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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好好想想吧……这是案发现场找到的纽扣……”文涛故意停顿想吊某人的胃口。
徐子霖认认真真地看一眼:“不认识!”
似乎早就料到徐子霖会推脱,文涛将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在手中抖了三下引人注意:“这颗扣子很特别,我们调查了一下,它是时装品牌kaisou特制的一款衣扣。”说着,他意味深长地对着徐子霖。
徐子霖耸耸肩:“这又怎样?”他虽然是kaisou的至尊顾客,这件事上,他绝不会对号入座。
“这颗纽扣是今年三月的一份订制品,与外套一样,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全球独一无二……”说着,他将衣服的成品图展示出来,看到这件衣服,易点点的心渐渐下沉,天啦,这件不就是那天,他给她披上的外套吗?
衣服还挂在她那儿,今早换衣时,她还瞟了一眼,而现在,衣服的纽扣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似乎觉得火候不够,文涛再度加了一把柴火:“我们已经找设计师和kaisou品牌确认过了,这颗纽扣假不了。”
徐子霖的手心微微出了汗,易点点感受到气氛急速紧张,每个人神经里的钢丝即将绷到极限。
她准备开口说说这纽扣的事,身旁的男人提前察觉到了细微变化,桌下,一只冷却的大手握住了她,可面上,徐子霖依旧面不改色:“这样看,我好像有些印象了,我的确有件衣服跟图上的一模一样,可是,你不能证明,这颗纽扣就是我落下的。毕竟,这件衣服已经找不到了……”
“找不到?”在文涛看来,徐子霖开始掩饰自己了:“好好的一件衣服怎么会找不到呢?”
“文警官,我是个什么人?怎么有闲心每天关心衣服?很可能干洗忘了取,很可能送人了,也可能被人偷拿了,难不成我要为了一件衣服报警吗?”他处变不惊,可是易点点却慌了神,桌下的手强有力地握着,易点点的瞳孔猛然收缩。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说,衣服就在她那儿?
文涛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见惯了这样的戏码:“徐先生,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吧!毕竟这是一个重要的证物,如果你能说实话,对你,对这件案子都有突破性进展。”
这时,方敏敏感受到文涛的压迫,再度开口道:“徐先生,你可以选择沉默。”
徐子霖的外表冷静得像座冰山,给人强烈的固执感,可这次,他却听取了方敏敏的建议,对文涛耸耸肩道:“抱歉,我无可奉告!”
易点点偏头对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宁愿撒谎,宁愿妨碍司法公正,也不愿说出外套在她手里?
感受到目光投来,他回报一记安定的眼神,有律师在场,剩下的问话都可以由律师帮他阻挡,他不能多说什么,保持缄默才能为自己迎取胜利的机会。
文涛轻轻转着笔,他非常讨厌跟徐子霖打交道,这个久经商场的男人,练就了无比强悍的内心,身边还有律师和众多保护伞,恐怕没这么好套话。
他看了眼鉴证报告,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发问:“既然这个问题无法回答,那我就问一些可以回答的,请问徐先生,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这时,易点点撅着嘴:“文警官,他昨天出了车祸,自然在医院啊,我十点还见过他呢……”
徐子霖猛然捏痛了她的手,这个易点点真是不乖……
她忿忿不平道:“难道不是吗?”
文涛的目光移向她的脖子,上面还有斑斑吻痕,看来,易点点跟徐子霖关系不一般啊……
陈瑶顺着文涛的目光,同时注意着易点点的脖子,难道,难道那些吻痕是……
徐子霖捏着她如葱般的手指,这个小傻瓜,她什么时候才能聪明点?
“徐先生?”文涛发现他在发呆,敏锐地察觉着,并理解为他心中有鬼。
这时,他才回过神来:“无可奉告。”
文涛听到了他这么轻易就拒绝,心中疑惑更深,另一方面,他注意到了易点点的情绪波动,这或许是个突破点:“徐先生,你昨晚离开了医院,今早出现在金银岛,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有谁可以证明呢?”说完,他望向了一旁的小丫头。
“什么?金银岛……徐子霖,你去那儿做什么呀!”易点点皱着眉头,金银岛是个什么地方,是富人的专享,是放纵的天堂,难道他,难道他昨晚欲求不满,于是跑去那儿了……
徐子霖开始重新打量文涛,这个男人比他想象的要心思缜密,甚至能通过只言片语将人逼到死角,文涛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于是让易点点来质问他了,而这个傻女人,她竟然上当了……
他真想敲敲她的小脑袋,他徐子霖是乱玩的人吗?怎么这么不信任呢?
不过目前,他又陷入了一个瓶颈,昨晚十一点……他在做什么呢?总不能告诉文涛,他那时就在御景大厦盗取古董吧!还遇见了在女贼绝盗双花。
这样一来,时间证明倒是有了,钻石神偷也落网了!
