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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目的?”
莫青云一脸好奇。
陈暮点头。
莫青云来了兴趣,笑着说:“我想听听。”
两人仿佛知己一般,同时坐在了大石块旁,陈暮将袁珂放在自己腿上,让对方睡的舒服一些,莫青云见了,失笑的摇了摇头。
坐定之后,陈暮开口:“你喜欢红姑,所以目的自然不是杀了对方,同时雪儿又是你最在意的,所以你也不想雪儿有事情。可红姑似乎没有放过雪儿的意思,那么你的目的就只有两个了。”
莫青云眼睛一亮,却没插口说话。
陈暮继续:“第一条路,你想带着红姑远离雪儿,或者送雪儿远离红姑,在给雪儿打那通电话的时候,你恐怕都是这样的想法吧?”
莫青云点头:“我们本来已经准备要动身去红虿山了,可是杜斌被杀的消息却突然传了过来。而就在那天我才知道,原来红姑早就安排了三个日本人准备进别墅杀害雪儿,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红姑是绝对不会放过雪儿的。可雪儿是我女儿呀,是我莫青云养了18年的女儿!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到有人去害我的孩子,即使是红姑也不行!”
“所以你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对!既然没办法让两人共存,那么就只能选择让一人消失!”
“你想跟红姑同归于尽?”
“没错。”
“但你却发现自己杀不了她……所以你来找我了?”
“你……”莫青云苦笑的摇头,“如果早些找你,结局恐怕就不是这样了吧?”
陈暮却说:“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会杀了红姑,然后让你忘了她,你会愿意吗?”
莫青云怔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年自己刚刚进入红虿山时的场景,那是一个冬天,是红虿山独有的红虿花盛开的季节,漫天飞雪,却又与红花想印。带着他们入山的就是红姑,那时的红姑天真无邪,让几人中唯一单身的莫青云一下子就对上了眼。
只是一个人太天真反而会让人觉得害怕,莫青云就逐渐的害怕了,于是他选择了离开,他认为时间与距离都会让人渐渐淡忘那段感情。
可是出来后,他脑海里却全部是红姑那挥之不去的身影,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每天白天也是恍恍惚惚的,他忽然有些后悔离开了。
就在他准备辞去工作,再次前往红虿山的时候,他却无意间邂逅了莫熙雪的母亲,那个看人总带微笑的女子,又像她的名字一样,如烟似梦。
是对方的日夜陪伴,才使得莫青云逐渐从红姑的身影中走了出来,虽如此,但总在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不经意间想到红姑。
那毕竟是他第一段感情,他忘不了那个青涩天真烂漫的美丽姑娘。
妻子怀孕了,莫青云的心思再次收敛,有一天妻子问:你说要给我们孩子起什么名字?他说:是男孩的话就叫莫有道,我的名字是青云,到现在都没平步青云,我仔细想了想,肯定是因为没有路才会这样的。妻子轻笑。他又说:女孩儿的话……红姑……
那一刻他突然响起了红姑,很奇怪,就是突然的一下就冒出了红姑的身影。
妻子疑惑:莫红姑?好奇怪的名字。他连忙说:我想到了我小时候村里的一个傻女人,那个女人就叫红姑。妻子:怎么突然想到了哪儿,那你快说,给我们女儿起什么名字?
脑海中的红姑那一天都没有散去,出现了红姑,又自然出现了两人相识第一天时的那一场雪。
他脱口说:不如叫惜雪吧?
妻子脸色有些不对劲:惜雪?惜的是谁?
他连忙解释:熙熙攘攘的熙,我想让咱们女儿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可以融入到外面的世界。
再次见到红姑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年后了,那时的他已经生出灰发,而红姑却更显成熟美丽,时时刻刻都充满了诱人的气息。
虽然妻子也很美,但是却没有红姑身上那种可以勾起人‘欲’望的魅惑。
再见面的那一个天,两人疯狂了整整三天。
最后要分开时,他还记得当时两人面对而坐的对话。
红姑:你结婚了?
他:是的,都有孩子了,是个女儿。
红姑:我想你离开她们。
他摇头:那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红姑:那我算什么?
他无话可说。
红姑:我孤身一人找了你十几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他说:别让我为难,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之后红姑就一直沉默,他才渐渐发现,红姑已经变了,不再是山里那个纯真烂漫的小姑娘了,也变得有心事了,但有一点却没变!
那就是为了得到最心爱的东西,一定会不择手段,当初为了跟莫青云出山,连自己母亲都能杀死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后来的某一天,他接到妻子出事的电话时已经是深夜了,那天似乎天空下着雪,医院楼下已经停了许多辆警车,他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被带进了警车。
进入医院后,他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到地方时,他整个人有些眩晕。
一辆担架车上,一个人躺在上面,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布,白布的胸口位置染了血。
又是一天晚上,他无比忐忑,不知道杀手是否得手,毕竟是跑到警局去杀人,被发现了怎么办。
最让他纠结的是红姑,他想他死,却更想亲手杀了红姑,可是心中又害怕红姑死,那是一种很矛盾的心理。
……
莫青云渐渐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与当时一样吧?
他的后半生几乎就是一直与一个喜欢红色的女人纠结羁绊着度过的,有爱,有恨,有情,有怨……
“所以我才选择了第三条路……几年前死的人应该是我,是我害死了烟儿,是我害得雪儿没了母亲,一切都是我的错!”莫青云突然笑了:“不过我莫青云这一生也算是多姿多彩了,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