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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娴嫔给皇后娘娘请安。”
两个人走到近前来微微施礼,别有一番闲致和淡然的滋味,让桑柔觉得舒服。
“坐下吧,真是难得,谨妃你也从韶德宫出来了。”皇后一看两个人过来,脸上立刻笑开了,很明显她的帮手来了。
“娘娘,臣妾过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今天江贵人解除禁足,另一个就是想要陪皇后娘娘去铸云寺给那今天头七的孩子,烧上点东西,让它不会在那个世界那么孤单无依。”
谨妃的声音沉稳有力,面上也一直都是很温和的笑容,扫过桑柔面上的时候还微微点了头。
桑柔回应了一个微笑,觉得在这深宫里面不是利用自己的人,能给自己一个微笑,是太难得的事情。
“还是你有心思想的周全,一下咱们就去化一些东西给他,然后再请高僧在那里做一场法事吧。”皇后听了谨妃的话含笑的点头,脸上又回归了母仪天下的风范,头上的凤鸣釵随着晃动十分耀眼。
说话间外边又进来两个人,一个穿着大红色绣着大簇大簇开得茂盛的海棠花,因为裁剪的恰到好处,显出她纤细合度的腰身,肩若削成,尤其是那白皙的颈子也被衬托的更加修长,上面带着金锁的项圈。
另一个只是穿着淡粉的裙子,生得小巧精致,但是总是给人一种怯怯的感觉,站在前一个人的身边,看起来更像是个小宫女。只是头上插着珍珠簪子,梳的也是嫔妃的发髻,才没让桑柔误认。
“珍嫔给皇后娘娘请安。”
“静贵人给皇后娘娘请安。”
两个人施了礼就回到了座位上,皇后看着众人,“伈侍人因为小产需要调养,没来,今天的人就算是到齐了。”
“这怎么只有娴嫔妹妹,咱们的丽嫔妹妹去哪了……”珍嫔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皇后话音刚落就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妹妹难道没听说么,丽嫔妹妹是故意带了爪狸去了御花园找了机会吓到了伈侍人,导致小产,已经被打入冷宫了!”琪贵妃自然而然的接过来,像是闲话家常,但是句句绵里含针。
“贵妃姐姐,我这前几日一病就卧床不起,哪就知道了这些事情?”说着抬头扫过娴嫔的脸,“真是姐姐嘴贱了,看又勾起娴妹妹的伤心事了,毕竟是自己家的姐妹啊!”说到这,还故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娴嫔挨着桑柔坐,她脸上的表情桑柔看的一清二楚,提起妹妹之后娴嫔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但是也不能反驳什么,于是只是抿了嘴唇不说话。
“不过也不知道当时的事情,是不是全都是丽嫔一个人所为?”看皇后这边没人说话,琪贵妃就更是在旁边煽风点火。
桑柔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过了,娴嫔这时候眼框里面已经满是泪水却不肯滴落下来,看着楚楚可怜。
桑柔再也按捺不住,轻轻起身跪倒行礼,“皇后娘娘,我觉得此事皇上已有定论,咱们这些做妃嫔的要是还在这边揣测,不知道传到皇上耳朵里,会不会让皇上龙颜大怒。”
只不过,桑柔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表面是对皇后说的,可是眼睛却是飘过了琪贵妃和珍嫔的脸上,声音不卑不亢。
皇后闻言脸上本来已经僵滞的表情又缓了过来,于是轻轻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笑道,“江贵人说的是,要是让皇上认为咱们后宫觉得皇上决断不清才是大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否则视为共犯。”
“果然是江妹妹最善体君心,我们这些人是猜不透的。”珍嫔看着桑柔的脸,声音里面极尽讽刺,“还得恭喜皇后娘娘,让咱们多了位伶俐的妹妹。”
皇后听了这话也不介意,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能让皇上高兴,本宫就开心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和谨妃去铸云寺上香,你们都跪安吧。”
“臣妾告退。”所有人站起身礼毕就往外边走,桑柔自然是走的慢了一些,刚出了凤仪宫门口就听见后面一个柔软的声音叫到,“江贵人留步。”
桑柔回头看去,是一脸惨白还没恢复神色的娴嫔,赶忙施礼,“娴嫔娘娘吉祥,可是有什么指教?”
