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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烟心里又气又恼,她从来都没发现,沐倾辰竟然有如此无赖的一面!他心里非常清楚沈如烟不愿意与沈如林待在一起,于是便将沈如林拖出来要挟她。
好,很好!
不过这招的确是非常有用的。
沈如烟咬牙道,“好,我陪你去就是了!如果太子殿下没什么事的话,就麻烦太子殿下自己随处逛逛好了!”
话应刚落,沈如烟立刻就看到了从别院里跑出来的小环,小环也是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沈如烟,“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奴婢刚刚去准备茶点,没想到一出来你就不见了呢。”
沈如烟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她摇了摇头,有些虚弱得说道,“我没事,对了,我娘怎么样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舒华,这是无可奈何的事,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她一开始一直觉得疑惑的复杂感情,原来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沈如烟带给她的。她没有办法去恨舒华,只是,她难以消化舒华所告诉她的事情罢了。
不,她也不是难以消化,纯粹只是需要时间。
小环眨了眨眼,“夫人和小姐还真是像呢,小姐现在是什么样子,夫人就是什么样子了。”
沈如烟实在没有想到小环竟然会这么说,她像什么样子她自己怎么能够看到?然而,她刚想问,没想到沐倾辰就立刻跑到了她的眼前,还未反应过来的她几乎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
“我倒是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沐倾辰胸有成竹得说道,继而他又转头看向了别处,不再说话,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对于沐倾辰,沈如烟几乎已经没了想法。她实在没有办法对这样一个男子生气,可是也没办法拉下脸去问他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样子,这样太丢脸了,她绝对做不到!
“小环,我们走。”沈如烟丢下一句便要离开。这一次沐倾辰也没拦着她,只是他还是好心得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晚上的灯会,如果我不满意的话,可是要叫尚书大人一起陪同的噢。”
尽管听见了沐倾辰的话,沈如烟也不打算回应下去。不过就是个灯会,难道她还怕了沐倾辰不成?不过一旦冷静下来,沈如烟忽然也能够沐倾辰的用意了,他似乎是看出自己的心情非常紧张,想要让自己放松一下?
不,应该不会。虽然沐倾辰帮过自己不少忙,但沈如烟仍然不敢自作多情。沐倾辰哪怕再懂的察言观色,应该也不会如此为她着想,更何况,她明明就不太想去,是沐倾辰硬要她去的。
不过,灯会吗?沈如烟是从来没有见过灯会的。当年还在药王谷的时候,她就听云莫离说过,都城的灯会通常都是最热闹非凡的,当时的她还非常向往,一直想让云莫离带自己来看看。那个时候的她,一门心思沉浸在里面,以为云莫离只是不太懂得表达自己,其实他对自己也是极好的,现在想来,不爱就是不爱,这跟薄情实在没有任何关系。他会告诉自己愿意陪她来都城看灯会,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得陪她来看。或许,他当时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抓走她,只为了得到药王神篇?
沈如烟不打算再继续想云莫离的事情,她需要尽快得回去,再看一遍药王神篇。舒华说,药王神篇上有一种起死回生之法,那么,难道爹爹的信上也记录的就是这件事?还有那个铁盒子里,究竟放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钥匙其实就在舒华那?
刚踏进尚书府,她又一次看到了沈如林。
对于这一点,沈如烟感觉到非常头痛,她实在不明白,沈如林今日怎得如此闲,总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打算与沈如林打招呼,于是便直接绕过了沈如林。
“你见过你娘亲了?”沈如林突兀得问道。
照道理来说,沈如烟一般是不会愿意回答沈如林这样旳问题的,但是想到之前舒华对她说的话,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对着沈如林点了点头。她在药王谷的爹爹,并非她的亲生父亲,然而眼前的沈如林,才是她真真正正的父亲吗?
这一点,沈如烟是可以确定的。
舒华说,她不爱任何人,但是她却与沈如林成了亲,若说她的亲生父亲不是沈如林,她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可是她始终都没有办法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对待自己是这般,然而没有血脉的爹爹,却总是温柔相护?血浓于水的亲情,真的这么难以让人理解吗?
哪怕不知道这件事,沈如烟对待沈如林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实际上,她一直都属于逃避的状态,她害怕面对沈如林,这也许因为沈如林常年让她受委屈,她不想责备,可是却又无法原谅的关系吧。
当年的那些事,沈如烟根本没有办法证明,所以除了相信舒华的一面之词,她根本别无他法,尤其,她对舒华本来就是有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信任,也正是因为这种信任,她才如此努力得想要为自己的娘亲做些什么,不是吗?
“她……和你说了什么?”沈如林有些犹豫得问道。他是非常关心舒华的,但是由于舒华对自己的态度,因此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办法站在舒华的面前。就像他对沈如烟一样,他是愧疚的。舒华的死令他都没能照顾好她最宝贝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如今舒华并没有死,还出现在了沈如林的面前,更可怕的是,这六年以来沈如林所做的一切,她全都知道了!这让他还有什么面目呢?他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弥补沈如烟吧。
沈如林这么想着,走到了沈如烟的面前,“能不能告诉我……她对你说了什么?烟儿,爹知道对不起你,爹不该听信小人的话,但是当时的爹……”
“够了!”沈如烟不耐地打断了沈如林的话。她能明白沈如林对舒华的关心与恳切,他爱舒华比爱自己更多一些,这一切,也或许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沈如烟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沈如烟不敢妄加猜测,但是沈如林如此没有担当的样子,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你还要以我爹的身份自居到什么时候?六年以来,你对我不闻不问,而且还仗着沈如幽来欺辱我,你放任我这个嫡女的位置,府中所有的下人却从来都没有靠近这里,别告诉我,这当中没有你的意思,还有,尚书大人,你别忘了你那天不问缘由便打了我一个耳光!在你的眼里,我莫非从来都不是一个逆女?所以尚书大人,你都老了,我实在不想再气你,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从来都不是曾经的沈如烟!”
“可我只想知道,你娘究竟对你说了什么!我知道作为爹爹,我对不起你,在你娘亲失踪的六年里,我从来都没有给过你任何的关心,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知道了真相,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如果你不能原谅我,你娘也绝对不会原谅我的!”
“那么尚书大人的意思就是说,只要我原谅了伲,我娘就会原谅你,同时,我娘就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吗?尚书大人,作为父亲,你真的很自私!”沈如烟一本正经得看着沈如林,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来都没有和沈如林有过如此认真的谈话。也许她终于已经开始正视一些东西,又或许是,沈如林实在可怜得让她无可奈何,“不妨告诉你,我娘跟我说的话里,根本就没有提到你!尚书大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