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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犴虽然弓着背,但言语里却无卑屈之意。而我也从不曾对伯犴低看过。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好像是回答了又好像根本没有道个所以然。我的疑惑始终还是疑惑,不得解答。
刘弗陵这意外的举动让我想不通,跟在他身边的伯犴也不清楚原由。如果换作以前,我尚能猜出刘弗陵的心思,但现在不能,我与他之间有着无法言说的陌生,一道无法逾越的山涧阻滞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他的世界已经容不下我的存在,而他的所思所想已不是我能揣测的。
我有些气馁,闷闷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看就到宫门了,伯犴停住脚步,提着宫灯为我照明。
我提着裙摆,准备上台阶,在经过伯犴面前时,伯犴突然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娘娘,您关心皇上的心意,总有一天,皇上会记起您对他的好。请您不要放弃,不要因为皇上现在的失忆而寒心落寞。”
我停住脚步,侧目看向伯犴,这一刻,我忘记了伯犴是刘弗陵身边最信任的管事太监,忘记了他的圆滑世故,只觉得眼前的略显老态的男子是长辈,是关心与关怀刘弗陵的长者。旁人都能出言相劝,都会为我与刘弗陵感到惋惜,我身为当事人又怎能轻易放弃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与爱人。
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对伯犴表示感谢,“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谢谢你,伯犴。请你好好照顾刘弗陵,我会等他,一直,等他。”我讲完这话,就举步朝宫门迈进。伯犴也在我进了宫门之后离开,回了建章宫。
刚踏入椒房殿的宫门,就见青雨、墨绿和不由都迎了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色。青雨一直念叨着为什么不差人来叫他们去接我,怪我一个人回宫太不妥当。我看着三人,内心觉得好温暖,我虽然暂时失去了刘弗陵,失去了他的宠爱,但我还有青雨他们三人,他们如我的家人般关心照顾我,而且我还有洛昶予这样一个掏心掏肺的朋友。亲情和友情都在,我又怎么会是孤单呢?
我咧着嘴笑,对墨绿说,“有吃的吗?”虽然晚膳是在太医院吃的,但行了这么一大段路,我的肚子早已经饿了。墨绿很乐意听到我这么说,所以她很愉快的去厨房为我准备宵夜。
不由搀着我进殿,青雨很快去准备热水,待我一番沐浴更衣之后,享受着墨绿准备的膳食,酒足饭饱之后再沉沉的睡去。今天真的发生了太多事,由不得我考虑太多,大脑也没那么快消化,昏天暗地,自己也不知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唐无知。但既已发生了,要弥补也来不及了,今后的路只能是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了一步了。
青雨伺候我入睡,她并没有询问我白天发生的事,也没问我去了哪里,她向来如此,如果我不说,她是不会问的。
次日清晨,洛昶予一大早便差人送了几副药到椒房殿,说是我行了夜路,要及时预防风寒发生。顺便把我落在太医院的手炉送了过来。所以我刚起床就被墨绿灌了一碗黑糊糊的汤药,然后才能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