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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皇后愕然道:“你想纳顾三小姐为侧妃?”
二皇子乖巧地为皇后捏着肩道:“母后,您答应过儿子的,留一个侧妃位由儿子作主。”
“可顾三小姐不是许给阿彦了么?你姨母早就跟本宫说过,她很中意那女子。”皇后不赞成道。
“母后也知道,阿彦那小子的性子,越是姨母中意的,他就越不喜欢,以前婉仪不也是姨母中意的么?嫁过去了又怎么样?”二皇子道。
“那也不行,母后不能失信你姨母,答应过,让阿彦娶三小姐的。”皇后反对道。
“母后,是阿彦今天亲口说的,要退掉与顾家的这门亲事,您当初让阿彦娶顾家女,不过就是为了平? 大哥与顾家的关系,不想让顾家与大哥走得太近,如今儿子也娶一个顾家女回来,效果不是更好么?”二皇子就走到皇后的面前道。
皇后道:“话是这么说,可是,你姨母若是不高兴,本宫也不好交待,你姨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迂腐得很,如今公孙家,也就是你姨母板着,才能全然站在你这一边的……”
“母后,公孙家迟早都是要交到阿彦手里的,儿子这也是顺从阿彦自个的心意,阿彦与儿子关系好了,北靖侯府才算是真正站在儿子这一边。”二皇子劝道。
皇后还在迟疑,二皇子桃花眼一转道:“您若是不放心,还可以让阿彦娶顾二小姐就是,对了,上次儿子去史家,发现那史四小姐对阿彦可是痴心一片呢。
“史家是大哥的铁杆支持者,若是让阿彦娶了史四小姐,便能离间史家,就算不能让史家转而支持儿子,对大哥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呀。”
皇后就拿眼瞪他道:“你当阿彦是你手中的棋子呢?你指哪他就肯去哪?小心他跟你翻脸。
“要知道,太子之所以对你顾及,公孙家的支持就是很大一个助力,本宫宁愿不要史家和顾家,也不能没了公孙家。”
二皇子就拉住皇后的手道:“母后,儿子是真心喜欢顾三小姐的,这么些年,儿子府里女人不少,真正能让儿子心动的没一个,儿子答应您,只要您让儿子如了这个愿,儿子正妃由您选,儿子不说半个不字儿。”
皇后就气得拿手指戳他脑门:“你呀,就是不让本宫安省,你可得保证,是阿彦自个儿心甘情愿退婚的,要不然,本宫绝对不答应。”
“那您就等阿彦退婚以后再下旨,如此总能让您安心了吧。”二皇子高兴道。
皇后又道:“对了,为了北戎公主的事儿,你父皇和太后两个人争了两句,看来,太后会提前下旨纳顾家大小姐为太子妃了,小心你父皇会把北戎公子许给你。”
二皇子怔住道:“那北戎公主长啥样儿儿子都没见过,母后您不会同意吧。”
“你不是说过,正妃由本宫为你选,你不会说半个不字儿吗?”皇后就斜睨着二皇子道。
二皇子立即苦了脸。
“母后,一个夷族女子,怎么能当儿子的正妃,您饶了儿子吧,千万别。”
皇后就叹气道:“可你父王为了这事,已经在太子那受了气,若母后也反对……”
“总有法子的,母后,您先拖着,让我想想。”二皇子忙求道。
思婉睡了一觉后,心情稍好了些,刚一起床,四儿就进来告诉她。
“老太太把二小姐打了一顿,这会子正请太医呢,太太哭得眼睛都肿了。”
思婉苦笑道:“就算把她打死了又如何?”
谁能帮自己解决了二皇子这桩婚事啊,真是烦人。
第二天一早,思婉梳洗过后,正要去给老太太请安,门一打开,就看见两个宫嬷立在穿堂外,不由怔住。
“给三小姐请安。”
两个宫嬷同时行礼,思婉回礼道:“您两位是……”
“小姐,这两位嬷嬷是恭亲王府派来的,说是要服侍您的起居饮食呢。”丽娘从后堂出来,不冷不热地说道。
“再有就是教小姐您宫廷礼仪。”
紫琴端来早膳,眼里也有些愤怒。
什么服侍起居,是监视看管来的吧。这个二皇子,太过份了。
思婉气得一甩帘子就进了里屋。
丽娘跟进来道:“你要甩脸子也别当她们面甩,这两个一看就是厉害的,在王爷跟前肯定也是有些脸面,不然也不会派到这儿来,你将来真进了王府……”
“谁要进王府了?”思婉烦躁地摔帕子道。
“不进?如今这个样子了还由得你不进王府?你去瞧瞧园子里头……”丽娘就冷笑道。
思婉掀开窗帘,就看到一排宫女立在屋檐下,顿时火冒三丈,二皇子也太过份了吧,自己何时说过要嫁给他了?
转身就往外走,丽娘拖住她道:“你想做什么?”
“去恭亲王府。”
“有用吗?王爷这架式,就是非娶你过门不可,如今是你肯也得肯,不肯也得肯了,你当恭亲王爷也是公孙公子那样好说话的人么?
