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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些阴暗'好像,从昨天的暴风雨开始之后,这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乐澄唏最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样的诡异气的氛。
“记得……”
易小攸竟然不敢看他,无形中好像有一种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心中划过的那丝不安终于开始了。
“你说,你会回来!然后呢?”
“对不起……”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真的在这里等了她一整夜?
“你说,你会给我一个解释,解释呢?”
“乐澄唏……我……”
易小攸抬头,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听她解释,可是,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他无情的打断了:“你说……让我相信你,然后呢?我的到了什么?欺骗么?呵……”
他开始冷笑,眸底那被伤害的痛,几乎让易小攸不敢去看他。
“没有那么严重吧!”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易小攸很清楚这一点,可是,她扔愿意去努力补救。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不惜欺骗我,藏着掖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跟你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会那么亲密?”
如果可以,乐澄唏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他就可以一直被她欺骗下去,他也没有必要这么痛苦,这么难过。
刹那间,易小攸仿佛被雷击中,身体顿时就僵硬了,石化了一般:“……你……跟踪我?”
千千万万的波涛涌向她,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黎澄溪的存在?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试探她而已。
“黎澄溪!不……或许,你根本就不是黎澄溪,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又或许,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黎澄溪吧!”
他苦笑着,揭穿起了这些,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的事实,从那次他就应该知道才对,只不过……只不过,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以为可以相信她,可是,事实呢!
“你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信任过我?我就像一个小丑一样,任你戏耍,你是不是觉得,玩弄别人的感情,很好玩!”
他言辞越发的激烈,逼得易小攸不得不后退,他竟然,知道了一切。
可是,可是……他明明答应过她的,明明答应过她,易小攸退到无路可退,后腰狠狠的撞上了护栏,皱紧了眉头,抬头就问了出来:“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的……为什么,现在……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呵……相信你?你给了我信任么?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当初就是我太傻……傻的以为只付出一切,总会,在你心底留下一点位置!可是……我错了……你从未真正信任过我,我怎么可能在你心里留下位置!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从来都没有!”
乐澄唏已经控制不住他的情绪了,这么一段话几乎是对易小攸吼出来的,他从未这样对待过她,从未有……
易小攸被吓住,两个人的感情,是建立在信任之上,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他们的感情还能够继续下去么?易小攸不知道,可是,她不想放弃乐澄唏,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可是,她也是有情非得已的苦衷啊!
这个秘密,不但牵连了黎氏,也是将她以及黎澄溪的命运,牢牢地绑在了一块,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为了他好?难道……也成了欺骗了么?呵……她不该找理由,找借口的,欺骗就是欺骗,没有任何理由!
她面如死灰,原来,她最相信的人也不再相信她了,她以为乐澄唏会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她以为无论乐澄唏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谎言就是谎言,被戳穿之后什么都不会有。
乐澄唏视线之中都是她,曾几何时,他眼底心底都是她,毫无保留的为她付出一切,都没有后悔过,然而……现在呢?
他只知道,满脑子都是她的欺骗,谎言?再也没有其他,回忆起以前的种种,易小攸假情假意,竟然,让他觉得恶心。
乐澄唏精神恍惚的转身,想要离开这里……他不想看见她,至少现在不想,什么都说清楚了,那么……是时候,结束一切了吧!
“乐澄唏……不要走……你相信我好不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从未想过欺骗你,从未想过……”
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的抱住了他,企图挽回他,因为,她好像觉得,如果让他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挽回了。
“你知道……现在我们会这个样子的原因,是什么么?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其他原因,是你不信任我,从未想过对我坦白,我给了一次又一次机会……你给了我什么?谎言!”
乐澄唏一字一句犹如钢刀,狠狠地扎在了易小攸的心上,她慢慢的松开手,后背靠着栏杆,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结束了么?
易小攸呆呆地看着他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之中,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慢慢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多了一滴,两滴冰凉的东西,雷声忽然轰隆一声响起,要下雨了么?她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了。
她后背紧紧贴住了护栏,瑟缩着身子,任大雨逐渐变大,逐渐把她吞没,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和好像永远不会停止的雨声。
乐澄唏不相信她?还有谁会相信她?保护她?
为什么,被乐澄唏抛弃,易小攸有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感觉?
他的温柔,他的乐观,他的坚强,他的勇敢,他的一切的一切,从最初令她惊为天人的逆光少年,再到现在果断决绝的无情少年。
一切都像是过眼云烟般,转瞬即逝,他们的感情,就真的只是镜花水月,易碎的玻璃么?经不起一点考验么?
易小攸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和乐澄唏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她的世界好像没了乐澄唏,塌陷了一大块,瞬间黑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小攸的已经接近没有意识,身体已经快要被冰冷的雨水,淋得麻木了,在这样的精神状况之下,恍惚之中,朦胧的雨幕之中,她好像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不禁喃喃自语起来:“乐澄唏……乐澄唏……”
大雨把他浑身都浸湿,墨色的发丝被狂风暴雨打的凌乱不堪,可是,依旧没有改变的是俊美的容颜,病态的白皙,摄人心魂的墨瞳,透着别样的邪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衬衫,即便,被雨水冲刷的无比狼狈,可是,这样的纯黑色,整个人的气场,仿佛都提高了一个档次。
易小攸来不及多想其他的,发现不是乐澄唏,就挪开了视线,呆呆地看着地面,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这样才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起来!”
黎澄溪铿锵有力的磁性嗓音,即便是这样大的雨势中,也清晰的越发惊心,让人无法忽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易小攸真的不想跟任何一个说话,这个时候,她最需要就是冷静,可是,黎澄溪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打搅她。
“对!看你的笑话,看你怎么被人抛弃,看你怎么被甩!”黎澄溪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一字不落的刺激她。
“够了!”
她猛地站起来,抬头,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不堪,企图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为什么,为什么他都要来嘲笑自己?
可是,下一秒!
他忽然前进一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紧紧的将她抱住,使得易小攸的下巴,就这么抵在了他的宽厚的肩上,一刹那的发懵,什么也没有想,她只知道他的怀抱好温暖,便再无其他。
直到,耳畔突然响起了,他突然放柔的声音:“想哭就哭出来!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都不会离开你!”
他说什么?黎澄溪说了什么?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施舍?同情么?还是怜悯而已?
她呵……她还没有卑微到这种地步,才不要他的怜悯,她才不要做可怜虫,她不是也不要这样的感情。
“如果……你是在同情我的话,请你放开……不要再刺激我了好不好?”
易小攸真的很讨厌这种感觉,当自己以为是光明的的时候,又被狠狠地掐断这仅有的光明。
在易小攸的疯狂挣扎下,黎澄溪放开了她,用力的摇晃起了她的肩膀,他也好像吃了炸药一般,语气有点不受控制了:“易小攸!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没了乐澄唏,就不能活了么?世界上有那么多感情受挫折的人,难道,你就要像她们一样,要死要活的么!”
失去了理智的易小攸,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红肿的眼眶溢满了泪水,踉跄了几步,就这么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好像失去了灵魂的玩偶,脆弱无比,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即便,雨势再怎么大,难以掩饰的是那双为黎澄溪哭的红肿不堪的眼睛,莫名的心里好像堵着什么似的,好难受,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