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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办呢?
该拿她怎么办!
沐倾辰的心思异常复杂,然而他却无从宣泄,他紧紧拥抱着沈如烟,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沈如烟的身上,竟然有淡淡的药香味。他从小就被药灌着长大,对于药草的味道几乎没有任何感觉。在他的记忆中,他也只有零碎的药那些刺鼻的味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药的味道竟然也能够如此芬芳!这是属于沈如烟的香气。
沈如烟身体猛然一怔,忽然大力推开了沐倾辰。她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怒意与羞燥,泛红的脸颊让她看上去更是动人,她瞪着沐倾辰,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责备他,可她还是生气,“太子殿下,我先告退了。”
她低低得说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然而,沐倾辰却没有追上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疑惑得回过了头。
沐倾辰正捂着胸口,样子看上去十分痛苦,他得脸色几乎变成惨白,一张俊颜被痛苦折磨得几乎狰狞,沈如烟有些不忍,尽管沐倾辰刚刚对她做了那种事,可是……
她没有犹豫太久,还是走到了沐倾辰的面前,“活该!”
这样不近人情的话几乎带了隐隐的责备,然而沈如烟还是蹲下了身,她实在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那么多事。先是苏姨娘中了毒,然后又是琴儿中毒发作,如今连沐倾辰也是这样。
看着沐倾辰痛苦的浑身抽搐,沈如烟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忍,她轻拍着他的胸口,柔声说道,“没事,没事的。”对于沐倾辰的毒,沈如烟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一旦毒发,全身上下就会冰冷的慑人,而且如若不能尽快想到办法,恐怕他就会活活被自己身上所中的毒而折磨得冻死。
“来人阿,有没有人!”沈如烟环顾四周,适才发现今日的宫中实在太过冷清。照道理来说,宫中应该各个地方都有侍卫把手,同时,也会有许多太监宫女忙来忙去,可是今天却不是这样。
难道是因为云天与云莫离进宫了?
“跟我来吧。”突然出现的声音,给了沈如烟巨大的希望,她一抬头,赫然就看到了冷若冰霜的若晴郡主,她面无表情得掉头就走,根本就没有理会沈如烟,好像之前所说的那句话,也是沈如烟的幻听一样。
沈如烟立刻扶起了沐倾辰,现在正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容不得她犹豫!
她的双腿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将沐倾辰带了起来,跟上了若晴郡主。事实上,若晴郡主虽然冷若冰霜,但还是刻意放慢了脚步,这一点,沈如烟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她的体力不支,因此行动迟缓,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紧跟在若晴郡主的身后。
然而,沈如烟还是尽可能得走得更快了一些,因为沐倾辰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能拖,沈如烟能够感觉到,沐倾辰全身上下已经变得非常冰凉,简直就像一块寒冰,他的身体一边抽搐,一边还在瑟瑟发抖,可他似乎还保存着一丁点的意识,嘴里含糊不清得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清又听不懂的话。
“你别再说话了,马上就能到了。”沈如烟能够理解沐倾辰心中的忐忑,因此她便柔声安慰。她实在不忍去看沐倾辰现在的样子,因为精通医术毒术的她,可能比任何人都更能够理解沐倾辰眼下的痛苦。
同时,她的心中又有一种非常深刻的触动,她无法想象,沐倾辰那二十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沐倾辰忽然渐渐安静了下来,身体似乎也没之前抖得那么厉害了,他全身上下还是依附在沈如烟的身上,可是这一次,他的脚步变得更稳了一些。
沈如烟低着头,突然注意到若晴郡主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对着沈如烟冷冷得说道,“就是这里了。”
沈如烟点了点头,连忙跟在了若晴郡主的身后。踏过门槛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了一下沐倾辰小心。
若晴郡主的青葙宫与琴儿的柳琴宫实在是大相径庭。沈如烟很难想象,一名郡主居然会住在如此冷清的宫中,这也难怪她的性格冷若冰霜了。然而,她又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郡主自然是不比沈如烟,沈如烟虽有了嫡女的身份,却没有家人的疼爱,姨娘与妹妹们又争相视她为眼中钉,那么院子冷清,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若晴郡主不同,没有人会为了郡主这个身份而去找她麻烦亦或是否定她的存在。如此想来,或许与这个郡主自己有关?
沈如烟不敢妄加猜测,但觉得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她将沐倾辰扶进了屋里,却是看不到一个下人。她想到小环还在柳琴宫,想着要不要派人把小环叫来,毕竟若晴郡主不可能帮的上忙,而小环在,的确能帮沈如烟处理很多事情。
沈如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沐倾辰放在了床上,若晴郡主关上了房门,然后从床旁的柜子里翻出了许许多多的棉被,将所有的棉被全都盖在了沐倾辰的身上。
沈如烟对于若晴的举动有些惊讶。
若晴似乎看穿了沈如烟的想法,不置可否地挑眉说道,“不用觉得很奇怪,太子殿下小时候毒发的时候一直来我这里。”
沈如烟点了点头,看着床上眉头拧紧的沐倾辰。说实话,沐倾辰这个样子,让她心里有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你不需要担心,看着就可以了,他自己能够挺过去。”若晴忽然不咸不淡得说了一句,便在床前的桌子前面坐了下来,她的样子看上去气定神闲,脸上没有半分担心的痕迹,仿佛这世间上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可是如果真心无关,她也不会带沈如烟来到这里。
“为什么不想想办法呢?”
若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沐倾辰,这个时候的他正好被帘帐挡着,她便也转回了头,“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我拿棉被出来已经是在帮他减轻痛苦,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难道今天就会忽然熬不过去?”
虽然若晴所说的实在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但也的确是在情理之中。沈如烟还未开口,又听见若晴郡主叹了一口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沈如烟抿了抿唇,拿起了沐倾辰的手臂。他的经脉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一直延伸上去,至于到什么位置,沈如烟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但她也能够想象得到,如此蜿蜒纤长的黑线,就是他寿命的象征。恐怕沐倾辰能活多久,沐倾辰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曾经送了他一只灵蝎,可以帮他缓解毒性,可是眼下在青葙宫,沐倾辰又意识不清,她恐怕没有办法去找。
她答应过他,要替他解毒。那么她就一定要做到!无论是夏茹溪还是沈如烟,她都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帮沐倾辰彻底解毒!
“你会医术?”若晴忽然问道。
“略懂皮毛。”沈如烟心中一惊,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露出了马脚,可是这个时候若是不承认,也的确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郡主有什么吩咐吗?”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她身上的血能解百毒?”若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沈如烟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得看着沈如烟,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袍,并没有半分郡主的样子,可是她的声音又是恳切的,这恳切让她感到无措,因此她又立刻别开了头,“不知道就算了。”
“不,我知道。”沈如烟摆了摆手,随后替沐倾辰整理好了被子,便从床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