“你这样子出去,只会给自个添麻烦,保不齐触怒了王爷,一顿打不说,真进了王府,还没好日子过,以前他又不是没做过强抢民女的事,只要被王爷看中的,就没有不进王府的。”
“那我去给老太太请安总成吧。”思婉赌气道。
丽娘这才松手让她出去。
果然,两个嬷嬷紧随思婉之后,她走她们便走,她停,她们也停。
思婉无奈道:“两位嬷嬷,我只是去给老祖宗请安,你们这等身份跟着,是不是也想让我家老祖宗也给你们行礼啊?”
两位嬷嬷互看一眼后道:“三小姐放心,奴婢两个只守在门外,不会进去的。”
如此形影不离,思婉就是想跑路,也难成了,不由越发郁门,怏怏地往榕园走,拐路上正好碰到顾思静,思婉今儿没心情给她行礼,便立在一旁让路。
顾思静诧异地看着她身后的两个宫嬷道:“三妹妹这是……”
“大姐这回如愿了,公孙彦要退婚,二皇子要纳我为侧妃呢。”思婉没好气道。
府里昨天发生的事,顾思静自然早已清楚,她噗嗤一笑道:“不也如了三妹妹的愿么?你不是也不想嫁给公孙彦么?”
“总比嫁进王府的好。”思婉有些挫败道。
“你不想进王府么?我瞧二皇子对你倒是真心实意呢。”顾思静就笑道。
“那种吃人的地方,我才不想去呢。”思婉也管不了身后宫嬷听不听得见,小声嘟嚷道。
顾思静眼里就滑过一抹幽暗,扯过思婉道:“走,一起去给奶奶请安。”
故意打快了步子。
思婉还真不习惯与她这般亲近,想要挣脱,顾思静在她耳畔小声道:“我能帮助你。”
思婉皱了皱眉,跟上她的步子道:“那两个如影随形地跟着,大姐想要怎么帮?”
“总有法子的。”顾思静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嬷嬷,见她们果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声道。
思婉暗忖,昨天顾思容因为自己挨了打,顾思静素来心疼嫡妹,这会子该恨透自己才是。
再说了,自己嫁进恭亲王府,顾思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公孙彦了,这不正是她所想要的么?为什么还要帮自己?
正思索间,顾思静已在拉着她左拐又拐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幽静的竹林边上。
思婉再回头时,莫说两个宫嬷,就是紫棋和碧莲两个也不见了人影,不由愣道:“大姐这是……”
“顾家这么大,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还不容易,你姐姐我可是从小在府里长大的,那两个嬷嬷再本事,能有咱们熟悉顾家么?再说了,紫棋和碧莲两个也不是笨蛋。”顾思静笑道。
思婉苦脸道:“就算是清静说会话又如何,一会子出去了,她们还不是又得跟着?”
“三妹妹,你果真不想嫁进恭亲王府么?”顾思静就收了笑,认真道。
“不嫁。”思婉果断道。
“你既不想嫁,我就帮你。”顾思静道。
“大姐要怎么帮我?”思婉似笑非笑道。
“帮你离开顾家,远走高飞,妹妹意下如何?”顾思静眼中含笑道。
思婉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要的,但顾思静为何要自己离开顾家?
眼里就露出凄苦之色来。
“大姐,离开顾家,我一个弱女子要如何生存,又没有身份路引,恭亲王府的人又盯得紧……”
“我不是给了好几千两银子么?你出去后,也能好好生活了,等你安顿下来,我还会支助你的。”顾思静道。
“我怕被找到,一旦被抓回来,等待我的可是一条死路,算了,我还是不逃了,总有法子过这一关的。”思婉想了想道。
“二皇子可是个风流成性的主儿,听说他二十岁之前,府里就有了二十好几个女人了。
顾思静就凑近思婉小声道:“而且,听说,这几年连着死了好几个,都是被折磨死的。”
看来,顾思静是不将自己弄出府去不干休,竟然在恐吓人。
思婉就露出惊恐之色来。
“那怎么办?可是我离了府也害怕啊,我……以后还能回来么?我想五姨娘了怎么办?想奶奶了怎么办?”
思婉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当然能回来,是躲过这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姐姐保证接你回来。”顾思静保证道。
“这个……我要是被抓到,姐姐还能救我吗?到时候,姐姐只怕也要明哲保身吧。”思婉犹豫道。
“那由你吧,我这也是在帮你。”顾思静就冷下脸来道。
思婉向她福了福道:“多谢大姐关心,思婉还要给奶奶请安去。”
看得出,她嫁进恭亲王府,顾思静比她还着急,既然有人急,自己又急什么?
果然顾思静就拉住她道:“三妹妹,你这一走,就再没人帮你了。”
“最多就是嫁给二皇子就是咯。”思婉无所谓道,转身又要走。
顾思静急道:“这又何必,你明明就不喜欢恭亲王呀,这样吧,你若是不放心,姐姐给你个信物如何?”
“信物?还是不要了吧。”
当我是傻子呢,所谓的信物,等你将来找到我时,就说我是偷的,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说,还给我多加条罪名,我才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