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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阳,我们下午一起吃饭好不好?”江琳是聪明的,既然事实是这样,她又何必去戳破让两人都难受呢。
“抱歉,我今天有一个视察,回来应该会很晚了,你自己先吃吧。”安阳一口就拒绝了。江琳很失望,他的工作好像二十四个小时都忙不完,那她能怎么办呢?她能强迫吗?
“那好吧,改天吧,改天找安晴他们夫妻俩一起。”江琳还是温柔地笑着,她知道有安晴的压力在,他就会更愿意去一些。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很悲哀。
不过,安阳这阵子的改变,她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之前他是很冷漠,但不会好像现在这样心不在焉,是因为莫梦瑶回来了吗?
下午,安阳到外面视察了一下回来,才五点钟,但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到了晚上。
“安阳……”欧阳城忽然上来安阳的办公室,安阳玩味一笑,“欧阳大少今天是没地儿去了吗?怎么跑到我这边来了?”
欧阳城忽略安阳的揶揄,“阿阳,我终于知道你为为什么要我给你散布那个小道消息,是为了引她来见你是不是?”
安阳转动椅子,朝着窗外,声音比刚刚冷了许多,“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欧阳城激动地跑到他跟前,“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安阳,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招惹那个女人,你难道忘了当初她将你拒之门外吗?”
欧阳城捂着额角,他都不知道安阳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还以为他这些年虽然人变了更冷淡,但至少还是忘了那女人,但是那天他看到莫梦瑶在绿岛那时候,他心里就纳闷了,她怎么回来了?
马经理之后跟他说,莫梦瑶已经好几天一个人来这边吃饭,好像在等着谁那样。就这么一句话,让欧阳城猛然想起了安阳为什么让他去散布那个消息,就是为了让莫梦瑶来找上他。
“我哪里去招惹她了?”安阳冷着脸,还是不承认,欧阳城弯腰,按住了他椅子的把手,“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不宣布对莫以高收购之后具体怎么做。你之前让我散布会分散出售的消息,就是想让她心里难受,就是让她因为莫以高要被解体来求你是不是?”
欧阳城这一次说完之后,安阳没有反驳。欧阳城退后,“事实就好像我说的这样吧。安阳,你到底心里面是怎么想的,难道那个女人就真的那么重要?你就非她不可,想尽一切手段,花尽一切金钱都要让她重新跟你有交集?”
安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欧阳,够了,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她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不服气,我要报复她们莫家。”
欧阳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安阳。他知道安阳说的应该是三年前的那件事,他应该是除了安阳之外最清楚的那个人。
那时,莫梦瑶到法国已经快一年了,安阳每一天都过得很痛苦,一开始,欧阳城是劝着他赶快忘记的,但是到后来,他就知道他说得这些都是废话,安阳根本就忘不了,所以他也就不强求了,甚至还愿意帮他打听莫梦瑶的消息。
但是那一年,莫家真的很奇怪,莫梦瑶到法国不久之后,就说因为身体抱恙,不在莫氏法国分部任职,住进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庄园休养,欧阳城派过去打听消息的人都一无所获。安阳更是着急,以为她好像狗血剧那样,因为得了重病,不想拖累他,所以才坚持要分手。他也上过莫家好几次,但是都被莫行锋拒之门外。
欧阳城只能让他在一旁等着消息,就算他飞去法国,莫家还是可以让他见不到人的。这时间一拖,就是大半年过去了。
有一天,那边打探消息的人告诉欧阳城,莫梦瑶跟钟瑞南准备在法国注册结婚。他一刻也没有拖延,马上就跟安阳说了,安阳当然立马就跟他一起飞去法国,但是那一晚,在庄园外,安阳没能见到莫梦瑶,出来见他们的人是钟瑞南,钟瑞南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那样站在安阳面前,出示了他们的结婚证。还给了一段莫梦瑶的录音安阳听。
“她说,我们刚结婚,不适合见你,所以就让我出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你还是回去吧,木已成舟的事情,没有你不相信的份。”钟瑞南冷漠地播放了那一段录音。
“瑞南,你刚刚问的,我想说我跟安阳已经没有可能了。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只能跟你们相依为命了,我爱你……”
安阳听到最后一句,心一下子被狠狠地攫住。当晚,安阳就跟欧阳城一起回国。
“我真傻,竟然以为我还能阻止什么,她要跟钟瑞南结婚了,她真的爱上了他,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狗血剧,我真觉得自己跟傻子一样……”
自从那天之后,安阳就真的将以前那一副痛苦的模样收起,所有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安氏的版图越来越大,但欧阳城知道,安阳获得这些,心里从来都不开心。只是他没想到,事情隔了几年,他竟然一直都在部署着,最近将莫以高收购了,还以这个为饵,将莫梦瑶引回来。
“安阳,你不要这样下去了好不好,有意思吗?”欧阳城不是担心莫家,他就担心安阳嘴上说报复,但是没有爱,何来的恨呢?
