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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梦瑶好像看怪物那样看着他,这样茫然的眼神让安阳觉得自己很讽刺,也很悲哀,明明就已经知道她早就放弃了他,早就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他却还是用报复这样的借口来解释自己对她的不放手,这样蹩脚的戏码连欧阳城也无法欺骗,她会知道吗?
“安阳,你……你还好吧?”莫梦瑶眼神里有些担忧,还有不解,她此刻无法判断安阳是不是喝醉了。要是安阳是真的醉倒,他应该不是这个貌似清醒的样子,但他要不是真的喝醉了,那他现在的表现又是什么?
“安阳……你为什么会不声不响地消失好几天,你知道公司里的人找你都快找疯了吗?还有安晴,她都跑到公司里来了。”莫梦瑶站在一旁跟安阳说着,这种情况,安晴说很久都没有发生了,所以很担心。
安阳抬了抬眼,没有说话,刚想起来,却忽然捂着胃部,脸都皱在一块了,莫梦瑶看他很不对劲,着急地伸手拉着他手臂,“安阳,你怎么了?”
他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狠地甩开她的手,“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莫梦瑶被他这么一甩开,脸上受伤的神情没能掩盖起来,“我……你不要这样!”
安阳忽然冷笑,“不要这样,你不是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那你现在又是想怎样了呢?”
屋内昏黄到底灯光打在他们的脸上,莫梦瑶很清晰地能够看到安阳眸子里显而易见的痛苦。她本来以为,安阳早早就已经忘记了四年前的事情,投入了新的生活,即便心里对她还有怨恨,但至少跟四年前分手时候的他不一样了,可此刻,她好像明白,安阳对过去并没有放下。
风吹起了屋子里的窗帘,此刻的房间,风声中夹杂着安阳刚刚说话的回声,还一直回荡在莫梦瑶的脑海里。
安阳的胃痛不是一直持续着的痛意,而是一波一波地袭来,从轻缓到严重到消散,他刚刚跟莫梦瑶说完,新一波的痛意就往他袭来,他的眉心皱地更深,额头上都微微地渗出了冷汗。
莫梦瑶看到他现在这种状态,就知道情况很不好,也顾不得刚刚被他拒绝的难受,伸手扶着安阳。
“安阳,你别逞强了,赶快在床上躺下。”
“我不用你管……”因为疼痛,安阳的声音明显比刚刚弱了一些,莫梦瑶可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坚持就要将他扶到床上去。可安阳不愿意,一个小女子的力气跟男人总是有差别的。
努力了好一会儿还没有达到效果,她也不免有些急了,“安阳,你到底想闹哪样啊?”
安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莫梦瑶也毫不躲避地瞪着他,好一会,安阳好像是服软了那般,由着她将自己扶到了床上。
“安阳,你的药呢?”莫梦瑶看了看桌子,上面好像并没有他的药,于是就问了。
安阳并不吭声,莫梦瑶无奈,“那这样我就只好通知安晴,让你们的家庭医生过来了。”
他马上出声阻止了她,“在外面的西装的暗格里。”安阳并不想其他人知道出租屋,也不想他们过来这边,即便那人是他妹妹。
莫梦瑶就知道安阳这家伙就是非得要逼一逼才行。
她很快就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找到了胃病的药,匆匆忙忙地就拿了进来。安阳马上拿着药就想往里吞,莫梦瑶阻止了他。
“安阳,你这样吃药更伤胃,你等等,热水正在烧着,马上就可以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着,先忍一忍吧。”莫梦瑶语气放柔,感觉听起来就像是在哄着那般。
安阳深深地盯着她,莫梦瑶微微有些尴尬,勾了勾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水壶嗡鸣的声音响起,莫梦瑶才如梦初醒那般马上地跑到厨房去,将水杯给拿来。
安阳吃药之后,莫梦瑶脸上担忧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放松,安阳服药的动作那么熟悉,看起来好像经常都在做这样的动作,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为之颤抖。
“安阳,你每天身上都带着胃药吗?那是不是代表你经常……”她不常胃痛,但是那两次的胃痛经历让她知道那是怎样的折磨,那安阳……
“是不是代表我经常都胃痛是不是?”安阳对视着她,“你说呢?如果是,你会怎么样?你打算做善事一直呆在我身边吗?”他语气里的讽刺显而易见,眸子凌厉的光彩闪现着,莫梦瑶一下子没有说话。
安阳别过脸。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整个空间里,就好像只剩下了窗外呼呼的风声。
莫梦瑶到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尘埃。
“难道这几年来,他都还经常来这里?”想到这个,她的心好像猛然被人给捉紧了,她到厨房去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目光一滞,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失落还是庆幸……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朝着房间的方向看了看,想起安阳现在身体的状况不适合吃油腻的东西,或许说,他之前也许根本就没有吃东西。她咬了咬唇,拿起包包打算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一些材料回来煮粥。
出去之前,她倒房间里看了看,本来想跟安阳说一声,发现他眼睛紧闭着,好像已经睡着了,她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帮他拉了一下被子,就转身出去了……
这里附近的超市还是跟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食物的种类并不多,可却挺新鲜,还实惠。超市里永远都有那么多附近大学的情侣牵着手到这边来买东西。
青春的笑容洋溢在脸上。她忽然觉得这些都已经离她很遥远。猛然想起,她好像从上大学开始就为了生计奔波,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
唯一相似的经历,是之前跟安阳一起逛超市,但是这些都回不去了,他们之间的纠缠不是她想退一步就可以退一步的。
拿着一袋简单的食材回家后,莫梦瑶刚打开门,就见到安阳坐在客厅了。
“你怎么起来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莫梦瑶很惊讶,他现在不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才是吗?
