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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中。
红姑抱着莫青云已经因为衰老而虚弱倒下的身子,口中说道:“青云,你放心,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么我就不会让你死!”
红姑咬了咬红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然后伸出一只手,贴在了左胸的心口处。
噗!
在莫青云震惊,在莫熙雪惊愕的目光中,红姑的手竟然直接插进了自己的胸口中,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溢流而出,将其身上本来就非常艳红的衣裳染得更红了!
“红姑,你……”莫青云想要阻止,可他现在哪儿还有力气,就连说话也都说不完整了。
只有旁边的11脸色变得惊怒无比,立刻就要冲上来。
不过红姑似乎早有所查,轻启红唇,声音冷漠无比:“滚!”
这一个字仿佛直击11脑海,让11本来沉重的步伐瞬间软了下来。
而最后面一直没太出声的中年女人29号,她看着红姑,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的期待,与隐隐显露的狂喜。
红姑又看向了莫青云,脸色明显不同,带着爱恋,带着眷意,轻声道:“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曾经一起发过的誓言吗?”
莫青云早已衰老的不成样子了,全身颤抖,只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红姑,好似在告诉对方不要做傻事。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爱我到海枯石烂。我说,我会永远守护你,直到再也守护不了的一天。”红姑嘴角开始溢出血了,“以前种种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守护你,反而还一心想要报复你……呵呵,这次就当作我的赎罪,和最后的守护吧……”
“别……”莫青云声音嘶哑。
嗤!
红姑手从胸口拿出,手掌中竟然紧紧握着一个鲜红的心脏!
“这是我们降头师每个人都必须所学的一招,一生只能用一次,也同样是我所学之中,唯一救人的术法。”
红姑双手交叉,心脏夹在两掌之间,然后舌尖一咬,一口血就喷在了心脏上。
“我以自身为媒,以我心脏为引,再取舌尖血炼化,凝聚我所有生命精华,加身于我眼前之人!”
“祝福……你再生之际,一切安好;祝福……你再生之际,一切顺心;祝福……你再生之际,忘却一切烦忧……”
“我愿用生命换你再生,破除一切生前咒怨,祝福之力……成!”
红姑口中低声喃喃,随着她每说一句话,其脸上就缺失一份血色,并且苍老一分。
当最后一个“成”字落音之时,红姑早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美艳,或者说,几乎不会有人能把眼前这个老妪联想成红姑原本的模样。
红姑早已经苍老如同‘八’九十岁的老人,皮肤褶皱,头发稀疏泛着银白。
而在红姑的周身,则升起了一股股淡淡的金色光辉,好像生命最后的炫彩与闪耀。
在红姑一双枯手之上,一颗鲜红的心脏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白的水,然后透过红姑的指缝,一滴滴,一丝丝落在下方莫青云的身上,然后渗入莫青云体内。
……
一间简易的木屋里。
一老妇正在给一个年轻的女子疏着头。
“阿妈,昨晚我将自己给了青云,是不是我就算成人了,以后的名字就叫红姑了?”女子脸色艳红。
“红鸾,你怎么可以这样胡来!?”身后的老妇闻言,手一抖,立刻质问出声。
“阿妈,怎么了?”女子不禁问道,有些奇怪阿妈的反应。
老妇铁青着脸说道:“你们这一辈没有经历过当年的惨事,不知道外界有多凶险,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傻事,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你必须留在山里,哪儿也不许去!他不是要走吗?你不能跟他一块儿离开!”
“为什么啊?”
“我们是降头师啊,是外界那帮人所不允许的存在,出去必被人抹除,阿妈可不想看着你白白送死!”
“我……我出去不用术法不就行了,反正青云说过要带我离开,我也一定要离开这里,要是阿妈担心我,不如一起出去吧!”
“胡闹,简直胡闹!想出去是绝对不行的,除非你说服他留下,否则我只能杀了他,让你绝了这个念头!”
女子脸色大变。
……
地上躺着的莫青云,因为那些纯白液体的入体,整个人渐渐沉睡了过去,原先的苍老,也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恢复到了本来的面容。
“好好活下去,为我活下去……”红姑满是褶皱的嘴唇轻轻牵动了一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红姑!”11终于忍不住了,飞快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红姑残弱的身体。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已经束缚不了你了,你可以自由了……”红姑声音很低很弱。
“红姑,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如果我不想被束缚,没人能束缚得了我!我是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听你吩咐的啊!”11声音有些悲呛。
“你……你这又是何苦呢?”红姑苦涩道。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何苦不何苦!”11身子有些发颤,“当初就是莫青云用两千万雇佣我来杀你的,可是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你要控制我的时候,我尽量降低自己的戒备,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就是你的左右手,你就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你别离开我,只要你好好活……呜……”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已经没了气息,11竟然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哭了起来。
“哈哈……终于死了,她终于死了,我再也不用受她控制了……我自由了!!!”
“死的好,死的好啊……就因为她的控制,让我精神力在这几年里,丝毫都未增加,我已经跌落29号了,我可是秘境中的老人了,从十几号跌落至快要被剔除的名次,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都是她……都是她……现在她终于死……”
29号脸色狂喜,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红绳束缚已经消失了,不过她刚笑了两声,脸色又突然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
而在隔壁中,陈暮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糟糕!幻阵被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