“欧阳,你不要阻止我,我已经决定了……”安阳眼神里面的坚定,欧阳城觉得自己继续说下去,也不过就是废话而已。
“希望你真的不是在作茧自缚吧。”欧阳城耸了耸肩。
三天后,安氏终于发布了自收购以来,第一次公开的决定。不过方案还是没有订。安氏说,鉴于莫以高曾是本市最大的服装公司之一,对全市有一定的影响力,不过近年来许多品牌都解约,财政出了很大的漏洞,所以安氏需要招聘几个专业人才对下一步的方案做评估和计划。
莫梦瑶知道招聘启事马上就上网填写了报名表。
当她将这件事告诉小婷时,小婷觉得这人绝对就是疯了,“你脑袋进水啦?你是莫氏的副总,你跑去安氏那里搅和什么啊,要是你去应聘什么高管,那我还可以将你理解成刺探敌情,可是你去当什么顾问,评估师,那真不靠谱的,你爸知道还不被你给气疯了,还有啊,要是你真的当了那什么评估师,外面的人要怎么看你,你知道吗?”
小婷这一番话说得是很有道理,但是莫梦瑶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去那里,“我爸那边我会说清楚的。你刚刚说的很对,这要刺探敌情是不是?我就是要去当顾问,那在莫以高的前程上面,我才能说得上话,你说是吗?”
小婷真的是被打败了,“好吧,好吧,你觉得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莫梦瑶很认真地准备了两天。
安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决策,其实他根本没想着将莫以高分拆出售,之前这样说也不过就是想吓一吓莫梦瑶罢了。
但是自从餐厅那天开始,她好像已经放弃了,这段时间也没有继续去绿岛那边,安阳有些失望,但是经欧阳城那么一说,外界那么期待,那他干脆就将这个当作噱头,他很清楚,对莫以高感兴趣的还是大有人在。
“总裁,今天是莫以高顾问的招聘面试日子。您要下去看看吗?”秘书进来问起安阳这件事。
安阳敲了敲桌面,“不用了,你让投资部的总监全权负责这件事就可以了。”
莫梦瑶今天很早就已经来排队了,可是等在她前面的大有人在,看来现在的失业率高居不下不是捏造的。幸好没什么人认得出她来,否则她还不被批斗死。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还没有轮到她。
安阳本来要去建设的空地那边看一下,可电梯下来,就见到莫梦瑶拿着公文包站在那里,等待着进去面试。他眉心蹙了蹙。
莫梦瑶刚将东西收好在包包里,一个西转革履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莫小姐,您好,安先生找您。”
莫梦瑶抬眸,迎上安阳的目光。
她跟着那男人过去,安阳将她带到办公室去。莫梦瑶上去,发现那里的格局还是没怎么改变,想起之前被前台小姐挡在外面,看来要上来安阳办公室一趟,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是不是很多商业机密呢?她心里一直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充斥着。
安阳在办公椅上坐下,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办公室你也来过,有这么多值得你看的东西吗?”安阳阴沉的声音一出,莫梦瑶立马回神,“不好意思,安总,我走神了。”
“你为什么要来应聘顾问的位置,我听说你已经在莫氏那边任职了,不是吗?莫副总。”
莫梦瑶摇了摇唇,她还真倒霉,面试都能遇上安阳,不过话说就算她没遇上安阳,到时候安阳一定会看那些顾问的名单,她还是会遭遇现在的局面。
“就算我在莫氏那边任职,我来这边当兼职不行吗?我以前可是能同时做好多份兼职呢。”莫梦瑶不服输地说。
安阳冷哼了一声,“莫梦瑶,你是当我安氏是咖啡馆,你还能当兼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