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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团子在知道自己的娘亲被大周皇当成诱饵,也相当生气。他也知道以他娘亲那么刚烈的人,势必无法接受这样的事。
只是,高陶仙表现的比众人想象中,更要决绝。
白团子见高陶仙竟然要和自己的阿父和离,立即再次抱着她的大腿说道,“阿娘,你不要这样。这件事,阿父真的不知道。他当时并不是不想救你,是被皇帝用计拖住了。我阿父毕竟不是什么都说了算,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大周皇是皇帝,我阿父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要听皇帝的话。阿娘,你不要这样怨恨阿父好不好,再给阿父一次机会,我和阿父都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阿福说话间,用闪着泪光的眼睛看着高陶仙。
以往,白团子会假装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别人,以此换来别人的同情,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不过现在,白团子的可怜不是装的。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愉快的跟着高陶仙走了。但是,在知道某些事后,他知道自己阿父的苦,便难以看着不知情的高陶仙做这样的决定。
只是,高陶仙心意已决。她是真的很厌恶皇族之间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所以,想要自己在对李文宪用情至深前,抽身离开。
高陶仙见白团子这么伤心,便有些悲伤的抚着他的头说道,“对不起阿福,过去我欠你,会想办法补偿给你。只是,我实在无法接受你阿父的出身,以及他身边的人和事。王妃的头衔对我来说,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而我只要继续是王妃,就要做王妃要做的事,而像大宴上发生的事,就还会继续发生。我不是一个喜欢算计人的人,我讨厌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我讨厌被当棋子。对不起阿福,也许,这样的我,有点自私。但是,王府的生活,真不是我能适应的,我也不想像鸟一样关在笼子中……”
叹了一口气后,高陶仙坚定的说道,“对不起……”
最后那一声对不起,是对白团子说的,也是对门外的李文宪说的。
只是,高陶仙不会知道,她此番平淡的掏心掏肺的话,对冰山而言,是何等的挖心挖肺。
当初李文宪强娶高陶仙时,高陶仙也说过类似的话。
王府对很多人来说,是荣华富贵窝,只是,高陶仙却把它当做一种负担。
在高陶仙的心中,桃花渡那类的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那里也有争斗,但人们却相对淳朴,不像皇宫,杀人不用刀,吃人肉不吐骨头。最重要的,与皇室,皇帝的命令便是最大,任何人都没有反抗的权利。
生生被人算计和利用,却又要毫无怨言,高陶仙自知是做不到的。所以,她要离开呀。
“这样呀。”冰山王爷说话间,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此时,一滴清水状的东西,从他煽动如蝶翼的眼上滑落,划过一道凄美的哀伤。
李文宪曾经让高陶仙只呆在王府一隅,便是想要她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谁知,后来发生那样的事。
现在的高陶仙本色释放,她已经不需要别人保护,她需要自由,李文宪便给她自由。只是,没想到,又发生太后寝殿的事。
世事难料,终辜负初心。
他恋她至深,不顾一切将之纳入怀中,但他保护了天下,却没能保护好她。
他于她,就现在而言,是愧疚的。
“如果你要走……”当李文宪再次说话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绝美精致的脸上,朱砂黯淡。他的神情虽哀伤,声音却可靠而温和。
使劲的叹息了一口气,当李文宪又顿了一下,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仙仙,前几天的事,我很抱歉,没能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那是我的失职。我恳请你能再给我机会。但若是你执意离开,我愿意……成全。”
最后两个字,李文宪狠狠的咬了咬牙才说出。
对一个深爱的人说成全,这是何等惨烈的事。
李文宪说话的语气虽是平淡,但是他说完后,嘴中却吐出了一口血。
他珍爱的深爱的女子,想要他的成全,他如何能不成全。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在他的心头割肉、吸髓饮血。
“宪哥,你没事吧!”
“阿父,你不要吓我!”
李文宪虽然极力压制自己嘴角的血,但怎奈银月和白团子都对血气敏感。
“我没事。”冰山王爷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太丢人,竟然想要转身就走。
只是,他为了找高陶仙已经几天没睡。现在气血一沸腾,立即受不住了,刚要抬脚,便两眼发黑的往前倒去。
“阿父!”
“宪哥!”
“王爷!”
这下不但银月和白团子被惊到了,就连躲在角落里的兰若初,此时都惊的窜出来。
兰若初见高陶仙愣愣的站在原地,立即对她说道,“齐王的样子好危险,你快过去看看他。如果他现在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多么……你别愣着呀,你快过去呀,你快过去呀。”
李文宪本来身上就散发着一股难言的魅力,又加上他一直对高陶仙很深情,让高陶仙想不对他动心都难。在知道自己便是他深爱的妻子后,高陶仙更是心中百感交集。所以,在坚持和离时,高陶仙心里也很不舒服。
现在,见李文宪这样,高陶仙直接是惊傻了。
高陶仙现在的心中只回响着一个声音,他受伤了,冰山王爷受伤了。
只是,高陶仙并不是个会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竟然只是愣愣的站着。
“怎么这么木!”兰若初一直觉得高陶仙是个有智慧的女子,没想到高陶仙在感情中竟然如此木讷。所以,她便直接把愣愣的高陶仙推到李文宪身边,把高陶仙的手放在李文宪手中。
“仙仙……”李文宪虽是在晕迷,但一碰到高陶仙的手后,却使劲握住。
而此时的高陶仙则像是提线木偶,她现在根本就听不到其他人在说什么。她的眼中只有李文宪嘴角鲜红的血迹。
那丝血迹像是无形的刀般,让高陶仙心疼。是的,高陶仙在心疼。为李文宪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