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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绍,除非你确定你已经可以承担‘父亲’这个身分。www.Pinwenba.com”所有睡意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蓦然睁开眸,瞪他一眼,“‘父亲’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你可以说丢就丢的感情。”
“你以为我刚才搭飞机的时候都在和空姐调情吗?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了。”他没好气地回应。
“那么你以后如果结婚了,打算如何告诉你太太这件事?”安心反问,心头像梗了一根刺,不舒服到了极点。“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搞不好我娶的是你,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了。”他乐观地说道,已经把安琪儿抱在腿上,又亲又搂又呵痒的了。
“我没打算要嫁人。”安心斩钉截铁地拒绝。
“瞧吧,最大的问题永远在你,不在我。”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那你至少该让琪儿有个真正的爸爸吧。她那么小、那么脆弱,社会的目光又那么无情……”
“我知道了。”安心握住女儿的手,不客气地把问题都丢回他身上……他爱负责就让他负责吧,“琪儿,华叔叔有话要告诉你。”
“感谢你的开场白。”华飞扬瞪她一眼,双臂抱起安琪儿,让他们的视线平行。
“琪儿,你想不想要有个爸爸?”
安琪儿用力点头,一点再点,点到眼眶里的泪水都掉出来了。
安心在一旁看着,差点也跟著掉下眼泪,她垂著头,不敢看华飞扬一眼。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妈妈啊,怎么从来就不曾体会琪儿想要爸爸的心情?
“琪儿,那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华飞扬握著安琪儿的手,很慎重也很紧张地问道。
她眨著眼,显然有些不解:“像我们以前约定的那种秘密爸爸吗?”
“不,是可以在别人面前大声喊的那种爸爸。”他和女儿相认的命运怎么这么坎坷啊?
“我不知道耶。”安琪儿拉著母亲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叔叔可以当我的爸爸吗?”
“你自己决定。你如果喜欢华叔叔的话,那你就可以请他当你爸爸。”安心低头以额头轻触著女儿,低声说道。
“叔叔会当那种一直陪著琪儿的爸爸吗?”华飞扬著急地问道,小脸认真到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嗯,我会一直陪著你,直到琪儿的白马王子出现为止。”华飞扬捧著女儿的苹果脸,再三保证。
“可是琪儿已经有白马王子了啊!”安琪儿笑咪咪地看著他,那双眯起的眼眸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谁?”华飞扬有点不是滋味。他的宝贝安琪儿才三岁,居然就有了白马王子?
“幼稚园老师说佳佳哥哥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啊。”安琪儿笑嘻嘻地搂著他的手。
“那是爸爸好,还是佳佳哥哥好?”华飞扬嘟起嘴,抱著女儿追问道。
“华飞扬,请你不要问这种幼稚的问题来混淆孩子的视听。”安心丢给他一个白眼,才回头向女儿说道:“爱是不能比较的。”
“琪儿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安琪儿很老实地摇摇头,注意力很快地又转回华飞扬身上,“爸爸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呢?”
“因为爸爸每天都忙著采路边的桃花,根本没有空找你。”安心在一旁说著风凉话,脸颊靠在抱枕上,眼眸半眯。
她管不了,也不想管了。随便他了!
“爸爸以前可没有乱采桃花,爸爸采的是有益未来的好桃花!”开什么玩笑,如果当初不是他对xx银行那朵桃花有意思,现在哪来的可爱女儿?“而爸爸没找你的原因,是因为有巫婆把可爱的琪儿藏起来了,所以爸爸才找不到你啊。”华飞扬急忙为自己辩解。
这男人竟敢骂她是巫婆?安心抬高眼皮,以最凌厉的表情瞪他一眼。
不过,他正忙著和女儿你侬我侬,根本没注意到。
“来,再叫一声爸爸!”华飞扬用鼻子轻触著女儿的,开心地要求道。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安琪儿雀跃地一连叫了好几声,叫得他心花怒放。
“宝贝宝贝宝贝……”他把女儿抱得很高、很高,高到她咯咯直笑,喘不过气来,他才放下她。
安心看著他们打闹成一团的热络模样,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天知道,她费了多少心思想当个好妈妈,可情绪却老是失控。
“爸爸啊……你真的每天都去采桃花吗?那下次琪儿也一起去,好不好?”安琪儿眯著眼笑,很自然地跟华飞扬撒娇。
“宝贝,你千万别听你妈妈胡说八道,爸爸真的、真的很久没采桃花了。”华飞扬举起手发誓,看著沙发上那个几乎陷入沉睡状态的女人。
