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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出来不怕吗?女孩问姜羽翔。
“怕?有什么好怕的?”姜羽翔挺了挺吃饱的肚子好像一顶天立地的汉子笑着说。
“你连去哪你都不知道,那你去的地方你一定不熟悉。既然你不熟悉你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饿的肚子咕咕叫也不买吃的说明你快没钱了。你又没钱又没住的地方还没工作你在外地怎么活?难不成你去要饭?嘻嘻”女孩一边摆弄手里的钥匙链一边说。
听完这番话姜羽翔看着女孩。他没想到这么小的女孩会说出这些话。因为每句话都是姜羽翔将要面临的处境,也是他最担心的。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去要饭。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挺大的小伙子还至于去要饭。干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呀!”阿姨看出姜羽翔的尴尬了。
“是呀,要力气我有力气,要文化我再有半年就高中毕业。我想我找个工作还是没问题吧!”
“吱吱!高中毕业!?没看出来。”女孩笑笑说。
“不像吗?”姜羽翔笑着问女孩。
“像,特像。特像流氓。”女孩说完捂着嘴大笑了起来。看得出她很聪明也很开朗。她的笑让姜羽翔想起了红楼梦里对王熙凤的描述。只是她略小了几岁。
“阿姨也是去海城?”姜羽翔问阿姨。
“是的,孩子他爸一直在那边的码头干活。这不托人把她的学校安排了。我们就都到那边去了。再说孩子他爸祖籍也是山东的。”
“山东挺好的。特别是海城。”姜羽翔说。
“你去过?”女孩问他。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那里好。要我说就是东北好。夏天有雨,冬天有雪。还有那么多同学。多好呀!为什么要去海城。一想起天天听到的都是山东话我的头就疼。连个要好的同学都没有”女孩撅着嘴说。
“到那儿你也会有新的同学的,再说象你们这么大的孩子都会说普通话的。”阿姨对自己姑娘说。
“我不管,等我大学毕业我还回东北。”女孩撒娇的和母亲说。
“我们的亲属大多数都搬回山东了,你还回去干嘛?”阿姨摸着女孩的手说。
“你喜欢东北吗?”女孩突然问姜羽翔。
“喜欢。”
“你还会回来吗?”
“我要是混好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好,到时候我去找你,你得请我吃饭。因为你吃了我的苹果。”
“一定。想吃什么我就请你吃什么。”
“那我怎么找你呢?”女孩问。
“这……”姜羽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回东北。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也许……“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又问。
“姜羽翔。”
“哪个‘yu’”
“羽毛的羽。”
“姜羽翔?”女孩边说边用手在空中写着。
“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先不告诉你。等我自己改完名字再说。”
“为什么要自己改名字?”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哦!那好吧,等你改完了再告诉我。”既然女孩不说姜羽翔也没必要一定问。说是到时候找他吃饭那也是大家闲来无事说笑而已。下车后各奔东西谁还认识谁呀!
……聊了一会大家都有点困了,阿姨对女孩说:“金凤,拿几个橘子下来和哥哥吃。”
听到阿姨叫女孩,姜羽翔忍不住笑出声了。这名字是有点土,难怪女孩要改名字。
“真是的,干嘛要叫人家名字,人家不是说不叫这个名字了吗?”女孩撅着嘴说。
“这孩子,这名字有什么不好的。”阿姨说。
“还说!你看人家都笑话我了。”金凤很不高兴的埋怨着妈妈。
“没有没有。挺好听的。真的。”姜羽翔赶忙说。可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笑了。
女孩站起来在行李架上拿下来一个包,在里面拿出来几个橘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又准备把包放在上面。姜羽翔赶忙站起来接过包放了上去。
“给哥哥扒橘子”阿姨说。
女孩拿起一个橘子扒完皮递给姜羽翔。
“你先吃吧,我自己来。”
女孩也没管姜羽翔说的什么,就把橘子塞到姜羽翔手里。看来她还在为了妈妈叫她的名字而生气。或许是因为姜羽翔笑的缘故。不过没一会儿就又有说有笑了。
姜羽翔原本想去厕所,可正赶上火车到站。厕所的门锁上了,他只好等在厕所的门口。等火车开车了,乘务员打开门的时候再去。火车很快就开车了,厕所的门也打开了。等姜羽翔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正在翻女孩拿橘子的包。还有一个坐在女孩的旁边紧靠着女孩。女孩一脸的惊恐表情让姜羽翔知道这些人是在明目张胆的抢东西。
“把包给我放上去!”
“怎么的小子,这包是你的?”正在翻看金凤包的一个抢匪对姜羽翔说。
“是不是我的关你屁事?反正不是你的,怎么拿下来的怎么给我放上去。”姜羽翔不客气的说。
“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其中一个胖子说。
姜羽翔走到座位前用脚踢了一下坐在女孩旁边的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家伙说“赶紧滚!”
他的举动不光三个坏蛋很吃惊,就连在场的其他旅客也都吃惊不小。因为眼前的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类,可这小伙根本就没拿他们当回事。
那个坐在女孩旁边的抢匪慢慢的站起来,突然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尖刀捅向姜羽翔。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刀还没等扎到姜羽翔,就被姜羽翔用一个酒瓶把他拍倒在地上。倒在地上的抢匪满头满脸都是血和白酒。再看姜羽翔手里剩下的只是一小节瓶嘴。另外两个人刚要动手,姜羽翔已经用手里的瓶嘴抵住了那个胖子的下巴。
“动,再动!”姜羽翔挑衅的说着。
“小兔崽子,算你狠。有胆量你就扎死我。”那个人瞪着姜羽翔。
姜羽翔的手向上一用力,那个胖子激灵一下子。血顺着瓶嘴流到了姜羽翔手上。姜羽翔把嘴凑到自己手边用舌头舔了几口血咽了下去。这一动作把后面没伸手的抢匪吓的没敢出手,傻傻的站在那里。
“行,兄弟。我服了。今天我们认栽了。都为混口饭吃,今天你放我们走,山高路远。有一天哥几个指定还你这个人情。”胖子说。
“都拿啥了,把东西放下都给我滚。”姜羽翔说完把手放了下来坐在女孩对面。全当三个抢匪不存在一样。
胖子用手擦了一下脖子上的血,伸手扶起躺在地上的同伙,又把兜里抢的东西掏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胖子还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也放在桌子上。两个家伙扶着同伙向火车的连接处走去。走到连接处那个胖子回头看了看坐在那面无表情的姜羽翔点了点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眼睛里却有那么一点钦佩和感激。
整个过程乘务员都看在眼里,可一直都不敢吱声,看他们三个走过来赶紧躲到一边等着火车到站。车终于到了一个小站,三个抢匪搀扶着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