手指轻轻与她交叠,易点点愤愤地鼓着腮帮子等他回答,而一旁,陈瑶双手握着拳头,她看到了,看到徐子霖缠着易点点的手,今早的电话,脖子上的吻痕,纠缠的手指……所有一切成了眼镜蛇储蓄的毒液,溅入她的心中,痛苦、酸涩、麻痹,她的拳头徒然放松。
“昨晚,昨晚我和总裁在一起!”她坚定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回答。
听到她的话,易点点张着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酒店那晚,陈瑶赤条条地跪在他身下,刚才,文涛说他去金银岛,现在,陈瑶居然说,昨晚俩人在一起!
徐子霖昨天还抱着她表白,而今天……
她愤愤然地甩开他的手,他螃蟹般狠狠夹住,同时深呼吸着,对于陈瑶的失态和失言,他可以理解为心急或者是……报复!
或许,这个陈瑶是在报复他!
文涛没想到自己的小小计策竟然收到了这个结果,此刻,他将目光移向陈瑶,原本以为易点点是徐子霖最薄弱的环节,而现在,陈瑶更脆弱吧!
“陈小姐,你说昨晚跟徐先生在一起,能具体说说吗?”
陈瑶心虚地抬眼看了看徐子霖,发现他面无表情,于是开口道:“昨晚将近十二点,我和总裁在金银岛碰面,然后……一整晚都在一起!”
徐子霖眸光深敛,陈瑶为什么要说谎?
这边易点点已经坐不住了,不知道这个丫头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突然想到个法子,那紧握的手指滴滴答答敲击在她手背上。
徐子霖:相信我!
易点点的头皮都是发麻的,她得自己是个笑话,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极品渣男,昨晚还抱着她甜言蜜语,在她有生命危险时去金银岛泡女人,这样的人还有脸让她相信他?
易点点的手指也开始敲击摩斯密码:滚!
徐子霖:我跟她没什么。
易点点……
徐子霖不明白易点点敲击的是什么,怎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英文字母都无法对应,反正他已经解释了,信不信就由她吧!
易点点的心情跟她敲击的节奏一样糟糕,临到头,她竟然黯淡了,她是徐子霖什么人,凭什么管他呢?为什么这么心急?
文涛问完了陈瑶,开始回到徐子霖身上:“徐先生,陈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他瞥了一眼易点点,看到她落寞的小模样突然叹了口气:“不是!”
一句话,令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颜色。
“什么?”文涛瞪大了双眼,这个徐子霖有毛病吧,现在有人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他居然……
以为奸计得逞的陈瑶一瞬间跌坐在椅子上,全身的精气神被放空。
这下,连方敏敏都不理解了,徐子霖这是闹哪样?
易点点嗔目结舌后道:“徐子霖,你没事吧……”可内力,那跌落谷底的小心脏砰砰砰的复活。
徐子霖纵观全场的反应,与文涛精锐的眼神对上:“昨晚我去了金银岛,也遇见了陈瑶,不过,不是在十二点,而是在……一点!我跟她见面不过十分钟,之后就独自去到酒吧坐到三点,然后回了酒店。”
这边,易点点的顾虑打消了,可是另一边,她又开始犯愁,徐子霖你是作死吗?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浪费了!
陈瑶当场被人打了耳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她胸闷郁结,徐子霖就这么讨厌她吗?她都愿意说谎妨碍司法公正了,为什么他还要拒绝,把自己推向危险的境地?
“徐先生……”方敏敏转头与他对视一眼,两人的默契不是一两天行成的:“还是少说为妙吧!”
徐子霖点点头:“文警官,事实就是这样,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方敏敏松动了船型的嘴唇:“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想,我的当事人可以离开了,他昨天才出了车祸,身体还没恢复,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谁负责?”
文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至少,他找到了徐子霖的突破点:“那好……”
好字还未说出口,房门突然敲响,女警萧潇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堆文件,文涛起身与她碰面,两人低声说了一阵,回过头,他的脸上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神色:“徐先生,我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徐子霖做了个请的动作,优雅霸气无人能及。
“昨晚案发时,有人快递给刘希文的妻子两百万人民币,我们已经查过,确定是御景集团今年五月,从xx银行一次性取出的,这笔纸钞都是连号的新钞,这笔钱取出后做了什么,我们暂时没有查到,如果你知道,麻烦你透漏一下?”
桌底下,他们相扣的手越拧越紧,她紧张,引得他也紧张,现在,局势再度逆转。
“这笔钱是不是从御景取的,还有待商榷,我还是信得过自己人,等我的人去银行查过之后,再考虑考虑告诉你,毕竟这有关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