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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书吓了一跳,没想到二小姐在榕园里就敢打庶妹,就算三小姐举止有些不雅,也有老太太教导,三小姐到底是老太太召唤过来的,二小姐如此,就是连老太太也不看在眼里了。
看着三小姐白晰的脸上多了五个可怖的指印,侍书敢怒不敢言,但却上前扶起思婉。
顾思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时,她分明感觉到思婉不但没躲,反而迎了过来,所以响声才那样清脆响亮。
看着狼狈的思婉,她突然在想,自己的手劲何时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能将她打出那么远?
“这是怎么了,哎哟,三小姐,老祖宗可是正在等着你呢,你这是……?”
思婉被紫琴和侍书扶着时,刘妈妈正好赶到,看到思婉脏乱的一身,神情就些不豫。
睃了二小姐顾思容一眼,心里很有些不以为然,就算看不起庶出的,可那到底也是妹妹吧,怎的如此狠心……
“思婉给刘妈妈请安。”思婉看了眼自个脏污的衣裙,顾不得清理,倒先给刘妈妈地了个礼。
刘妈妈怔了怔,随即还礼道:“三小姐,你可真是折刹老奴了,哪能让你给老奴行礼呢?”
思婉道:“长者为尊,何况妈妈又是老祖宗跟前的功臣,思婉多些礼数也是应当的,若比起来,思婉怕是跟妈妈的孙女儿差不多年纪呢。”
刘妈妈的眼神就越发柔和了,三小姐一手抚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一手提着脏污的裙摆,笑咪咪地说着话儿,半点也没有责怪二小姐的意思。
心里不由高看思婉一眼,以前听说三小姐木呐呆笨,如今见了才知道,她识大体,知进退,是个好性儿,只可惜是庶出的,眼里又多了分怜惜之色。
看着思婉湿漉漉的样子,心里就不忍了,微笑着对思婉道:“三小姐您这身怕是不好去见老太太……”
思婉就面露难色:“要不……我回去换件干净的再来吧,就怕老祖宗等久了,思婉心里不安。”
“别介呀,看您的身板儿和奴婢孙女儿的差不多,您若不嫌弃,就穿奴婢孙女儿的吧,她就在偏屋里住着呢,也不远。”
侍书就点头道:“是啊,三小姐,奴婢那也有衣服,您若不嫌弃,就去换件吧。”
刘妈妈就对侍书道:“你的自是比我那孙女的更合适,那你快去寻身好的来,我扶三小姐。”
说着,真替了侍书上前搀扶思婉。
画眉在一旁看了就担心起来,刘妈妈可是老祖宗跟前最得力的老人,是跟着陪嫁过来的,在府里的地位可比得上半个主子,身份比思婉这样的庶女还要尊贵一些。
平日里也是眼高于顶的角色,往日里府里的小丫头们见了她都有些畏惧,今天对思婉却和善得很,这个三小姐很是会讨巧,说话嘴又甜,不象自家二小姐……
画眉偷偷睃了顾思容一眼,顾思容正感到有些沮丧,刘妈妈性子最耿直,又对老太太忠心耿耿,娘亲没少拉拢她,大把的银子愣是没送出去,这会子让她亲眼见到自己打人……
想想就头痛,反正打都打了,一个小妇养的庶妹,打了又如何?莫非还要打自己这个嫡出小姐一顿替她出气?老太太最疼的就是自己了,这个小妇养的算什么,老太太未必叫得出她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顾思容的底气又足了些,脸上又恢复了孤傲冷峻的神色,一甩袖子,气势冷厉地扬长而去。
刘妈妈扶着思婉进了穿堂,让紫琴带着她去侍书屋里换衣服,自个进了正屋。
老祖宗正微眯了眼歪在大迎枕上,身边小丫头轻轻地帮她捶着腿,刘妈妈便使了个眼色,那丫头怔了一下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老祖宗眼都没抬道:“三丫头呢,怎么还没来?”
刘妈妈怕她责怪思婉忙道:“三小姐早就来了,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奴婢让她换衣服去了。”
老祖宗微睁开眼,扫了刘妈妈一眼道。
“好好儿的,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也没见着下雨啊,怎么就会摔?可是遇到了二丫头吧?方才我骂了她几句,定是心里有火,就拿三丫头出气,哼,读了几句书,识得几个字,就当她是天下第一了,眼里容不得别人。”
二小姐可是正经的主子,老祖宗能评说,作下人的可不敢接话头儿,刘妈妈听了只是笑着,没顺着往下说。
“你觉着三丫头怎么样?”
老祖宗突然坐起了身,让那捶腿的丫头退下,问道。
“是个好性儿,守礼,知进退。”刘妈妈笑着答道。
老祖宗眼里精光一闪,点了点头,侍书带着换好衣服的思婉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