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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德和阴德这东西,哥哥倒是有些不屑。
即便是百年后他入了地狱,也不会为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后悔,这玉生烟心思单纯没有哥哥看着,不免会被人欺负去。
思及此,哥哥嘴角笑着拽着素色芙蓉裙的水袖,“若是你答应哥哥,不在煮鱼给我吃,我兴许是会考虑你说的话。”
红八哥扑腾着翅膀,这段时日吃的鱼已经足够让它觉得化身了鱼类,有时候吃的太撑,打嗝都是一股鱼腥味来的,而且它最近瞧着自己似乎长了一双死鱼眼,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翻白了去。
玉生烟点着头,“也好,最近吃鱼是有些过了,若是鱼童再送碧波鱼来,我趁着他看不见放回去罢。”
得到了回答,哥哥领着玉生烟继续在人群里头走着,来往人头攒动,叫卖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虽说自己身为帝女她多少还是沾染了些许市侩之气,伸着脖子想要看看哪里可寻着戏本子。
那日离开邛莱殿东宫太匆匆,随手把戏本子落在了那里,没有一起带着回来,现下颇为无聊,虽说哥哥有时候陪着说说话,但大部分还是喜好蒙着头睡。
之于回到邛莱殿,她多少是没有想过的,“哥哥,我想回九天山看看。”
“你回去干嘛,那九天山你虽然生活了八年,但邛莱岛才是你的家。”
“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日师父遣我们下山,说是要去云游四海,我觉得可能有些蹊跷,师父久居九天山多年,为何要突然说到云游四海。”
哥哥走在前头,叼着狗尾巴草有些撇嘴,“你那师父本身就是一不讨人喜欢的人,想来你学艺期间我去看你都被拒之门外,当时我还踢了东皇钟几脚发泄发泄。”
玉生烟一愣,那东皇钟据说是上古遗留的神器,虽说长得有些寒颤没瞧着大用处,也受到来人顶礼膜拜,哥哥既然踢了几脚,不免有些心疼。
两人走在街道中央,闪身进了一茶楼。
中间摆着四四方方的桌子,四张四四方方的椅子,这椅子中央站着一说书人,惊堂木一掷,四座都是一愣,随即坐好听着说书人说书,“这六月十九观音会,南海观音阁召集三十三天神仙前去听经说法,打佛器,就连着王母娘娘也位列其中,观音娘娘作于莲花中,身后站着俩粉妆玉琢的娃娃,一位唤做金童,一位唤作玉女,手里拿着法器,观音娘娘手中握着白玉瓶里头是杨枝甘露……”
说书人说的起劲,听的人也是聚精会神。
不多久,门口就有人说话,“百转先生来了。”
话毕,说书人被在店小二直接请下了台坐在椅子上头,玉生烟瞧着这说书的先生登鼻子上脸的样子,不免笑着,不过之与百转先生倒是有所耳闻来的。
八卦一颗星,星璇,倒是在她的耳边提及过市井中有位百转先生,知天文晓地理,就连着哪只猪生了几只小猪崽子也是清楚的。
玉生烟当时觉着,这世上还有这般人?
这百转先生样貌倒是有些平常,并无任何抢眼之处,若是说起他的不同,那就是和师父一样看不出年岁,整张脸没有时间的印记,这走不的行头瞧来也是阅历千帆尽的前辈。
小二手眼动作快,献上一杯茶,这茶味道清甜,想来也绝对不是凡品。
哥哥拉着玉生烟坐在人群中,低头在她的耳边说着,“这茶楼酒店有一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百转先生所到之处,吃喝全部不要钱,啧啧。”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里,玉生烟说着,“百转先生不来这里最多二十号人,百转先生来了这里人数翻翻,给茶楼带来了不少的生意,不收钱也是合理的。”
哥哥轻哼了一声,靠着椅子叼着狗尾巴草,人群中的百转先生动了动茶杯盖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近来,落左相南巡回来了。”
说了这么一句,奉茶前来的小二倒是接了嘴儿,“落左相是个难得臣子,出谋划策出了不少的点子,算是帝君身边的得力大臣,只可惜身边只有唯一女儿,并未儿子。”语气叹惋。
百转先生抬着眼皮子瞧了瞧小二,“没错,这落左相膝下只有一位女儿,唤作落落梓;不过这落落梓脾性倒不像是落左相家的人,性子蛮横,刁蛮无理,手段也是相当暴敛的。”
众人欷歔不已,“这姑娘年纪不大吧。”
“年芳二八,刚到出阁的年纪。”
“百转先生这姑娘多么暴敛呀,说来听听。”
众人附和,眼睛盯着百转先生,充满了迫切之意。
百转先生扫视了一圈,这缓缓开了口,“落落梓是嫡出大小姐,夫人生下这姑娘也就驾鹤西去,落左相深爱夫人并未再娶他人,对于落落梓也是宠爱异常,造就了现下这样的脾气。”
“曾经耳闻,这落左相后院管事膝下有一位女儿,长相颇好,性子稳重,被众人称赞,很不幸几年前和着落落梓一起玩耍,后院走火烧得是面目全非,不久就远离人世。”
玉生烟闻言挑着细眉,这事情也是蹊跷万分,想来这落左相家中规矩繁复,走火这般事情肯定不会发生,管事女儿死了落落梓却是完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众人细则不知,却能够估摸个大概。
现下才二八岁月,几年前就有了这般残忍手段,心肠可见狠毒,手段也是相当的毒辣,别瞧着年纪挺小的。
等着玉生烟把思绪再次调整到百转先生跟前,这话题已经跳过,只听着百转先生缓缓说着,“这落落梓不喜好学艺,落左相找到的老师,都被她一一使者鞭子哄打了出去,据说还有一位老师打的在床上躺了半年这才下地。”
众人都扼腕连连,“难道落左相都不管教么?”
“慈母多败儿,慈父也是这般。”百转先生摇着头,低头品着茶,忽而抬着头来,“来了。”
哥哥嘴里面叼着的狗尾巴草也不再颠着,嘴角浅笑一丝弧度,转头对着玉生烟说着,“烟儿,咱们今天来的正是好时候,有好戏看咯。”
话音刚落,这茶楼外出传来一声清脆的鞭子鞭挞地面响声,“在背后敢说我的坏话,让你尝尝姑奶奶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