安阳猛然回头,见到她,眼神里不无惊讶,下一秒,便起身拽住了她的手,“你到哪里去了?”
他的力道很大,莫梦瑶觉得手腕都疼了,“疼……”
听到她的声音,安阳才惊觉自己一下子力道太大了。
莫梦瑶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我出去买东西回来煲粥啊。”
她说完,安阳刚刚凌厉的眼神,还有脸上的愤怒好像一瞬间都消失了。
“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半响,安阳才闷闷地问。
“刚刚你睡着了,所以我不想将你给吵醒。”莫梦瑶解释说。“你怎么那么快就起来了,继续休息一下吧,你的胃病会那么严重,就是因为你不要命地工作,吃饭估计也不定时吧。这样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差别……”莫梦瑶禁不住说。
安阳挑了挑眉,“你倒是对我的病因很清楚,你这几年读医去了?”
莫梦瑶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是不读医都知道,你的病因显而易见好吗?”
她也不继续跟他扯了,将材料拿进去之后,莫梦瑶开始摆弄着它们,安阳并没有回房,就这么看着她。
莫梦瑶感觉到从背后而来的安阳的目光,她不敢回头,也不想到外面去跟他说什么,只好一直躲在厨房里,就这么一站,站了一个小时,那粥在大火中已经熟了。
莫梦瑶小心地将粥给放在碗里,准备拿出去,刚回头,安阳就站在她身后,她生生地就这么被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粥也差点就掉在地上了,幸好眼明手快的安阳立刻扶稳,并且将那东西给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你怎么进来了?”莫梦瑶愣愣地问。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安阳一把拉进了怀里,安阳贴着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浑厚,“梦瑶,你跟钟瑞南离婚吧。”
“什么?”莫梦瑶心里一咯噔,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让她跟钟瑞南离婚。
“离开钟瑞南。”安阳再一次坚定地说道。
莫梦瑶摇了摇头,觉得他真的疯了。他知道她跟钟瑞南结了婚这件事已经够让她吃惊了,但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婚姻,安阳非但没有远离,反倒是还让她离婚,他的脑袋里想着什么,她真的很难理解。
安阳也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肯定是疯了,明明就知道她们已经结婚了,却还是设下这样的局让她回来,明明说好只是想让她付出抛弃他的代价,刚刚却因为猛然醒来不见了她而觉得心慌,好像再一次被人抛下那般。
但她进来说话的那一刻,他的心好像一下子从低谷坐过山车到了峰顶,一切阴霾都被拨开。
明明知道她给他在厨房做羹汤,也许只是体谅一个病人,上司,却会感觉到很久没有过的温暖,此刻,他只想耗尽一切,去紧紧地捉住这一份温暖。
莫梦瑶挣扎了一下,想从他的怀抱里出来,安阳却怎么也不放手。
“安阳,你不要这样。”莫梦瑶是急了,安阳眼神对视着她,“梦瑶,你跟钟瑞南离婚好不好?”他情绪比刚刚激动了几分。
莫梦瑶觉得太荒谬,“你不要这样,你先放开我……”
“我就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安阳耍赖地说,“跟他离婚……”
“你疯了,我跟他早就……”话到嘴边,莫梦瑶猛地停住了,她刚刚真是错乱了,差点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你想说什么?”安阳盯着她,眼神锐利,莫梦瑶调整了一下自己,抬头,“我想说,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跟钟瑞南离婚……”
“你要是跟他离婚,我就答应你,不会继续对莫氏旗下的公司进行收购,莫以高你也可以做主,这样的交换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莫梦瑶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这个对他们都没有任何好处,“安阳,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