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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千辛万苦,总算知道了花启川的脚究竟卡在了什么地方,大伙儿几乎在同一时间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脸上渐渐地便又开始有了灿烂的阳光,哪怕双臂上沾满了难闻的泥污,也浑然不觉。
哈哈,面对这个阶段性的胜利,值得浮一大白!
有几个男生犯了烟瘾,便各自点上一支,慢悠悠地走到围墙根儿旁,或站或坐,或倚或靠,美美地吞云吐雾起来,权作休憩。间或低声地讨论几句,商量着接下来要怎么办,其间少不了闹腾花启川几句,按照惯例,绝不会有人出言安慰他的。
确定了脚被困住的位置,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新的难题就摆在眼前:如何安全地将花启川的脚拉出来?
稍事休息,男生们再次聚拢在沟边,交流着刚才清淤的情况,通过对各自靠摸索得来的线索,再逐步勾勒、细化、具像、归纳、总结之后,得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
困住花启川脚的,是一个一尺见方的铁制品,这个铁家伙,四周由拇指粗细的方形的铁棍所围成,中间是许多细铁丝按一定规律,相互交织连接而成的网状物。简单点说,这就是一个孔眼密实的铁筛子!他的脚,就是被这些细铁丝给密密地包裹住了。
倘若要将他的脚取出来,需得将那些细铁丝一一拨拉开,并扩容到他的脚能自由伸出的大小。但是,那些铁丝深埋在淤泥里,每根的长短如何,所处方位,是否有扭曲变形……因为观察不到,所有这些需要了解的情况,无一能够核实,仅凭双手的触感来完成这事,的确不现实,没有可操作性啊。
再说了,这些浸泡在水中的淤泥具有可流动性,在水流的带动下,埋藏在远处淤泥中的杂物将慢慢地向这边靠拢,要不了多久,就将重新填满他们耗时耗力清掏出来的这一小片区域。到那时,要救花启川出来,只怕是难上加难了。
为今之计,是在杂物重新围拢过来之前,就将那铁筛子连同花启川的脚,一次性的整体打捞出来!
但是,这也并非万全之策:
一来,那铁筛子在水里不知泡了多久了,到处锈迹斑斑,许多地方都已经锈蚀得穿了孔了,在打捞过程中,可能会发生断裂,非常容易伤到手。不过,这个倒不是什么好大的难题,刚才不是捞起来好多破棉纱么,用它们包住双手即可。
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天气。这可是呵气成冰的日子啊,那沟中的水真是冷得刺骨呢。打捞杂物时,幸而男生们采取了轮番作业的形式,坚持不了时,还有人可替换。可是花启川呢?他的脚一直浸泡在其中,估计早就冻麻木了。再不尽快拉他出来,后果堪虞。哎,不敢深想……
还有更棘手的,要如何保证在向上拉的过程中,花启川困在铁丝网阵里的脚,不被四面八方伸出来的铁丝割到,造成二次伤害?
那刚刚舒展开的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起来……
“你们过来几个人,负责固定花花和他的脚,尽量不要动。这次我下去捞,虾子、魏眼镜、三儿,你们几个负责接应我。”在沟边观察了许久的“二腐哥”对着众人淡定自若地发布着命令,在手上缠好棉纱之后,就趴在了沟边……