不会想离开我们。”
“依依,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等事情一办完,马上就回来。我发誓!”
“我不信!雁南,我求你……不要去!不要离开我和南南,我们不能没有你!求你留下来……”她不顾尊严地抓着他的衣袖哀求,只要他别走。
李雁南为难地望着她,还是只能安抚她:“依依,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回去处理,那是我的责任。相信我,我只会离开几天,最多一个礼拜,一定回到你身边。”
“不……我知道你是哄我的,你不会回来了!你是个骗子,大骗子!我不相信你,再也不了!”唐依依用力推开他,转身冲出卧房。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房,而是随便找了间空客房,胡乱窝了一晚。
她思绪太乱,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倦极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之后回到卧房,只看到南南晃着两条腿儿坐在小桌前,用汤匙吃着喜瑞尔加牛奶。
她转头四处看了看,不见李雁南的踪影。
“南南,爸爸呢?”她恐惧地问女儿。
南南看着她,天真地回答:“爸爸倒喜瑞尔给我吃,说他有事情要下山,然后就走了呀。”
走了?
她转身冲向屋侧专用的停车处,他的车果然不在了。
他走了!
无论她如何哀求他,他还是毫不留情地走了!
这时,悲痛的泪才从眼底流出。
她宛如虚脱般跪坐在泥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这已是她第二次失去自己的心,今后她该怎么做,才能再度坚强起来,面对未来的漫漫人生?
香云居的夜晚,向来是宁静而安详的,但这会儿唐依依抱着女儿躺在床上,睡得非常不安稳。
或许是几天前李雁南的离去给她的刺激太大,她常常睡到半夜就被自己的泪水惊醒,然后便睁着眼,一夜无眠到天亮。
他离去后,她告诉自己他不会再回来,要自己死心,但悲伤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平复。
她翻过身,换个较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在她的窗外,有道令人畏惧的幽暗身影躲藏着,那人望着被窗帘遮蔽的窗户,咭咭发出兴奋的笑容。
他摇晃手中装满浅蓝液体的大塑胶桶,神情紊乱地喃喃自语:“唐依依,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你去死吧!至于李雁南,你万万不该和我抢女人,你就带着你们的小杂种,一起去死吧!”
说完,他打开塑胶桶的盖子,将里头的液体往外倒。他沿着建筑物的外墙泼洒汽油,从唐依依的卧房外,直到另一头的客房区。
等到桶里的汽油倒完了,他将塑胶桶随手往旁边一丢,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然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再见了!我的朋友们,路上好走哇!”
他笑着点着火柴,扔在洒了汽油的地上,然后迅速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