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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烟的视线牢牢得锁住了正欲进门的苏姨娘,她看着桌上那个钱袋,脸色有些难看。然而她还是非常恳切得将视线放在了沈如林的身上,她相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沈如林一定会站在她们母女这一边。
她能想象得到如今失态的严重,毕竟沈如烟是嫡女,哪怕在尚书府里被人欺凌,事情都不算会闹大,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沈如烟,哪怕是个嫡女,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生活也近况,但是,如今沈如烟接到了圣旨,即将接受皇上的赐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被人杀害,那么相信一定不会姑息的。
正如沈如烟所说的,人证物证俱在,她不是想要扳倒苏姨娘与沈如幽。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把她们当成敌人,她只是想让别人知道,她沈如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而今天所安排的一切,她无非就是利用一下苏姨娘与沈如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她人虽不恶,却也并非善类,毕竟她惯用的是毒,尤其,她精心研制的,都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苏姨娘与沈如幽,还并没有做过什么让她深痛欲绝的事情,她们之所以欺压沈如烟,也无非是因为曾经的沈如烟好欺负罢了,但是这段时间以来,苏姨娘与沈如幽也算收敛了很多,至少在她面前从来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如果有其他的事情,那可就说不定了。
她在沈如幽身上下的毒,无非也就是一个小小警告。
“老爷……幽儿她没有……”苏姨娘话一开口就后悔了,她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那就是心虚,其实在她来以前,沈如烟根本就没说这钱袋是谁的,而沈如林一时半会也并没有想到,可是苏姨娘这一开口,就不是了。
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心照不宣,包括那两个守门人,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低下了头。这种时候,他们这种做下人的,自然是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
“什么没有?看看你做的好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的幽儿也真是太放肆了!之前的事情我都没有计较,如今又来给我惹麻烦!”沈如林是实在受不了了,过去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一种疲累,这也就罢了,这几年以来,苏姨娘一直无微不至得照顾着他,有一些小动作,他也没有放在眼里,可是一味得纵容,竟然换来了今天!
之前一些欺负沈如烟的小事,其实他心里都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如今不同了,沈如烟接到了圣旨,这已经是一种殊荣,所以眼下,相信沈如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很多人知道,他之所以禁足沈如烟,也是希望沈如幽与苏姨娘在这段时间里能够消停一会,没想到却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沈如烟轻轻一笑,“尚书大人跟姨娘别紧张阿。”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会在她的笑容里化为一件小事,她只想证明,这件事还是值得商量的,她也愿意商量,“要知道,虽然我们并不像是一家人的样子,可是好歹我们也算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既然发生了这样让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那么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就是了,怎么样?”
她挑眉看了一眼沈如林,他疲累得闭上了眼睛。之后,她又看向了苏姨娘,只见苏姨娘立刻挂上了谄媚得笑容,迎了上来,“烟儿,你说姨娘平日里对你如何?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其实大家都不想的,幽儿她,也只是被我惯坏罢了。”
沈如烟心中冷笑,她不吃这套,于是她微微抽开了身子,避开了苏姨娘想要拉上来的手,“姨娘对我如何,我可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姨娘心里恐怕清楚得很,今天尚书大人在这里,我也不打算绕弯子,这件事可大可小,决定权在我,我若说是玩笑,没有人会当真,但我若是认真,那些过去的事情被揭发出来,可就不太妙了。是吧?尚书大人,如果这尚书府里我这个嫡亲小姐的事情被外人知道了,我都会替你觉得丢人呐……”
她一边说,一边笑。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笑得究竟有多苦涩,这明明应该是沈如烟的人生,可是却轻而易举得牵动了她的情绪,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所有的感受都是那么真切,包括对云莫离的恨,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是她重生的证明。如果不是那她能清晰听到的心脏,沈如烟于她又有何干?
她给了她一条鲜活的生命,一具真实存在的**,所以她就必须经历沈如烟的所有感受,这也许就是一种代价。
沈如林仍然闭紧了眼睛,还没有准备开口,要他向着被自己冷落八年的女儿低头,这种事情他是打死也做不来的。
既然是沈如幽与苏姨娘捅下的篓子,那就让她们自己去收拾,他已经受够了!
“那……烟儿你打算怎么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姨娘不得不赔笑。其实这件事,她也有份参与,只是没有想到她买通的杀手那么笨,不止杀不了人,竟然还把钱袋丢在了这里!
其实这件事真要说起来,也绝对不能怪那个杀手,他并不笨,只是沈如烟早就算好他们的行动,设下了陷阱,就等着她们跳进来罢了。
“我想怎么办?”沈如烟反问,开始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她将头发全都缠绕在了手指上,不止气定神闲,甚至还有半分漫不经心的味道,她的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好像这世间上所有的事情,一旦到了她的手上,就会化成她指尖所缠绕的柔软发丝,“很简单,我要圣旨,要进宫。”
“你疯了?”沈如林本来不打算再说话了,可是沈如烟的话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惊讶。得到皇上的赐婚,这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件荣耀的事情,怎么到了沈如烟的手里,反而就变得像烂摊子一样,“你就这么不识相?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于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沈如林难免有些生气,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毕竟他所在的尚书府,就是这么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姨娘庶出迫害嫡亲小姐也就罢了,他本来就不待见沈如烟,可是这沈如烟一而再再而三得想要抗旨,他实在是无法再忍下去,这样的殊荣,沈如烟就这么不放在眼里,还要冒着惹怒皇上的危险,非要抗旨不可?
更莫名其妙的是,在他的印象中,沈如烟根本就没有踏出过尚书府一步,她都没有见过云莫离,何以如此抵触?
这并不是他能想通的事情,女儿家的心思,他一个大老爷又怎么能够想得明白?
“呵,我不屑,如果尚书大人喜欢,那就尚书大人去嫁好了,反正无论如何,这桩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如果你当初不接下那道圣旨,哪来那么多麻烦事?”沈如烟反唇相讥,满脸的冷笑,她不屑得看向了一边,完完全全无视了沈如林与苏姨娘。
对于沈如烟的决定,苏姨娘也是万分惊讶。
“那你现在是在怪我?”沈如林睁大了眼睛,不解得看向了这个让他觉得非常困惑的女儿,他难道真的是对她关心太少了,所以害的她今天变得如此大逆不道?
“那难道怪我吗?”沈如烟反问,“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给我机会进宫,我发誓绝不会拖累尚书府,但是如果不答应,那也没有办法,在嫁入丞相府之前,只能劳烦姨娘与妹妹的不幸来给我做聘礼了。”
她再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无论如何,她心意已决,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