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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子合果然是选择了最角落的位置,只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那许久。
四季一直没有出现,这让他很难过。几乎每隔几分钟就看时间——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等待的时间这么难熬。
过去他们交往的时候,总是四季先到,她喜欢靠窗的位置,可是熊子合建议坐在角落里,避免被其他熟人撞见。
很多时候四季总是很乖,安静的等着,这中间甚至没有给过一条信息催促。他呢?在家里扮演好好先生的角色,待妻子出门打麻将,才匆匆忙忙上路。
在路上的时候给四季去电话告诉她人已经出发了,这时候,就能听到她软软的答应。等到终于在餐厅见到那个面如桃花的女子,熊子合便满足了。
那时候的四季,见到他就扬起浅浅的笑,他以为这女子的性格本就如此,有点淡,其实,她那样的浅笑是要掩饰等待的焦躁,四季的欢动开朗,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手上的咖啡已经冷去,熊子合浅尝一口,皱眉。温热的咖啡加了奶精和砂糖,喝起来口感刚好,待冷却后,那层咖啡原有的苦涩竟变得分外明显。
他把冷掉的咖啡推开,拿起手机再给四季去个电话,祈祷这一次她会接听。
“……干嘛?”接通了,熊子合兴奋!
四季的冷淡,让他顿了一会,“四季,看到信息了吗?我在这里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四季清了一下嗓子,说:“我又没答应你要过去,你愿意等就继续等好了。”
“四季……”她的转变让他无所适从。
“见见我好吗?我很想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熊子合习惯性的看看周围,压低嗓子。
“大庭广众说这些话不脸红吗?”四季记得他从不会公共场合说这些,他们除了曾经一起在必胜客用餐,没有一起逛过街,看过电影,总之,正常情侣会做的事情他们没有在公开场合做过,但是关上房门,他的表现胜过对待原配。
想起这些,四季空空如也的胃里有点难受。
“别再和我生气了,四季,给我个机会,我们见一面好不好?”熊子合边说边盯着手边的咖啡,最终还是决定喝餐前准备的白开水。
四季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打开公寓大门,一进房就看到林坚的拖鞋。
“四季,你说话好吗?”熊子合在电话那头催促。
“你想我说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四季把随身包扔沙发上,拿着电话在客厅转悠。
“我就是想见见你……”熊子合几乎在哀求。
四季沉默,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不经意看到林坚房间没关,推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他平铺在床上的浅蓝色连衣裙。
“你真的要见我?”四季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抚过床上的裙子,料子软软的,手感很好。
“当然!我来这里就是要见你的!”熊子合相信,只要能和她见上一面,就能唤回四季那颗曾经绝望透顶的心。
“好,定好时间地点后我给你信息。”四季说。
“我们,不在这里见吗?”要在别的地方见面,熊子合还未去就已经感到不适。
“我现在依旧没有选择餐厅的权利吗?”四季反问。
“不是……那好吧,我等你的信息。”熊子合答应,还想多说点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
熊子合看着手机出神,几分钟后叫服务员结账。
“先生,你的抹茶雪域还没有上,是要带走吗?”服务员问。
“哦……”他都忘记了还有一份点心,“现在上吧!”
两分钟后服务员端上切成三角的小蛋糕。
熊子合端详了一会,拿起小勺子切一小块放嘴里,冰凉的慕斯到了嘴里很快就化掉,淡淡的抹茶味布满整个味蕾。
四季有时候会撒娇,要求喂他一口,他却总是躲开,今天才第一次尝到这点心的味道,原来这样可口,与他印象中甜得发腻的结婚蛋糕一点也不类似。
忽然熊子合感到一阵苦涩,和四季之间,偷偷摸摸将近4年,可是他们依旧有很多事情从来没有做过,才知道,居然亏欠这么多,他理所当然的接受一个花样女孩对他的付出,却总是用身不由己来自我安慰,一再跨越伦理道德的底线。
好不容易把那小块蛋糕吃完,然后一口气喝光杯里的白开水,味蕾上抹茶味残留,还是带着点苦,熊子合告诉自己,总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四季挂电话后,拿起床上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又到镜子前看了看,林坚那家伙还挺会选衣服的,这种款式虽然不是她的范儿,但穿她身上还挺好看。
“晚上,给我做护花使者吧!”四季划开手机锁屏,通话记录里联系最多的那个号码就是。
林坚在工作间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代码,听到铃声就知道是谁。
“哟,四季豆,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出来么?居然给我打电话!该不是家里遭贼了吧?!”林坚停下手里的活,惬意的靠着椅背讲电话。
“林坚,晚上一块吃饭吧!”四季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有点不自然。
“法国大餐没有哦!”林坚心情不错,忽略了她的不自然。
“不吃法国大餐,就一家普通的餐馆,我已经订好了。”说着四季心中不安,既然开了口还是继续下去。
“那好,地址给我,等会去学校接你一块过去。”林坚有点喜出望外,同时又觉得奇怪,这女人昨晚受了什么刺激,今天竟然来个180度大转变。
“回家来吧,我在家等你。”四季低头看床上的连衣裙出神,矛盾。
“好,那我回去接你。”果然不正常!
林坚挂断电话,心里越想越不对劲,疑问的雪球在逐渐变大,可是回到家见到身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四季,他就果断抛弃了所有猜测。
“四季豆,你没衣服穿了吗?昨晚还说不要的,今天干吗又穿上?”林坚在驾驶座上不住的盯着四季看,忘记了开车。
“开车啊!看毛线看?没见过美女啊!!”换上衣服后四季就一直纠结要不要出门,一上车林坚就总这样盯着看,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四季豆,你确定昨晚上没有哭坏脑子?”看她那双已经消肿的眼睛,林坚忍不住发问。
“你安啦,我好得很,要不要吃饭?我饿死了。”四季催促。
林坚在位置上动了一下,伸手抚顺她的长发,把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挂到耳后,他的动作那么温柔,四季转脸去看,那双眼睛含情脉脉,瞬间击碎她想要执行计划的决心。
“林坚,算了,我不想去吃饭了,我们回家随便煮个面吃好不好?”四季说。
“不能!一定要去!难得某人还折腾了个假睫毛,好端端的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我要是不带出去溜溜,就怕晚上宅家里会失眠!”林坚揶揄四季的眼妆。
“很丑吗?!”四季有点紧张,化妆这种事情她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在家里的时候有事没事就和豆昵乱搞,各种烟熏妆,各种非主流,各种小清新……
“是挺丑的,所以下次不要这样出门了!除非我允许,以后不要随便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林坚笑着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