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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彦鄙夷看她,附近她耳朵小声道:“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顾三小姐现在才想起注意名节,是不是太晚了些?”
这个该死的臭屁,占了姐的便宜还敢拿来炫耀,思婉真想挖个地洞把他给埋了。
“去死吧,我好改嫁何家。”思婉故意气他。
公孙彦才点着的一点上风,立即就被此言给浇灭,气得俊脸一黑。
“你当我愿意娶你么?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还牙尖嘴利,心肠恶毒,要不是父母所逼,我公孙彦会看上你?”
他果然是无奈之下才娶她的,也是,自己只是个庶女,在顾家又不受待见,将来嫁过去后,在侯府也说不起话,搓圆搓扁还不是由着他的性子?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堪称祸国殃民俊脸,想着他府里现在就有几房妾室,还有那么多女人飞蛾扑火一般往他怀里投,将来的日子……
思婉只觉一阵悲哀。
她的小脸上透着悲伤,清澈的大眼也似乎失去了灵气,公孙彦心一沉。
沉声道:“你就算再喜欢那个人,你也是我公孙彦的未婚妻了,今生你都别妄想再见他。”
说罢,大步跟上侯夫人而去。
思婉怔在原地,呆呆地问身后的紫棋。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可能是何家公子吧。”紫棋也呆呆地看着远去的人影道。
“何家公子是谁?你见过?”思婉还是没转过筋来。
“小姐,公孙公子在吃醋。”紫棋噗嗤一笑道。
“吃醋?他这样的臭屁也会吃醋?吃酱油还差不多。”
这时在顾思容房里,大太太和顾思静都守在床边,顾思容两眼无神地望着帐顶,无声流泪。
“容儿,你这样不吃不喝怎么能成?用点燕窝粥吧。”大夫人看着小女儿脸上红肿的指印,心痛不已,柔声劝道。
顾思容不有反应,仍只是哭。
顾思静道:“妹妹,你这样折磨自个,只会让娘伤心,让姐姐我跟着难过,哭顶什么用呢?”
“姐……”顾思容哇地一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喜欢,还要这般羞辱我?爹爹看我受人欺负,不怜惜我,还打我……”
顾思静道:“你也莫怪爹爹,顾家女儿哪有给人做妾的,这事若是让老太爷知道,又岂止是打一耳光的事儿,爹也是在维护你呢。”
顾思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大太太道:“娘,您莫管我了,就让我去庙里做姑子去好了,人家不要你女儿啊,不要你女儿,就是我给他做妾,他也不要,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思容,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你为人子女应该说的吗?你可是顾家的嫡女,想要求娶你的人多了去了,难道天底下就只有一个公孙彦?”
顾思静受不了素来清高孤傲的妹妹如此轻贱自己,斥道。
“可是,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嫁,谁也不要嫁。”顾思容任性地哭道。
顾思静还想劝,大太太眼里滑过一抹狠厉道。
“好,你既然非要嫁给他,娘来给你想法子,以前,娘心慈手软,想给那小妇养的留条活路,如今他竟然敢抢我女儿的心上人,哼,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顾思静皱眉想说什么时,碧莲急急地进来禀道:“大小姐,太子殿下派人来了。”
大太太听得脸上一喜,对顾思静道:“太子殿看来是把静儿你放在心上了。”
顾思静俏脸一红,娇嗔道:“娘……”
大太太对顾思容道:“容儿莫担心,你姐姐就要成为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有大姐在,你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都有。”
顾思静也安慰了顾思容两句,便起身匆匆朝外走去,大太太也紧跟其后。
中正花厅里,让大太太诧异地是,来的竟然是慈宁宫大太监范公公。
范公公是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以前也因着一些事情,来顾府找过顾老太爷,所以大太太还是认得的。
不过,他一般都只为太后办事,不知怎么会为太子跑起腿来了。
大太太笑着上前,范公公忙行礼,大太太还礼。
“顾夫人,咱家是奉太后娘娘之命,来请大小姐进宫的。”
大太太微怔了怔,随即高兴道:“我这就让小女稍事收拾,跟公公进宫。”
太子是端元皇后所生,而端元皇后则是太后的亲侄女,且太子由太后一手抚养成人,祖孙感情深厚。
太后此时召思静进宫,自然是想相看相看思静,所以,大太太想让顾思静换身更体面的衣服行头再去。
顾思静却有些担心,随手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往范公公手里塞,她这对镯子是一岁生日时,老太爷赏的,价值千金。
范公公也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对镯子的份量,笑着收下,小声道:“不瞒大小姐说,倒不是太后娘娘召见您,而是太子殿下。”
顾思静听了脸上泛起一抹晕红,羞道:“不知殿下召小女进宫,所为何事。”
范公公就叹口气道:“太后娘娘风湿犯了,腿疼得利害,太子孝顺,就为娘娘制了一个小推椅,让娘娘坐在推椅上进出也方便。
“可恭亲王见了就说,推椅做得太笨重了,实在不方便得紧,又说姑娘精通此物,想请姑娘帮着改造改造。”
顾思静听得完,脸上的娇红已经消失怠尽。
“姑娘赶紧着些,殿下还在慈宁宫等您呢。”范公公催促道。
“既是要替太后娘娘改造推椅,小女自是要准备一二的,公公请先行一步,小女随后就到。”顾思静就垂首行礼道。
范公公一听也是,便先行回宫复命。
大太太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等范公公一走,便问道。
“静儿,什么小推椅?什么改造啊?你……何时也懂这些个奇淫巧技?那都是些下作人干的粗活。”
可太子喜欢啊!