他现在想采的只有安心这朵带刺的玫瑰,即便知道自己铁定会被花刺扎得满手伤,他也不在乎。
“爸爸,我们一起去采花回来给妈妈画,好不好?妈妈最喜欢画花了。”安琪儿黏在华飞扬身上,兴奋地爬来爬去的。
“我想,你妈妈绝对不会喜欢爸爸采的桃花。所以,爸爸从今以后对于路边的桃花,是采取不想采、不会采也不要采的态度,懂吗?”华飞扬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睨安心一眼。
“我才懒得管你要不要采路边的桃花……”她眼眸半睁,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管一下嘛。”华飞扬朝她抛去一个媚眼,打算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事情回到正轨。
“无聊。”安心半侧过身,把脸埋入抱枕里,闷声说道:“我这里只有基本的盥洗用品,其余的东西请自备。”
华飞扬勾起唇淡淡一笑。这个骄傲的女人怎么连认输都这么倔强啊,明明就是同意他日后留宿在这里了嘛。
“宝贝,明天想不想跟爸爸一起去买衣服啊?”华飞扬引诱著女儿。
“妈妈也一起去吗?”安琪儿问道。
“我还有工……”安心皱著眉,直觉就要拒绝。
“妈妈当然要去,以后我们都要全家一起出动。”华飞扬打断她的话,还握住她的手。
“我……”
“你不准拒绝,你欠我琪儿三年的成长时间。”他再次打断她的话,严肃地说道。
“你有没有搞错?如果不是我决定要生下琪儿,你根本不会有女儿。”安心立刻回嘴。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很感激你。你放心好了,我这人非常懂得知恩图报,我随时都准备好以身相许。”他坐到她身边,搂过她的腰,轻咬著她的耳朵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彻夜不眠,如何?”
“在孩子面前别胡说八道。”安心故意把身子往后一压,让他的手被压制在沙发与她的背之间,动弹不得。
“我这人向来是有口皆碑,用过的都说好。”他的唇抵上她细致的颈间,趁她倒抽一口气时,得空的大掌随之覆上她的臀。
“很抱歉,我有洁癖。”安心霍然站起身,拉著女儿走到离他最远的沙发旁。
两人还没坐下,安琪儿又跑回华飞扬身边,“我要跟爸爸一起坐!”
华飞扬朝安心比了个胜利的v字型手势。
“亲爱的,你要对我有信心啊。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开始守身如玉了。”他举高右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无聊!”虽然听起来还满受用的。
“女人,你要怎么样才会对我有信心?”他双手一摊,一副“你说了算”的样子。
“我现在对我自己都没信心了,怎么还有法子对你有信心?”她低喃著,愈想愈烦躁,一双手探入发丝间,把头发全弄乱成一团。
“我懂了。”凝望著她纤细的侧脸,看著她拧紧的柳眉,注视著她紧绷的肩膀,华飞扬知道自己从不曾这么想为一个女人遮风蔽雨。
“你懂什么?”她疑惑地抬头看他。
“我懂你的不安,懂你这么刚强的人要习惯妥协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懂我会用我的柔情包围你,懂我会让你在不知不觉间适应我、离不开我。我懂了我未来应该采用的追求方式,我懂了该从哪里著手才能让你败倒在我的石榴裤底下……”
“停,我不想懂了。”她猛戳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表情却是柔和的。
“没关系,我懂就好了,你不用懂。我们现在去吃晚餐,庆祝一家团圆吧。”华飞扬站起身,顺手拉起了她。
“那我可以去坐马马吗?”安琪儿抱著他的腿,期待地问了一句。
“没问题。”他一拍胸脯,在女儿面前万事ok。
安心关上灯,拉著女儿的手和风华飞扬一同走下楼梯,她闲聊似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那个会缎面绣的师傅的?”
“我突然想到凯瑟琳喜欢旗袍,和几个师傅很熟,问来问去,就不小心问出来了。”他简单回答。
“喔。”安心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确实是有疙瘩。
凯瑟琳和风华飞扬的关系,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至少,凯瑟琳那方看来很在意他,而他和凯瑟琳也仍保持密切联络。
“你开车吧。”安心把车钥匙递到他手里,不准自己再多想。
若是这份幸福该属于她,那么她不会让自己的胡思乱想毁了它。
把握最佳时机,让成就冲到最高点,才是她最擅长的事,不是吗?从那天之后,华飞扬每天都打扮得潇洒体面,看得安心的邻居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他的眼里从来就只有安心和安琪儿两个人,甚至可以对著她们母女傻笑一整天。
每天,风华飞扬都会找机会碰碰安心,总有理由亲吻她、拥抱她。而安心也从一开始的抗拒,转而逐渐习惯了他的接近。好几回,两人的亲吻和拥抱都差点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他只能淋冷水来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