娴嫔走了过来扶起桑柔,“妹妹不必这样大礼,姐姐是来感谢你今天为姐姐解围的,今天若不是你……”说到这里,娴嫔已是哽咽说不出话来。
桑柔虽然是觉得娴嫔现在的样子可怜,却其实是在懊悔刚才的冲动,毕竟这是一招险棋要是因此让皇后疑心就会于大事无益。
但是又怕这娴嫔是来试探自己的,于是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娴嫔姐姐本就没错,再说咱们又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妹妹哪有不帮你的道理。”
娴嫔听了这话只是苦笑,“妹妹,这宫中凶险你防备些我自然明白,今日之事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妹妹尽管开口便是。”说完,便对旁边的丫鬟说道,“静竹,我们走吧。”
桑柔看着娴嫔远去的背影被日光拉长,觉得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单和冷寂,心里面升起一丝怜悯,也不禁疑惑难道这娴嫔真的只是想道谢么?
想着觉得找不出头绪就准备拉着彩蘋回宫,刚过了一个月牙小门,就听后边又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是一个不认识的宫女,直奔主仆二人而来,“江贵人,您等一下!”
这丫头的声音很急,看的出来是跑过来的,说话一时间也接不上。桑柔只是回过头笑着看她,“不急,你先喘匀了气慢慢说。”
小丫头看着桑柔如此随和,也渐渐平息下来,“江贵人,奴婢是凤仪宫的悠棋,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来找您回去,一起去铸云寺上香。”
桑柔听完内心有一种预感,这次才是真的要考验自己了,此去凶险,但是要想在这宫中立稳脚跟飞去不可。于是桑柔笑笑,“还劳烦姑姑特意跑一趟,桑柔真是愧不敢当。”
说罢扶了一下彩蘋的手,“走吧,咱们快些回凤仪宫去,以免误了给那孩子上香的时辰。”
听桑柔这话,悠棋倒是摇了摇头,“江贵人,您直接去铸云寺就行了,皇后娘娘说怕您在返回去误了时辰。”
桑柔听了这话心里面更是确定了心里的猜想,但是表面仍是无知样子,“多谢皇后娘娘的体恤,可是我却不认识去铸云寺的路,还请姑姑带路。”
悠棋赶忙走在了桑柔的旁边扶住她,给她指了指东北方的一个方向,上面有一个高起的楼阁,“贵人您看,那个就是咱们的铸云寺了。
桑柔一看,那根本就是一个好遥远的存在,皇后出行的话都是有轿撵的,自己回去必定也可以坐上,可是皇后却根本不让自己回去,还派了人来护送,自己只能步行而去。
桑柔明白,这就是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无论皇后能不能看出自己根本没有病的什么都不会,那样只会听人摆布,也是在告诫自己,自己的耳鸣是掌握在她的手里面的,她想让自己死,可以有任何方法。
但是桑柔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失忆前的桑柔,只是对悠棋笑了笑,“虽然看起来路远了一些,但是皇后娘娘肯定是想,桑柔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走动了,让臣妾多活动活动筋骨吧!”
悠棋在旁边听桑柔这样说,本来面露一丝尴尬,但是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马上就接口道,“皇后娘娘正是担心贵人的身体,怕娘娘很常时间不走动了,身体会虚弱,让您多走动一下了!”
之后悠棋就不说话,桑柔自然是怕到时候去晚了,会有什么事情。于是,加紧了脚步,扶着两个人快步向铸云寺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几个人才快到门口,网上往上看的的时候上面有一些台阶,大概有三百节左右,看得出来是故意人为修上做的。
桑柔看到这里不禁扶着旁边悠棋的手时候说道,“悠棋,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你可知道这铸云寺为何修了这么高的台阶呢?”
悠棋一路上都没有和桑柔说话,悠棋的手里面全是汗,桑柔感受到了也不多问她。只是这时听到桑柔有这样问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才慢慢地回答。
“回禀江贵人,奴婢也是听人说,因为很多时候,庙宇总是在群山之间,方能显得安静清幽。但是,这紫金城寸土寸金,根本没有那样的地方,别说是群山了,连个能高一点的土坡都找不到,只能是将铸云寺修的成了这个样子。”
桑柔点头示意明白了,但也没说其他的话,悠棋继续解释,“这样宫里面的人可以随时来这里烧香或者是拜祭先祖,一是省去要祭祖;的时候嫔妃频频出宫麻烦;二是能够每日让先祖前面的香火不断,以示对先祖的敬意。”
桑柔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看来齐国还是对这些祭祀的事情比较注重,于是心里面便有了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