顾思静无奈苦笑,对大太太道:“娘,你可还有些体已银子?”
大太太拿了一百两银票:“思静啊,你怎么会缺银子?娘平日给你的可不少啊。”
顾思静就想起思婉那张小财迷脸,又是一阵苦笑。
“娘,您莫要多问了,一百两太少了,您给女儿一千两吧。”
“一千两,静儿……”
大太太担忧地说道,顾思静从小就稳重自持,又受老太太喜欢,身上的体已银子就没少过,怎么会缺钱?
“娘,女儿成了太子妃后,要什么没有?莫说这一千两银子,就是上万两黄金,也少不了您的。”顾思静就眼神坚定地说道。
这倒也是,女儿要是能成为太子妃,将来再入主中宫,那是泼天的富贵……这一千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也许,女儿是要进宫打点呢?
顾大太太暗骂自己愚笨,高声道:“彩霞,到多宝格子里拿两千两银票来。”
彩云依言去了,不久后拿着银票出来,大太太亲自己塞进顾思静的手里,嘱咐道。
“进宫后,该花的,该打点的,千万莫要舍不得,你这点子开销,娘还是对付得起的。”
顾思静眼圈儿就红了,伸臂搂住大太太的脖子道:“嗯,女儿知道,女儿先回去换衣服了。”
顾思静让贴身丫头回自己的园子里取衣服,自己却去了小青园。
却说思婉从正院回来后,就呆呆地坐在正屋窗前仰头看天,紫棋紫琴两个却忙碌地从内堂搬布料出来。
丽娘也跟着两丫头一起忙活。
“眼看着大小姐就要进宫了,保不齐,小姐比二小姐还先嫁呢,咱们也该帮着小姐准备嫁妆才是。”
“不错,咱们几个中,女红最好的就是紫棋姐姐,小姐的冬衣就由紫棋你来做吧。”紫琴也笑着道。
“不过,姑爷的里衣,还是得小姐自个做吧,而且,咱们也不能把姑爷的外衣给包圆了,小姐也该亲手做两套秋衣,最好一过门后,就能让姑爷穿上,让北靖侯府的人看看,咱们小姐有多能干贤叔。”
紫棋也笑着道,几个人完全无视思婉的忧伤,自顾自地忙活。
只有四儿憨憨地在一旁紧张地盯着思婉,不时歪头看她。
“小姐,您很难受吗?”
思婉眼圈红红地看着四儿不说话。
四儿就慌了:“您可是刚才在正院受了委屈?可是太太骂您了?奴婢又帮您出去打听好不好?”
思婉真心被四儿憨直的样子感动了,苦笑着摇头。
“那小姐您是在愁什么?可是担心五姨娘?奴婢听说,老太太当真让人帮着五姨娘搬地儿呢。”四儿又安慰道。
丽娘实在忍不住,过来戳思婉的脑门子。
“四儿,你莫理她,她这是在矫情呢,人家北靖侯夫人温婉贤惠,待她又和善,还没进门呢,就一个劲地护着她,能有这样的婆婆,是她前生修来的,她还不满足。”
思婉委屈地哀嚎:“我若嫁的是北靖侯夫人就好了,可跟我过日子的,是那个臭屁啊。”
紫棋也听不下去了:“小姐,你做出这副样子来,是想气二小姐再自尽两回么?二小姐那么傲气的人都巴巴地想嫁给公孙公子呢,人家还宁愿当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