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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了想说的话,沈恪直愣愣的刷新着上面的回复,很快他就发现,随着自己这个信息的发出,竟然再没她人进行回复,直到广播里传来了到站的提示,都没人再回复任何消息,就如同集体掉线了似的。
紧紧身上的衣服,踏出车门的沈恪倒抽了口凉气,一阵寒风吹来,身子一颤,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拿羽绒服,不由自主的就抖了起来,迈开脚步飞快的向着出站口走去,还没靠近,就听到外边传来了沈海的声音:“是他是他,沈恪回来了!!”
沈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问号:“怎么没多穿点衣服?”
沈磊懒洋洋的说道:“魔都应该不冷吧?”
沈淼瞅了眼这位堂哥,接口说道:“肯定比咱这儿暖和啊!”
“四位哥哥辛苦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口沈海满脸堆笑,摆了摆手:“赶快赶快上车,车里暖和!这是忘了家里比那边冷吧?”
哆嗦着钻进副驾驶座位上,沈恪才感觉好过了点,只是身子还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海哥你猜中了,来的匆忙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大爷大娘和叔叔婶子们都还好吧?”
沈海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汽车,方向盘一打,就拐上了马路:“好好好,都挺好的呢!”
盯着大堂哥客气完就成了闷葫芦,沈涛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开了口:“沈恪…”
听到他的叫唤,沈恪想起了某事来:“对了,大家的钱都到账了吧?”
“到了到了!”
四人齐声说道,沈海超过一辆车,开口说道:“沈恪,这还是辛苦你了,没想咖啡厅还这么赚钱,我听说咱们这里的河岸咖啡,一个月也赚不到二十万呢!”
沈恪回头看了几个堂哥一眼,语气有些低沉:“咖啡厅一是需要文化底蕴,二是良好的产品品质,也就是咖啡要有自己的风格,三嘛,就是要有一个放心的店长…”
莫洛回怎么选择,沈恪心中没底。
四人对视一眼,都是满眼的茫然,这位堂弟明显是带着心思回来的,而几人早就准备好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车窗外,不时有鞭炮声响起,将沉默的沈恪拉回了过去,小时最盼望的,就是逢年过节可以不用上学,除了各种好吃的外,还有亲戚们发下的红包,小伙伴们成群结队拉帮结伙的,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香的满村子撒欢,不是把鞭炮点着扔进茅坑里,就是扔到别人家的猪圈里,然后等着气急败坏的人家扯着嗓子骂上几句,小伙伴们就如同受惊的鸟群,一哄而散。
随着车子拐进胡同里,沈恪开门下了车,才想说哥几个明天聚聚的场面话,就看到四个堂哥也都下了车,沈涛当先向屋里走了过去:“叔,婶,沈恪接回来了,咱们可以开饭了吧?!”
“啥?来了?”
“来了,来了,开饭!”
“吆,沈恪,怎么在魔都也没把你养白?”
“我看着比上学时还黑,生意要紧,但是身体更要紧!”
“行了行了,沈恪刚来,赶快去洗洗,马上开饭了!”
几个大爷叽叽呱呱的扯了些闲话,冲着称呼自己的沈恪点了头,便回到了堂屋里面坐定,而沈恪则被母亲宋云扯着进了里屋,打量着空空的双手:“嗯,我还真怕你买了什么东西回来,没买最好,有个事儿先先给你说下,小涛,小磊,小淼,小海他们,原本打算就想去魔都投奔你,嘴上说的是开开眼界,可谁不知道这是他们在防着咱们,怕你把那幅画给弄囃唬了,还是我给拦了下来,只是可一不可再,看样子他们过了年,就会跟你一起回魔都,你要想仔细了!”
看着母亲红润的脸,沈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快堆出了笑脸:“去就去呗,脚丫子安在他们身上,又不能拿锁锁住,再说了,那画也是五家共同所有的,这事儿你就别管了。”
发现儿子并没有太大反应,宋云松了口气,接过了他身上的挎包:“你没意见就好,你爸就怕你有了其他想法,好了,你去洗洗,马上开饭了!”
看到母亲出了房间,沈恪在里面翻了件有些老旧的羽绒服套在了身上,洗漱完毕来到堂屋,就发现自家的堂屋已经变了个样,原来简单的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没了,换成了老宅子里面的东西,看着那熟悉的条案和两旁的凳子,就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历:父亲终究是没把这些老家什给劈了当柴禾烧,打量着正中间红纸裹身的观音大士像,眉头就是一皱,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从挎包里掏出了两个奇形怪状的石头攥在手心,大声嚷嚷起来:“妈,你怎么买了个新的观音像?!原来那个呐?”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你这孩子,大过年的怎么能这么说呢!!”
随着连串的急促声,宋云满脸怒气的从厨房冲了出来,也顾不得旁边几个沈恪的大伯和自己的妯娌,来到沈恪面前一指就点了过去:“臭小子,记住了,家里的佛像只能用请字,你小子再买啊买的,小心我用扫帚疙瘩抽你!那个佛像我请到厨房去了,怎么,那个观音大士像,还有什么说道?”
随着宋云话音才落,原本有些吵杂的堂屋里顿时静了下来,首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沈涛,也顾不得照顾旁边的女儿,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爸,我记得那个佛像是太爷爷在时请的吧?!”
听到儿子隐晦的提醒,沈立宏的脸顿时一变,瞅了眼三个兄弟,这才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你太爷爷请的,我记得好像是和那幅中堂一起请的……”
沈恪根本就没理会这些亲戚的嘴脸,自从先前母亲宋云说了这些人的想法,他就有了要把这群亲戚给撇在一边的念头,当先出了堂屋进了右侧的厨房,就在门后贴有灶台神龛的位置上,看到了记忆中的观音大士像,左手拿起右手按住莲台轻微一转,便露出了空心的里面,然后快速把口袋里的两块石头塞了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站在门后的沈恪端着观音像扣回莲台,门就被人大力推了开来,猛然拍在了他的手上。
大敞两开的木门内,沈恪手中的观音大士像,在门外诸人的注视下脱手而出,啪的一声摔了个四分五裂,四散开来的碎瓷片当中,两个大小颜色迥异的石头掺杂其间,一白一红的宣告着自己的初次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