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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又一幕的往事划过心头,夏茹溪握紧了拳头。这如梦魇一般的可怕回忆仍然在侵蚀着她所有的思想。被血染红的药王谷,满山的尸体,残破的容颜,被背叛的那棵几乎快要枯萎的心,现在,统统化为仇恨,猛击着她的心房!
屏息凝神,试着抛开那些深刻又沉重的记忆。小环果然在约定的一个时辰之内,寻遍了所有的草药。她现在既然已经是沈如烟,那很多事情就要按照沈如烟的规矩来。虽然身上没有对沈如烟的半点记忆,但她认为,这个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因为曾经的沈如烟,实在太过容易被人忽略了。
有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奇怪,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又为何会重生到沈如烟的身上,看着自己手臂上不大不小的伤痕,夏茹溪忽然有些明白了。
原来不止是她,就连这个尚书府的嫡女大小姐,原来也有着惨痛的仇恨。她不信她不恨!明明住在这样别致的闺房里,可是身上的伤却比下人身上的还要粗糙,甚至闺房里的各种不知道是谁埋下的毒药。
这个尚书府,有人想她死!
摆弄着银针,夏茹溪,哦不,她如今已经是沈如烟了,冷然而又果断得把所有的针全部扎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是为了清掉体内的余毒。还有那些伤口,她也需要小环带回来的草药来外敷。
这一切都难不倒她这个药王的女儿。
然而,小环就不是了。她见惯了沈如烟懦弱无为的样子,就是因为她从小什么都不会,说话还结巴,所以小环才那么欺负她的。可是今天一醒来,不止口吃好了,甚至偶尔流露出来的冷漠表情也让她无法理解。
面对这样的变故,小环自然是害怕的。尤其更让她困惑的是,这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的无能小姐,什么时候会了医术?看她的手法和动作,也并不像是随便摆弄的样子,况且,她还指望着沈如烟帮她解毒……
护理好伤口之后,看到仍然盯着自己的小环,沈如烟冷冷笑道,“想让我帮你解毒?”
小环立刻点头,她似乎已经很难再坚持下去了。因为她之前去买药材的时候,掌柜的已经跟她说了,这种毒他前所未见。
“我既然答应你了,那我的确会帮你解毒。但是,我要事先跟你说好。”沈如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放在桌上,“首先,既然你是我的丫鬟,那么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我难保你不会见风使舵。”
小环拼命得摇头,她真的可以发誓,她再也不敢了!
“你现在不敢不代表以后不敢。”能把那些毒物送进她房间来的,肯定经过小环的手,只是她自己心里也不清楚而已,但是难保以后,他们不会站在同一阵线,“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我帮你解毒,你快点离开这里。如果你要留下来的话,你可要想清楚,背叛我的人,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甚至还透着阴森森的寒气,她恨透了背叛!
小环瑟缩了一下身体,“奴婢发誓,绝对不敢了!”要她离开尚书府,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可去,然而跟在沈如烟的身边,本来应该是没什么前途只能任她差遣,如今沈如烟有了变化,她未来的生活也可能跟着发生变化。
只是……生不如死?那么认真的眼神,那么冰冷的语气,她可不想没事去尝试这种可怕的事情!不,是绝对不要!
“好。”沈如烟绽放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她不怕小环背叛,就算背叛了,她也一样可以报复!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房间有太多东西要整理,她一个人,的确是忙不过来的。招了招手,唤来了小环的靠近,沈如烟从桌上随意挑选了一个草药,“这个是用来缓解毒性的,你先直接嚼下去,然后,我来帮你施针。”
话音刚落,大门再次砰得一声被打开了。
这一点,沈如烟甚是无奈,这样别致的闺房,老是让人踹门,这怎么行?小环机灵得退到一边,用极力隐忍虚弱的声音,慢慢开了口,“二……二小姐。”
尽管极力隐藏,她的声音仍然发着一丝又一丝的颤音,沈如烟听得清清楚楚,不禁挑起了眉毛,开始打量面前这个与她此时脸有着七分相似的干净面容。与小环刚来的时候大同小异,一脸的嚣张跋扈,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所谓二小姐沈如幽的手上,多带了一条鞭子。
“妹妹来这里是有事吗?”不等沈如幽先开口,沈如烟已经捷足先登。
沈如幽微微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沈如烟绝对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得跟她说话,同时,也不可能没有口吃!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姐姐真是闲的很阿,我来找你从来只会有一件事,爹爹说了,家中一切事情由我母亲做主,那么姐姐犯了错,妹妹自然要代替母亲来让姐姐受罚悔过才行。”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无非就是上门找茬。沈如烟冷眸一眯,“那么姐姐到底犯了什么错呢?”
“顶撞主母,目中无人!”沈如幽也不甘示弱,挥舞了一下鞭子开始谩骂,“还有道德沦丧,与人苟且。你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让家门蒙羞?”
哦?沈如烟轻笑一声,她实在难以相信,曾经懦弱得连话都不敢说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无意之间挺直了胸膛,沈如烟定定得看着沈如幽,“那么妹妹有何证据?”
“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我娘亲没有把你赶出尚书府,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了!你别不识好歹!”
“没有证据,就不要冠冕堂皇得到我这里来,妹妹真是不够懂事。”沈如烟轻笑一声,再也不看沈如幽,“况且,这里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离开?妹妹不过是个庶女,千万不要忘了规矩才好。”
“规矩?我娘亲定下的才是规矩!”沈如幽上前一步,“你还不是仗着你娘死了,就在这里装可怜骗父亲大人的同情!父亲大人居然……”
“居然什么?”
“这与你无关吧!”沈如幽皱了皱眉,“你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快点把钥匙交出来,趁着父亲大人不在的时候离开尚书府,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