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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瑞南刚从医院离开,就接到了莫行锋的电话,到了办公室,发现莫梦瑶也在那里。
“爸也找你过来了?看来是工作上很重要的事情。”莫梦瑶努了努嘴,想起钟瑞南可能离开回法国,她心里就一片怅然,这公司该不会以后剩下她一个人撑吧。
“你真的已经决定回法国了,你要调查的事情都有结果了吗?”莫梦瑶想去他们坚持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要知道真相,现在钟瑞南要回法国了,那是不是就证明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你想知道什么?跟安家有没有关系吗?”钟瑞南望着她,莫梦瑶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打击到了。也是,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跟安阳路归路桥归桥,那结果是什么,也不重要了。
“不是,我想提醒你,不论事实怎样都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莫梦瑶善意地提醒道。
钟瑞南耸了耸肩膀,“我暂时还没打算做什么,你不用紧张。”说着,还摸了摸她的头发。
莫行锋开完会回来,发现他们已经在这里了,就笑着说:“你们还挺有效率的。”
“爸,你找我们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莫梦瑶有些着急,她猜测不到莫行锋知道了钟瑞南的身份之后,准备做什么。
“瑞南,你昨天跟我说过,你打算回法国,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在莫以高帮一下梦瑶,她现在的成长还不够,要是你现在离开了,这样一个空缺,我担心格局会混乱,莫以高也是赫言的心血,所以你能帮这个忙吗?”莫行锋说话的姿态放得很低,之前他虽然不算跋扈,但傲气总是有的,这么谦虚地对着钟瑞南说话,在莫梦瑶的意料之外。
“伯父,您不要这样说,我很高兴可以在莫以高工作,也从没想着帮忙不帮忙的,只是法国那边的公司事情已经积累得很多了,我还是要回去处理,当然,我还是可以帮忙带着梦瑶,只是很多事情可能不会好像之前能费那么多的功夫。”
莫行锋很失望,但是也只能接受他的选择,“那好吧。对了,除了这个,我还有事情想跟你们说说,安阳那天已经知道了瑞南不是赫言,我担心他会乱散布消息,那一定会对公司造成影响,所以我还是决定我们在他散布消息之前,先争取主动权。”
莫梦瑶不认同父亲这种说法,“爸,我觉得安阳不会乱说话的,他昨天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到现在不还好好的吗?我觉得您不要将他给妖魔化了。”
她还是忍不住为安阳说话,她就是直觉上觉得安阳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至少在没有他们的允许的前提下,他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莫行锋这样的说法,感觉上就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梦瑶,你对他有这么信任吗?别忘了,你们才刚分手,我看他昨天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我担心他一个情绪激动,就将所有事情乱说了,那我们到时候挽救可就困难了。”
莫梦瑶侧过头,寻求钟瑞南的支持,但是他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就这样吧,我今天就让公关部那边做一个声名,瑞南继续担任莫以高的总裁,瑞南,你至少要熬过这段时间才能回法国。”
钟瑞南也答应了帮这个忙。
公关部发了一个声名之后,商场上一片躁动,当天莫以高的股价就下跌得厉害,莫氏整体股价也下跌了。市场有震动是在他们的预料之内,不过,这样的动静却让他们措手不及。
莫行锋看着就觉得头疼,“他们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现在一定要马上平复这些,给他们信心,否则莫氏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钟瑞南在一旁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道:“我们开新闻发布会,让所有人都可以提问,这样能将问题解释得更加清楚。”
莫行锋对这个提议挺赞同,不过同时也说:“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股东、投资人也跳出来就莫氏的各种情况向你提问,我就担心你对很多区域不知道,会穷于应对。”
钟瑞南嘴角微扬着,甚是自信,莫梦瑶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心里面也很信任,于是就对莫行锋道:“爸,我对瑞南有信心,他一定可以应对好各方来路的人,而且就算是答不上,我们还是可以说,他只管理莫以高这部分,对莫氏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这样不就得了?”
钟瑞南摇了摇头,“现在我们跟他们站着的位置是不平等的,我们只能更加努力地让他们相信,而这其中一点点瑕疵就能让结果更加难堪。不过,伯父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莫行锋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也许他真的不应该太冲动,一下子让公关部将消息散布出去。至少安阳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动静。
“好,我相信你,既然你跟赫言是兄弟,赫言叫我爸,你也叫我爸吧,现在我们都站在统一战线上了。”
钟瑞南犹豫了一下,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新闻发布会在明天举行,钟瑞南跟他们谈话完之后,就马上到办公室去啃资料,将莫氏近年来的投资项目,还有营运报表都争取翻一遍,以便知道更多。
到了发布会现场,莫梦瑶比钟瑞南更加紧张,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有眼尖的记者看到她,上前来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一会儿我们会统一说明,谢谢。”莫梦瑶礼貌地谢绝了问题,可目光瞟到门口处,发现安阳跟欧阳城,还有几个人都来了,她的心一下子好像被悬在了半空之中。
欧阳城见到莫梦瑶,本来想跟安阳说什么,却发现安阳的目光早就锁在人家身上了。
“安阳,你要不要上前打一下招呼。”欧阳城邪笑道。
安阳没跟他废话,直接就上前,可他们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钟瑞南上前挽着莫梦瑶的手臂,“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准备一下吧。”
“嗯”莫梦瑶神情复杂地看了安阳一眼,就转身进去了。
果然,在发布会上很多投资人和媒体对对着钟瑞南狂发问,问题大多集中在他对莫氏的了解和假扮莫赫言的初衷。
莫梦瑶在在一旁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可是钟瑞南从头到尾都很淡定地回答他们的问题,对莫氏的情况了解得也很清楚,莫梦瑶真的开始佩服他了。
等发布会发问的环节终于结束,莫氏安排了一个餐会之类的形式,让来宾可以走动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当然最重要的,也是让一些投资人和股东有机会跟钟瑞南私下沟通一下,以获得更多的支持。
在场的一家媒体记者上前问安阳:“安总,您是莫小姐的男朋友,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安阳阴沉着脸,半会没有说话,但那记者还真不怕死,再次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安阳挑了挑眉,阴沉地笑着道:“莫氏的事情为什么来问我,难道我可以说,我不接受钟瑞南当莫以高的总裁,他就能下来?”
记者被他反问得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淡定地道:“因为您是莫小姐的男朋友,所以您对莫以高集团一定有更多的思考吧。”
“安总跟莫小姐已经分手了,麻烦这位记者朋友更新一下消息再发问吧。”钟瑞南将莫梦瑶挽着,过来插话道。
那记者一脸震惊,其他媒体也很惊讶,他们可从来没收到消息说安阳跟莫梦瑶分手了,一下子风头又转了。
大家都围着莫梦瑶和安阳发问,可钟瑞南一直以护花使者的姿态挡在莫梦瑶面前。后来保安也上来帮忙,主持人让媒体保持冷静,不要将关注点转移,钟瑞南趁着他们都围攻安阳的时候将莫梦瑶给拖走了。
莫梦瑶被拉到外面后,她重重地甩开了钟瑞南的手,气愤地问:“你为什么要在媒体面前说这个,你明明知道他们一旦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围上来发问的,这样不是更加混乱吗?”
钟瑞南笑了笑,“不过你不是想跟安阳分手的吗?在媒体上将事情公布,那是最好的方法,你跟他都没有退路,他要纠缠你,也会被媒体盯着,这个不是达到你目的了吗?”
莫梦瑶听了他的分析之后,觉得是有合理之处,可是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痛很痛,好像只要他们不在大众前公布,他们就是还在一起那样,她真的太傻了。
安阳被媒体围着,但却一语不发,欧阳城也不希望好友跟媒体的关系闹得太僵,于是就打着圆场说:“好了,大家不要老是围着安阳了,这个感情的事情是私人问题,有空再聊,而且这里还是莫氏的场地,咱们可不能喧宾夺主,对吧。”
说着就将安阳给拉走了,回去的路上还一路念叨着,“哇塞,那钟瑞南也真的是狠角色,还来了落井下石的那一招,摆明就是让你们没有回路,莫梦瑶是真爱上他了。长得还真跟莫赫言一模一样,怪不得莫行锋那老狐狸都没能看得出来。”
欧阳城不断地说着,安阳却望着窗外,没有做声。
欧阳城终于受不了了,“行了,大哥,你就别装忧郁了,我说啊,这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强,你要不就去跟钟瑞南干一架,然后彻彻底底地忘了莫大小姐,强扭的瓜不甜,你以前要跟那些什么女模、千金小姐分手的时候,人家不也是哭得死去活来,不依不挠,最后你还是跟人家掰了,所以啊……这……”欧阳城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之前造孽太多,现在是报应了是不是?”安阳阴沉着脸道。
“我……”欧阳城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安阳冷笑着,也许还真是之前造孽,所以才有莫梦瑶来收拾他。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能不能换一种补偿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